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完,向大龍就捂着心髒叫了起來:“廢話!小姑娘隻是移植了眼角膜,沒了眼角膜,也不過是變回瞎子而已!可是我沒了心髒就會死!我們有些人沒了那部位就會死!你拿我們這些沒了器官就會死的人和她相比?這有可比性嗎?”
朔月站起來,說:“那位大叔,請你冷靜一點,心髒不好,就不要那麽激動了。我們從來沒有說過要把你們的器官拿回來,我小師哥在電話裏面應該說的是請你們過來‘見個面’,并沒有說過要幫顔婉把器官拿回來。”
這麽一說,衆人的恐懼和焦慮才慢慢地平息下去。
柯小萌天真地問:“真的嗎?你不會把我的眼角膜拿走,對嗎?”
朔月對她笑了一下,說:“這種專業的技術性問題,隻有醫生才能解決,我們沒法提供這項技術呀!”
“哈哈!”柯小萌笑了起來。
向大龍問:“那你們把我們聚集過來,究竟想要做什麽呢?”
朔月說:“很簡單,我們并不是要傷害你們,你們的身上有顔婉的怨氣碎片,我們隻需要将那些怨氣聚集起來,就能夠拼湊出顔婉的魂體,這樣她就能成型了。當她成型的時候,我們可以和她談條件,談過條件之後,如果她同意,也許就能取消掉她給你們帶來的性格上的影響——我想諸位在器官移植之後,或多或少都有感覺到自己的性格上發生了些不像是自己才有的變化,會做出不像是自己的事。對吧?”
諸人面面相觑,但是在小聲交流過後,他們都得到了彼此的信息,那就是——是!
一個身材十分健碩、一看就是健身所鍛煉出來的八塊腹肌、肱二頭肌等肌肉發達的男人走了出來,但他一開口,就讓人跪了,因爲從這麽man的男人的嘴裏面發出來的卻是不折不扣的、甜甜軟軟的清純少女音!
“沒錯,你說得對,你聽我聲音就知道這‘變化’是什麽了!我三年前被診斷出來有舌癌,舌頭的組織一點點潰爛、壞死,無法說話和吃飯;直到兩年前,醫生給我移植了一塊舌頭,等康複之後,我的聲音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醫生說移植舌頭會改變聲帶,所以聲音發生改變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讓我不要擔心。可尼馬的,這怎麽可能讓人不擔心?我現在完全不敢和人說話啊!這舌頭有了和沒有都一個樣,因爲我根本就不想和别人說話,嘤嘤嘤!”
“噗!”
謝九雲第一個忍不住,噴了!
有了第一個笑噴的,朔月和黑貓更是忍不住笑噴了,朔月是抱着肚子在沙發上打滾,黑貓直接笑得捶沙發,作爲一隻貓,卻發出了和人一樣放肆的哈哈大笑聲!
那個肌肉男感覺受到了恥笑,臉馬上漲紅到脖子根。
黑貓一邊笑,一邊爬起來擦眼淚,安慰肌肉男說:“嘿,你不用太難過,其實你那個還好,還不算誇張的。最誇張的,我們都見過了。”說完,揚起一個痞賤痞賤的笑,貓爪指向蘇揚。
蘇揚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黑着臉說:“不要指着我!”
肌肉男“咦”了一聲,用少女音問:“他也是?他接受了什麽移植?”
“他沒有接受什麽移植,隻是輸了個血而已。啊哈哈!!”黑貓說到這個就忍不住狂笑不已。
肌肉男吃驚極了:“輸血?血……血也能算是器官之一嗎?輸血也會改變?這也太誇張了吧?我看他還是挺正常的呀,你說的‘最誇張’在哪裏?”
黑貓手舞足蹈:“他的時間比你們短,今天才是第八天而已,所以變化還可以控制。但是他發生改變應該是你們之中變化最快的,因爲血液每天都會循環全身,哈哈!”
蘇揚忍無可忍(╰_╯)#:“喵神,你夠了吧?是不是我倒黴,你就高興。”
黑貓嘿嘿笑:“不,是你倒黴,我們所有人都高興。(^_^)”
“是的呢~!”朔月和謝九雲都踴躍地點點頭!
蘇揚:“……”
那肌肉男問:“是不是隻要你們把顔婉的鬼魂叫出來之後,她就會放過我,讓我的聲音變回原來的樣子……不,就算不能變回我原本的聲音也沒關系,隻要不要這麽娘就好了!”
朔月努力強忍着笑(這大哥一開口就有毒啊,旁人沒辦法不笑),說:“隻是有可能取消掉顔婉的影響,但是我們是沒有辦法保證你們就會變回自己原來的性格。”
肌肉男可憐兮兮地說:“沒有也沒關系,我隻要不是這個聲音就好。”
“你的聲音可以去做電台播音員,真的很适合。”朔月好心地安慰他,這個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甜美、很有範的,就像電台播音員的聲音,這也應該是顔婉本來的聲音吧?
肌肉男說:“有這個機會就行。”
在把這些事情說明白之後,其他人也開始松動了,他們意識到把他們綁架來到這個地方的人不會傷害他們,戒備心放下之後,說的話就更開了,他們小聲地談論了半個小時多之後,基本上意見達成了一緻。
對于自身發生的改變,還有誰會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變化呢?
又有誰是欣然地接受了這些改變呢?
這些人裏面,女生對“改變”的抵觸并不是很大,因爲女性的某些方面都是共通的呢。但是男人們就遭了秧,因爲男女性格的落差令他們的變化顯得十分明顯,長期被身邊的朋友們吐槽你怎麽變得更娘了?
被吐槽多了,他們更容易變得自卑,就和那肌肉男說的一樣,本來是一個話痨,漸漸地變得不敢開口說話了,就怕一開口就會被人取笑,于是就壓抑着自己的天性,每天出門都是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以免吓跑别人,這時間長了,肌肉男多多少少都還有點兒抑郁症了呢!
在意見達成一緻之後,有人問:
“你們要怎麽樣才能夠把顔婉叫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