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學校作息制度就和現在的學校作息制度差不多，晚自習和熄燈僅僅隻有20分鍾，在這20分鍾裏，許多學生還是會上開水房打水回去洗澡睡覺的。

他裝作去打水的樣子，故意拖延到快要熄燈的時間再去，因爲那個時間點裏沒有什麽學生會去開水房了，這樣子也就什麽人會發現他們的事情了。

他去了。

開水房裏果然什麽人都沒有。

他走進去，在水爐背後轉出一道人影，吓了他一跳，原來是麗麗。

（朔月：“說了那麽久的故事，你就不能固定一下稱呼？”）

麗麗看着他，笑容凄婉。

在這一刻，他終于忍不住辛酸，這段日子以來所受到的煎熬一次性爆發，他沖過去抱住了麗麗，埋首在她的胸前，像個孩子一樣哭得委屈：“對不起……”

麗麗抱着他，柔聲說道：“沒關系，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可能以後都不能上學了，你要帶着我的那份，好好學習，考上清華北大。你知道麽，我一直、一直都仰望着你的背影，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不管是語文還是數學都難不倒你，你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學，做出一番大事業。我想看到你出人頭地，成爲人上人，這樣才是我愛的男人。”

他激動地說：“麗麗，我愛你，等我做出一番事業之後，我一定回來娶你！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

麗麗聽到這句話，頓時感動地淚花盈盈。

他湊上去，吻掉她的淚，決定這一世一定要好好對待這個女人，絕對不讓她再受一點點傷害。

這時候，麗麗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是……”他的噩夢。

麗麗說：“再做一次吧，今日一别，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這東西……”

麗麗舔着那東西，表情變得誘惑至極，即使那東西已經化身爲他的噩夢，可與麗麗的********湊在一起，一下子組合成了無比誘惑的畫面，仿佛天堂與地獄、天使與惡魔，他情不自禁地，下腹熱了。

（朔月：“卧槽，你們去開水房訣别還做那事？等等……開水房？難道那女鬼死之前還和你做那事？”）

于是他們就在開水房裏做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室外做。

配上禁忌的小玩具，那日摧毀他們、滑溜溜掉到地上的小玩具，變得刺激無比，那是他一生中都無法忘記的一次****。

（黑貓：“喵你個咪的，那滑溜溜掉到地上的小玩具究竟是什麽？喂，臭丫頭，你說過要給我買的呀，别忘記了！”）

做完之後，他吻着麗麗的臉頰，輕聲許下諾言：“麗麗，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

但，那是他見到的麗麗的最後一面了。

第二天見到麗麗的時候，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原來麗麗即使回到家裏，也被她父母視爲恥辱，痛苦的她，隻好以一死尋求解脫了。

校長的故事到這裏就完了。

朔月歎了一口氣，說：“你究竟是怎麽樣的人渣啊？你們的愛情真美，可惜人卻沒了。”

李校長凍得眼淚鼻涕一起流，一邊狠狠嚼着小辣魚，一邊放肆地哭：“都是我的錯，我也沒有想到小薇那個時候見到我，已經是抱着尋死的決心了，我要是早點發現，就不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了！小薇，嗚嗚嗚，我對不起你！”

朔月無語，連初戀名字都記不住的人，的确對不起初戀。

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沒想到那麽殘忍的剝皮女鬼竟然有這麽凄美的過去，在受到人渣玩弄之後，還義無反顧地不出賣他，卻最後死在了自己的脆弱上。李校長的初戀故事雖然荒謬、變·态，超脫世俗常規，可是卻将一個美好的女子帶到了她的面前，她雖然不知道剝皮女鬼原來的樣子，但是心靈那麽美好的女孩，一定也很美吧？

“對了，你是這個學期剛剛任職我們學校的校長，對吧？”朔月問。

李校長點點頭：“嗯。”

朔月恍悟：“我明白了，剝皮女鬼的前身是無臉女鬼，在學校徘徊了十五年都沒有害過任何人，但是卻在最近變異成剝皮女鬼，那就一定是有什麽刺激因素在的。現在我明白了，那個刺激因素就是你。十五年前你們有過刻骨銘心的愛戀，所以當你再回到學校裏來的時候，身爲地縛靈的她看見了你，所以才會開始升級變異。而你在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稱贊她爲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子，但是她那時候是無臉女鬼，醜陋得讓人不忍直視，所以才會升起了搶奪别人臉面的心思，進而變異爲剝皮女鬼，因爲她想以最美麗的姿态再次出現在你的面前！”

李校長吃着辣條，擡起渾渾噩噩的眼睛，問：“是真的嗎？”

“應該就是這樣子了。”朔月點頭，“現在你見過她了，也就是說她覺得現在的樣子已經夠漂亮了，所以才會來見你一面。”

李校長嗚咽：“她要殺我。”

“誰知道呢？”朔月說，“她曾經爲了維護你，而自己一人承擔下所有的流言蜚語，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難以做到的。說不定她現在還愛着你，隻是想來和你見面。隻要你們見一面，也許剝皮案就能停止了。”

李校長流淚：“如果她要我下去陪她呢？”

“那你就下去陪他咯！”

李校長淚飙：“我不要！”

“喂，你可是許下過諾言的。”

“都過去多少年了？15年啊！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能和現在比嗎？”

朔月無語：“看來就算你擁有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也不能洗脫你是個人渣的特性。”

李校長咬牙：“如果我死了，你也不向你們店長白三葉交代吧？我請你來，是要解決女鬼的，不是要你幫女鬼的。”

朔月哼了一聲，嘲諷地說：“算你聰明一回了，不愧是學霸。”

說完手一揮，兩指之間夾有一道紫色符紙，她輕念口訣，符紙自燃，她說道：“子時未到，非汝等猖獗之時，速速退散！”

火符一揮，一瞬間，辦公室内的光線變得明亮起來，吹進來的風也不再陰冷，而是暖暖威風。

李校長囧了：“不是說要等人進來，陽氣一沖，我們才能得救嗎？”

朔月不屑一笑：“要是孬到等人來救，我就不會被派來接手你這個案子了。”

李校長頓時明白，他又被這可惡的臭丫頭耍了……

“起來吧，離子時還有很長時間呢，我餓了，别忘記了協議裏可是包吃包住喲！”朔月從包裏拿出一份紙質協議，勾起邪魅一笑：“簽了它，我們的協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