李詩雨皺了下眉頭,搖頭說道:“詩詩和李家斷絕關系已經很多年了。這種時候,還是别讓來了吧。”</p>
李義山微微颔首,說道:“我知道了。”</p>
李強在旁邊皺了皺眉頭,說道:“大姑,小姑前幾天還來家裏了,爲什麽不讓他過來?”</p>
“小孩子懂什麽。”李詩雨回頭瞪了李強一眼,然後對李義山他們幾人說道:“二弟,你們跟我來一趟。這裏,讓山子和強子兩人看着。”</p>
李強似乎挺害怕李詩雨的,看到姑姑臉色有點不對,他嘴巴微微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p>
李義山等人點點頭,然後跟着李詩雨做出了醫院。李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看了李強一眼,他坐在醫院的休息處,拿出一根煙叼在嘴中,深深的吸了一口。</p>
“大哥,給我一根煙抽。”李強也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逐漸冷靜了下來。</p>
李山拿出一包煙扔給他,看着醫院門口最有一個董事局的成員,意味深長的說道:“強子,你說他們去聊什麽?”</p>
李強似乎想到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p>
“爸爸還在裏面搶救。”李山冷笑一聲,接着說道:“讓我們在這裏守着,他們去開會。恐怕是商量爸爸死後,誰來接替這個位置吧。”</p>
“爸爸不會死。”李強滿臉煞氣,怒視着李山說道。</p>
李山冷笑一聲,深深的看了李強一眼,卻一言不發。</p>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着,此時醫院裏特别安靜,隻有兩兄弟略微有點濃重的呼吸聲。他們死死的盯着重症監護室的門口,因爲是自家的醫院,李冰被送進來之後,整個一層的病人就都搬到了其他病房。而爲了有一個安靜的環境,李家其他人,以及保镖都在外面守着。</p>
“強子,如果爸爸走了,二叔他們要奪權,你幫不幫我?”将煙蒂仍在地上,李山用腳狠狠地踩了踩,突然開口說道。</p>
李強回頭看了他一眼,雙眼中沖着血色,他攥着拳頭,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再說一遍,爸爸不會死。”</p>
看到李山複雜的表情,李強繼續說道:“如果你在和我提這句話,小心我和你翻臉。”</p>
“你怎麽就這麽傻?”李山一臉的失望,扭過頭再也不看李強,隻是默默地盯着天花闆,不知道在思考什麽。</p>
李詩雨和李義山他們在商量什麽,李山不知道。他隻是在想:如果父親真的搶救不回來,李家家主的位置誰來接?如果按照族規,自己是合法的順位繼承人。可自己年少力薄,在李家根本就沒有發言權,更不要說上位了。</p>
而如果家主位置旁落,等待自己的,有将是什麽呢?父親在接替家主位置時,爲了能順利接管,手腕特别強硬,傷了不少人的利益,甚至還死了人。他們可都磨好了刀等着呢,如果父親真的出事,他們會是第一個向兩兄弟揮起刀的。</p>
臨海市王家府上。</p>
被割去頭首的王明明,以及保镖、司機三人的屍體已經擡了回來,此時就擺在大廳裏。王家上上下下幾十号人,全部聚集在大廳,一個個面色慘然,王明明的妻子,以及他三個孩子,都趴在父親的屍首旁,嚎哭不已。</p>
“大伯啊,你一定要給明明換個公道啊。”王明明的妻子跪在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面前,渾身顫抖,嚎哭着道。</p>
老人叫王尚孔,面色鐵青的看着被白布蓋起來的三人。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铿锵有力地說道:“剛才的視頻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如果不是李冰,明明也不會遭此劫難。所以……”</p>
他說道這裏停了下來,掃視了衆人一圈,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債,就記在李家的頭上了。我要他們,血債血償。”</p>
“血債血償。”王家衆人殺氣沖天。</p>
“從今日起,停止和李家所有的商業合作,之前已經在進行的項目,也全部停工。”王尚孔用手壓了壓有點失控的場面,冷聲說道:“馬上調集我們所有的潛勢力,向李家發起攻擊。”</p>
“大伯……”就在這時,王明明的二弟王明科站了出來,面色雖然有點沉重,但并看不出他有多麽傷心難過。似乎地上用白布蓋起來的人與他根本就沒有關系,反而眉宇間還有一抹令人無法察覺的微笑。</p>
“怎麽了?”王尚孔對王明科似乎有點不喜,皺着眉頭冷聲問道。</p>
“我覺得這事要慎重。”王明科沉聲說道:“李家的背景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如果貿然出擊,恐怕……”</p>
王尚孔冷哼一聲,冷聲斥罵道:“李家都騎到頭上拉屎了,你還要讓我們忍着嗎?恩?”</p>
王明科嘴巴微微一張,臉色有點漲紅,看到王尚孔鐵青的表情,他隻能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再也不敢說一句話。不過看現場衆人,支持王明科這個說法的人還有不少,大家都在彼此交換着眼神,隻是震懾于王尚孔的威壓,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話。</p>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麽。”王尚孔掃視這種人,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冷聲說道:“家主的位置,等替明明報完仇再說。”</p>
衆人嘩然,但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目前這種情況,确實也不适合新人家主上位。王尚孔直接就宣布了幾個人事安排,并且已經對如何報複李家,做出了詳細的安排。</p>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個資料袋。</p>
王尚孔從他手中接過資料袋,從裏面取出一個U盤,然後插入到身旁的電腦中。很快,從公安局調出來的現場視頻,就展示在了衆人面前。</p>
隻見畫面上,一輛越野車撞擊在王明明的座駕上,兩個黑衣人肆意殺戮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差點作嘔。視頻中,葉凡僅僅是一個模糊的背影,與面具人交手之後,便再也看不清楚後面的内容了。</p>
衆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王尚孔沉吟片刻,然後将視頻定格在葉凡翻身滾入綠化帶中的一幕,沉聲說道:“調查一下這個青年,他或許是唯一的目擊證人。”</p>
說話的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王明科和王明明的妻子暗中用眼神交流着什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