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冒牌貨啊?”
“咦?”朔月傻了眼,辰旭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難道他回棺材鋪、看見了那個“朔月”,卻不認爲“她”是個冒牌貨,那……那豈不就是把她認作冒牌貨了?如果把她當成冒牌貨的話,又爲什麽來找自己呢?
隻見辰旭吸着補血飲料,一邊說道:“那個家夥看起來就跟你本尊差不多,一樣的氣息,你有的她也全都擁有,甚至就連做的蒸魚也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話音未落,就看見黑暗中閃射出兩道猙獰的紅光!
“師父你吃别人做的魚了?吼!”
辰旭吓了一跳:“不行嗎?”
朔月咬咬牙:“……行!”但是下一秒不甘心地問道:“那是我做的好吃,還是‘她’做的好吃?”
辰旭抽抽嘴角:“不是都說味道一模一樣了嗎?”
朔月抓頭發,不開心地狂叫:“怎麽可能沒區别!必須要有區别,如果‘她’跟我完全不一樣的話,那‘她’不就是我了嗎?那我回去還有個屁用呀?必須得有區别!”她扭過頭,狠狠地盯着辰旭,說道:“師父,你必須得說我做的好吃,不然以後就不給你做了!”
辰旭輕哼:“我吃别人的去。”
朔月馬上變臉,撲過去抱大腿,淚光閃閃地說道:“對不起,師父,我錯了!不管别人做的魚是不是比我做的好吃,隻要師父你想要吃魚,徒兒馬上就去做。”
辰旭吃口鱿魚壓壓驚,表示還是這樣的徒弟比較乖一點。
鬧了一陣子,朔月看見辰旭吃鱿魚也吃了一半,察言觀色,吃了魚之後的師父心情一般都比較好,也比較好說話。等辰旭不生氣不冷哼之後,她才傻笑呵呵地舊話重提:“師父,那個家夥既然什麽都和我一個樣,那你爲什麽還來找我呢?”
辰旭看着她,幽幽一歎:“你非得知道不可嗎?”
“嗯!”
“我們之間留一點美好的想象餘地,不好麽?”
“……師父,你和我在一起之後,我不管對你有多麽美好的幻想,都會很快就幻滅的。”
“真的要知道?”
“嗯!”
“不後悔?”
“嗯嗯!”
辰旭歎了一口氣,别過臉去,不忍地說出了真相:“我發現那家夥太矯情了,沒你耐打。”
朔月一口血,她現在贊成辰旭之前說過的話了,他們師徒之間,确實應該保留一點美好的想象空間……不過,這麽一提,她好像也發現了,辰旭每次和她相處,都會犀利地一爪子或者是一個飛踢……嘤嘤嘤,師父,難道徒兒在你内心深處,就是沙包一樣的存在嗎?TAT
辰旭看着她一臉受氣包的臉,忍不住唇角上揚。
他就是喜歡看到這副表情,明明心裏很抓狂,但是就是得努力忍住,最後變成一個别扭的表情……那才是朔月最好玩的地方。至于那個家夥,不過就是撓了她一爪子,整張臉上就寫滿了生氣,如果是這樣子的話,豈不就是少了許多樂趣?
他享受着朔月這副憋屈的表情,吃着自己喜歡吃的海鮮,掉的血全化爲食欲,他指着一個攤子說道:“我嗅到海螺味了,我要吃海螺。”
“好~~”朔月馬上抛掉剛剛的憋屈,給辰旭跑腿買海螺去。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發現辰旭手裏面多了幾個鋼镚兒。
诶……???
辰旭看到吃的,眼珠子就轉不動了,他從容自若地接過朔月手裏的那碗海螺,順便把鋼镚兒塞到朔月的手裏面,自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反正剛剛有人路過,又給了我這些東西。你不是喜歡收集這些硬币嗎?送你了。别說我從來沒送過你禮物啊。”
“這算是禮物嗎?”朔月臉黑,拜托,中華有句老話,叫做“借花獻佛”,師父你這是借别人的鋼镚兒送給我做禮物吧?别人施舍的鋼镚兒……朔月繼續臉黑中,不過她終于發現了,一直遊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師父最适合什麽樣的工作了……
辰旭吃海螺中……
朔月坐在他身邊,托着臉瞅着他,嘴角上揚,勾出一絲幸福的微笑。
人就是這麽奇怪,隻要能看到喜歡的人,不管說不說話,交不交流,就是覺得很幸福。
城市裏車水馬龍仿佛都變成了陪襯。
過去受到的痛苦、委屈,全在有個路人甲路過時,爲兩人抛下一枚鋼镚兒的時候,在笑聲中煙消雲散。
原來,開心也可以這麽簡單。
朔月:“師父,你會回44号棺材鋪嗎?”
辰旭淡定吃海螺:“回去幹什麽?你又不在那裏。”
“嘻嘻。”朔月聽後就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花癡亂顫。辰旭一邊吃着海螺一邊看着她,就像是看一個神經病似的,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什麽。可他又哪兒知道,他今天說的很多話,對朔月來說都是這世間裏最甜蜜的糖。
“那我也不回去了。”朔月想了想,笑着說道:“師父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棺材鋪裏那麽多人,卻沒有一個人能認出我來,我回去做什麽?他們喜歡那個‘朔月’,就讓那個‘朔月’留在他們身邊吧。這個世界上隻有師父你認得出我,我要跟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辰旭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不要,好麻煩的哦!”
“我保證不會麻煩到師父的,就算遠遠地跟着師父,我就心滿意足了。”
“麻煩……”辰旭嘀咕着,但是語氣卻沒有拒絕的意思。
時間漸漸地過去了,夜市的人群也越來越少,朔月偎依在辰旭的肩頭上,也漸漸地覺得困乏了,她打了一個呵欠,心想是不是要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帶着師父去開房?開一間房呢還是開兩間房呢?跟師父手拉手進去呢?還是抱着黑貓進去呢?别人要是看到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去開放,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嗷嗷,忽然間覺得好羞澀,怎麽辦?
正困乏着,朔月忽然看見遠處的迷霧裏有個人蹦蹦跳跳地朝她追來,她頓時吓得睡意全無,站起來,拉住辰旭,指着那人說道:“師父,要打怪了!那個僵屍他一直想要咬我!”
她都已經變成僵屍了,爲什麽那個僵屍還追着她不放呢?而且很奇怪的是,這三天裏,他不斷地被捉回44号棺材鋪,然後又不斷地跑出來找她咬!
她就納悶了,自己隻不過是撞翻了他的棺材,就爲了這一點,他追了她三天三夜?
不過,現在有辰旭在,她什麽都不怕。
但……
爲什麽拉不起辰旭呢?
“師父?”朔月低頭看下去,試探地叫了一聲。
辰旭頹廢地擡起眼來,滿臉黑線地說道:“打什麽怪啊?你師父我現在殘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