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緊張地問道：“那我測試的成績及格了嗎？”

謝九雲輕輕彈了彈她的額：“你還差得遠呢！”

朔月頓時自信心受挫，從小到大，不管怎麽說，她的學習成績都是很優秀的，從來沒有出現過“及格邊緣”、“不及格”這樣的成績。第一次聽到類似“差勁”這樣的評語，又怎麽能讓她不感到挫敗呢？

謝九雲說：“你也别在意這點小事啦，做我們這行的，很多細節都要講究，一不留神就容易出現丢掉性命的事情，所以在沒有萬全的準備之前，我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你隻是個新手，平常接觸到的鬼魂并沒有幾個，連普通的小鬼都沒有讓你去練手收服過，就讓你直接對上殺人惡鬼，這已經是很特殊的事情啦，像我，我都是在師父手底下練了十年，才可以嘗試着自己去收服惡鬼的。”

原來，這一次剝皮女鬼的任務是白三葉特地爲朔月安排的，不僅僅是因爲朔月早已牽連其中，也更是爲了磨一磨她的鋒芒。

如果說是平常，以朔月目前的能力，對付一般溫和無害的小鬼還是輕而易舉的，因爲惡鬼怕惡人，就本質上，朔月就已經勝了一籌了。更何況，朔月身邊還有辰旭，隻要辰旭出手，那不管是多厲害的惡鬼，也都能輕松擺平了。

但，可惜的就是敗在一個沒經驗，一個不靠譜。

與殺人惡鬼搏鬥，輕者重傷，重者死亡，爲了杜絕這種情況發生，所以白三葉才會派遣謝九雲在暗中盯梢，以防萬一。

謝九雲明白師父的用意，所以一直按捺着不出手，但當看見李校長被割喉，剝皮女鬼附在胎兒身上的時候，他判定如果這事情再繼續拖沓下去，兩人都會因爲失血過多、得不到及時治療而死亡，再加上開水房大火，他覺得事情鬧大了，于是決定插手。先滅了火再趕去找朔月彙合，就正好趕上了“校警”想要殺害鬼胎的那一幕。

朔月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對付惡鬼，沒有任何外援，把自己整得格外狼狽。這剝皮女鬼一波接一波地發起的襲擊，讓她幾乎沒有一點喘息的空隙，這也讓她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不足，稍微有點反思自己過去太過輕狂了，看輕了惡鬼。于是她和謝九雲現在說話起來，态度也收斂了許多。

“那個附在校警身上的女鬼是誰？她爲什麽要殺馬小薇？”朔月問。

她依然記得那猶如昙花一現的女鬼，她附在校警身上，驅使着校警踮着腳行走，左手以虛軟無力的狀态垂下……

那個女鬼究竟是誰呢？爲什麽會在那個時候要殺馬小薇呢？

“是範媛媛。”謝九雲說道。

“範媛媛？”朔月一怔，這個名字不就是之前死去的414寝室的女生嗎？那個笨蛋警長還以爲是她殺死的她呢。

現在謝九雲這麽一說，朔月倒是想起來了，範媛媛是穿着睡裙死去的，那時候她看見校警腳下的那兩道影子裏其中有一道影子是裙袂飄飄，頭發蓬松，确實很像範媛媛的身影。

“她怎麽會幫我們殺馬小薇呢？”朔月更加困惑了，“她是被馬小薇殺死的，就變成了忠心于馬小薇的伥鬼，伥鬼是不能反抗主人的，爲什麽她會返回去殺馬小薇呢？”

謝九雲說道：“如果是平常的伥鬼，範媛媛當然不能反抗馬小薇了。”

朔月不明白：“難道範媛媛不普通？她也就隻是死了幾天，頭七都還未過呢！”

“是的，頭七未過，”謝九雲肯定地說道，“頭七、二七、三七，那是人死後化鬼的一個循環漸進的過程。在頭七時，魂體是渾渾噩噩，形體也不穩定，那時候還保留着人性，而且并不習慣鬼的姿态。所以這時候的伥鬼也還不是完全的伥鬼，雖會聽命于主人，但是這時候也是最容易被策反的。你應該還不知道吧？範媛媛在今晚以前，就已經被三叔策反了。”

朔月驚訝得下掉了下巴，忽然發現其實這整一件事情早已經被白三葉算計好了，簡直就是一個排除了所有風險的實戰演練！謝九雲是監督，那麽這個範媛媛就是安插在剝皮女鬼身邊的暗棋，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神助攻幫她殺了剝皮女鬼。

隻不過，一切都被攪得亂七八糟。

朔月内心的挫敗感不是一丁半點的了，忙活了大半天，結果卻是别人預先算計好的局。

謝九雲摸摸她的小腦袋：“别着急，先把術法基礎打好，等寒假到了，哥帶你去打怪。”

“你寒假不用補課嗎？高考咧。”朔月撅着小嘴，現在内心裏滿滿是挫敗感，打怪升級什麽的對她來說一點誘惑力都沒有，“二師兄你那樣子做就對嗎？竟然放任那個剝皮女鬼去報仇，幸好她最後放棄了。唉！我的天呐，那時候看她那狠勁，真的是差點兒就要了校長的命！要是真鬧出人命來，那可怎麽辦才好？”

“不要叫二師兄，要叫哥！”謝九雲說：“要真鬧到那地步，也隻能說是校長不走運。”

朔月嘴角抽抽。

“不過她應該不會做到那地步的。”謝九雲微微一笑，“從很久以前，她就是一個膽小又自卑的無臉女鬼呀！因爲膽小怯懦，所以死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屍體藏起來，多年來都沒有人能查找到她。”

朔月這才想起來，謝九雲和剝皮女鬼認識也有3年了，于是知道的事情比她知道的事情還要多，她好奇地問道：“二師兄，那個馬小薇究竟是怎麽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