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冰冰挂了電話。
“你要帶我去見别人?”郝飛問。
這語氣有點兒不對勁呀!
“嗯。”顔冰冰看了郝飛一眼,發現他表情已經陰沉下來了,皺着眉頭,似乎有點兒不高興。
“怎麽了?”顔冰冰問。
郝飛皺着眉頭問:“爲什麽不問過我的意見就帶我去見人呢?”
顔冰冰不解地說道:“我帶你去見我的朋友,這有什麽奇怪的?你也可以帶我去見你的朋友啊!”
“我沒有朋友。”郝飛說。
“啊?”顔冰冰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那沒關系,以後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我還會把我表姐約出來,介紹給你認識的!我表姐最疼我了,我們感情好得就像是倆姐妹一樣!還有,剛剛電話裏面約的那個朋友也是一個很好的人,聰明美麗又大方,你們聰明人應該都會有共同的語言的!”
郝飛悶着聲說:“我、我和别人沒有什麽共同語言。”
“怎麽會呢?”顔冰冰吃驚地說道。
郝飛尴尬地說:“我隻會敲代碼!”
顔冰冰囧!
咳咳,傳說中的程序員就是不折不扣的悶葫蘆啊!
“不、不會吧?我看你和我交流的時候,就沒有什麽問題呀……!”顔冰冰說。
郝飛尴尬地笑笑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聊代碼也很開心。”
顔冰冰看着郝飛這窘迫的模樣,忽然之間覺得這男人有點兒可愛,現在也忽然理解了郝飛爲什麽不給自己打電話,也許,就是因爲他是真的程序員吧!
“好吧,我明白了。那你今天晚上跟不跟我一塊兒去見我朋友?”顔冰冰說。
郝飛讪讪道:“我……我就不去了。”
顔冰冰輕哼一聲,說:“可是我在電話裏面都和朋友說好了,今晚一定會帶你過去的,難道要我食言?”
郝飛:“呃……”
顔冰冰撒嬌地拉拉郝飛的衣角,撒嬌道:“你到底去不去嘛!”
郝飛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你一定要我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這麽說定了!”顔冰冰笑了出來!
然而,
她不會知道,這個時候她笑得太早了……
——【我是夜晚的分割線】——
在中國,有一種關系,叫做中國式關系。
有時候,你請一個人吃飯,其實并不是隻請一個人吃飯……
當顔冰冰來到飯館的時候,她終于知道自己笑得太早太天真了!
那滿滿的一桌子!
朔月遠遠地看見她就舉手打招呼:“嗨~!”
等她帶着郝飛走近的時候,
黑貓蹲在桌上,已經圍好圍巾,拿好碗筷,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來吃飯的。”
接着,從左到右——
阿城:“你好,我是來蹭飯的。”
謝九雲哈哈笑:“沒錯,我也是來蹭飯的。”
蘇揚:“就是來蹭飯的。”
十殿:“天下間有免費的晚餐就絕對不能錯過。”
小樋對這一幫人充滿了鄙夷:“一群飯桶!”然後轉頭對顔冰冰說道:“我不吃飯,我隻喝西瓜汁,請幫我點一個大西瓜,謝謝了。”
顔冰冰囧!
等等,這一幫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是爲了湊字數還是爲了列排比句?!
囧,她請的明明就是朔月和她的男朋友,爲什麽朔月還帶了這麽多蹭飯來的?難道這是一家族?囧!
在這一幫飯桶裏,她唯一覺得好受的就是……最後一個隻吃西瓜不吃飯!
這特麽的就尴尬了,是不是?
顔冰冰撓撓頭,轉頭看向了自己親愛的表姐。
顔心心尴尬地笑了笑,然後指指阿城他們三個人說道:“這三位是朔月的哥哥們啦!”
顔冰冰這才了解他們的身份:“哦。”
顔心心又指指十殿和小樋:“這兩位是朔月的……”
然而,不等顔心心說完,十殿和小樋就很默契地轉頭,對朔月喊了一聲:“媽!”
“噗!”顔心心噴了!
“噗!”朔月也噴了!我屮艸芔茻,這口黑鍋也太他喵的黑了!默默吐血中。
“不、不可能吧?朔月才多少歲呀?哪兒能生出這麽大的孩子?”顔冰冰尴尬地說道。
“就是,想做我們的媽,她還沒那個資格呢!”十殿和小樋又默契地翻了一個白眼!
朔月又吐了一口血……
卧槽了,這兩個小王八蛋!
這一桌子不請自來的人都介紹完了,也是時候該介紹一下她的男朋友了,顔冰冰回過神來,拉了一下身後的郝飛,笑着向他們說道:“這是我的男朋友,叫郝飛。”
“你好!”滿桌子的異口同聲,好有默契!
“???”唯獨顔心心滿頭問号,她看向顔冰冰身邊——哪兒有人嗎?爲什麽感覺親愛的表妹拉了一個人?爲什麽感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人”?難道是自己眼瞎了嗎?
就在這時候,有人輕輕拍了她一下。
她轉過頭來,發現是朔月在拍她,并且在桌底下遞給了她一盒眼藥水——這小玩意兒好眼熟!
“不會吧?!”顔心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噓,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朔月把眼藥水塞到了她手裏面。
顔心心趕緊接過眼藥水,背過身去滴了兩滴,再回身的時候,發現表妹的身邊站着一個斯文白淨的男人,滿身書卷氣,感覺也不算得上是讨厭,可是……
她的臉色沒法好起來。
“表姐你剛才在做什麽?”顔冰冰問。
顔心心白着臉,說:“沒什麽,就是有點辣眼睛,所以滴一下眼藥水壓壓驚。”
“哦。”顔冰冰沒有懷疑什麽,拉着郝飛坐下來。
郝飛的位置,就是挨着十殿的——好巧合!
郝飛剛坐下,十殿就笑眯眯地對他說道:“老師你好呀~!聽說你非常擅長寫程序?”
郝飛愣了愣,這才保守的應了一聲:“嗯。”
十殿笑眯眯:“好巧喲!我二哥也是程序員,他寫起程序來,簡直就是人神共憤的地步!MMP!”
汗,微笑着說MMP,這感覺讓人好奇妙,郝飛感覺像是被人指桑罵槐地問候了一樣,如坐針氈:“沒那麽誇張吧?你二哥寫程序怎麽會讓人神共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