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這個理。”朔月撓撓頭，認了。

至于老婆婆，她也有疑問：“一般來說，鬼魂都是直接作用于仇人的，那位老婆婆賣了西瓜給那對情侶，是不是說她其實隻跟那對情侶有仇，所以才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買西瓜吃？借機害他們？報了仇之後，老婆婆也應該功德圓滿，升天去了？”

這一點，十殿可以回答：“這肯定不是隻作用于仇人的，因爲那個老太婆同樣出現在了我、老僵屍、蘇揚的面前，這很明顯，她的意圖并不隻是仇人那麽簡單，她是要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她，讓人都買她的西瓜。”

“爲什麽要這樣呢？”

“我們做一個假設，”十殿認真地說，“假設那位老太婆就和蓄水池的女鬼一樣，都受到地形的限制呢？”

朔月不解：“受到地形的限制？Excuse喵？十殿你不會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吧？那老婆婆就在外面賣西瓜，外面的地方那麽寬廣，根本就沒有什麽标志性的物品是紮根在外面的，她能受到什麽限制呢？”

十殿說：“假設，她受到的限制是——‘我想進這棟老樓來，但是我進不去’呢？”

咔嚓！

燒水壺跳閘了。

“等等。”朔月擡起手來打斷十殿的話，嚴肅地說：“請容許我先泡個面先。”

“嗯嗯。”十殿點頭。

朔月把西瓜紅放在了桌上，先泡個面再說。

西瓜紅伸爪子：“月月，我也要碗泡面。”

“你喝了那麽多水，還吃了一個西瓜，難道這還不管飽？”朔月白了他一眼。

西瓜紅打了一個飽嗝：“不管。”

“好吧。”朔月隻好泡兩桶泡面。

泡好了面，十殿繼續說：“首先，我們看到了，這棟老樓有很多空房間，以至于吸引了孤魂野鬼入住，這也就是說這棟老樓對于很多鬼魂而言，出入是‘自由’的。再想一想那個老太婆，她隻能站在雨中賣西瓜，‘隻能’代表什麽？不就代表着她和其他的鬼魂不一樣，别的鬼魂可以自由出入這棟老樓，而她不能嗎？”

“哦哦！”朔月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位老婆婆賣西瓜，其實是想借助人的力量，進入到這棟老樓裏？那她進這樓裏，有什麽目的呢？”

十殿說：“那就需要第二個假設了——假設老婆婆想進樓裏來就是想找那個蓄水池的女鬼呢？”

朔月(⊙_⊙)：“爲什麽？”

十殿（=_=）：“因爲我們需要這個假設把兩隻鬼聯系在一起啊，笨蛋！”

好吧，如果不這麽假設的話，好像也就沒什麽東西能把兩隻怨鬼給聯系在一起了。

是不是，晚點兒就知道了——因爲辰旭已經吃下了西瓜和水，現在就看哪一隻鬼比較有效率，能找來比較快了。

“好了，讨論完大鬼，我們聊聊小鬼吧。”十殿說，“月月你說的那小孩失蹤是怎麽一回事？如果排除掉是兩個怨鬼做的話，那範圍就太大了，當時蓄水池女屍封印解除，所有鬼都往外逃，不知道究竟是什麽鬼把小孩趁亂把孩子拐走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會很麻煩。”

小樋：“不麻煩啊，你地府冥警一大堆，比那些鬼更多，就算是一對一跟蹤調查也還有剩的呢。”

十殿：“……”

“……”朔月抱着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你們不覺得就是那兩個怨鬼捉走的小孩嗎？”朔月問，西瓜紅已經打開泡面開吃了，對于吃貨來說，你們先聊，我先吃。

十殿說：“應該不會吧？怨鬼的目的一般都很直白，就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不以殺人爲目的怨鬼不是好怨鬼。”

“說得好！不以殺人爲目的的怨鬼不是好怨鬼！”朔月哭笑不得，話糙理不糙，同樣也表明了，怨鬼不殺人卻去綁架小孩做什麽？這不是搞笑嗎？

所以在拐小孩的事情上，大家的意見更偏向于小鬼們在離開老樓的時候，趁機拐走了小孩。

當然了，所有人都希望這三件事能用一條線聯系在一起，如果是這樣的話，一鍋端了好解決啊。

可是當朔月吃完泡面，說完老闆家小孩失蹤的事情之後，衆人就推翻了這個理論，覺得這件事也是有可能聯系在一塊兒的……

“月月你其實懷疑過，那位偷走小孩的男客人是新死的鬼，有可能就是212房被挖大腦的客人？如果這個樣子的話，拐走小孩就可以和賣西瓜的老婆婆聯系在一起了，而前面十殿說過的，賣西瓜的老婆婆可能是來找蓄水池的小姐姐——那這三件事就可以算是一件事了！”謝九雲說。

朔月擦擦嘴，說道：“這兩者的關系是比較淺顯的，不無可能啦，但是賣西瓜的老婆婆和蓄水池的小姐姐——這就太扯淡了！根本就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兩個怨鬼之間有關系呀！”

十殿說：“推理就是要大膽假設，細心求證的嘛。”

“……”好像有點道理。

隻要找到證據能夠表明兩者之間有關系，那十殿說的這條線就算是能連上了！

“月月，你過來看看。”謝九雲把朔月拉到書桌前，指着桌底下的那些水漬，朔月想起來了，那個西瓜人頭後面開始滲水了，滲出來的水滴在地面上，就正是謝九雲指着的水迹。

這說明什麽呢？

謝九雲說：“你無法确立拐走小孩的男鬼就是昨晚上死去的那個客人，是因爲他的死和水無關，對不對？”

“對。”朔月點頭。

謝九雲指着那水迹對朔月說：“這攤水迹就恰好能夠證明他的死就是和水有關呀！不然西瓜滲水做什麽？”

“啊？”朔月懵逼了，“爲什麽西瓜會和誰有關呢？”

謝九雲說：“很簡單，因爲賣西瓜的人和水有關。十殿說過，他們回來看見那賣西瓜的老婆婆的時候，正好就是微雨；小羊出去買水回來的時候，也是微雨。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位老婆婆隻有在微雨天氣的時候，才能出來賣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