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離這就馬上離開了。
等離出去，螣蛇就遊到月的身邊，問：“你爲什麽說我是蛇神？”
“長得像。”
“你謊稱我是蛇神也沒用，蛇神早就死了，整個部落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月看了它一眼，說：“看來隻有你的記憶沒有消失了。”
螣蛇：“？？？”
月歎了一口氣，說：“師父離開了，他走的時候，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還抹去了所有人的記憶，沒有一個人記得他曾經在這裏住過，也沒有一個人記得他殺死蛇神的事情。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們部落現在需要一個蛇神，而你長得很像蛇神，你冒充我們的蛇神，接受我們的供奉，對你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螣蛇沒好氣地說道：“好個屁！我是神獸不是神！神擁有實現人類願望的力量，而我沒有。萬一哪一天，你們部落的子民要求雨，我上哪兒給你們呼風喚雨？你們要糧食豐收，我上哪兒去保你們豐收大吉？”
月說：“有我在，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
螣蛇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吐着信子，涼飕飕地說道：“對哦，我差點兒忘記了，月你現在的能耐早就比神還大了！”
月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心又再次跌下了低谷。
“在禁地裏，你問過我一個問題，問我什麽時候會死，我現在大概知道答案了。”
螣蛇詫異地看着她：“什麽時候？”
“一年後。”
對。
一年後。
這是師父說的時間。
此時，她又回憶起了師父離開前的事，忽然覺得師父那時候的停頓絕非随意之舉，怕是他和她一樣都知道未來将會發生什麽了。
别忘了，靈墟幻境是師父給的，師父能預見到的未來比她還要更遠更長，隻不過，他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一年後，他們會再次見面。
也恐怕，一年後就是他們的大限。
*
一年後。
月開始掰着手指頭數日子，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長時間了。
一年前的今日是師父離開的日子，她以爲會在一年後的同一日師父就會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但是日子很平靜，完全沒有師父出現的征召。
直到有一天，她和平常一樣去禁地祭天祈福。
剛踏入禁地，就看見有一個巨人手裏抓着螣蛇，螣蛇纏在他的手臂上，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因爲它的七寸被狠狠捏住了。
“小白白！”月吓了一跳，趕緊跑了過去。
當她沖到巨人面前的時候，巨人狠狠一跺腳，大地動蕩，她一下子重心不穩，栽倒在地上了。
“月！”跟她一起來祭天祈福的巫侍趕緊扶起了她。
這時候，她冷靜下來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頭對巨人說道：“你是誰？你爲什麽要抓着小白白？”
巨人冷笑一聲，說道：“區區一條靈獸，也敢妄自稱神？光憑它冒充神的身份，就足夠它死一千回一萬回了！”
月趕緊說道：“等等！不是它自願想要冒充神的身份的，是我叫他冒充蛇神的，你要怪就怪我吧，這一切和小白白無關！你不要傷害它！”
“你？”巨人看了她一眼，皺起眉說：“你隻不過是一個凡人，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月說：“我們的蛇神早就死了，但是我們部落的子民并不知道這一件事，而我們也非常需要一個蛇神來供奉，這樣才能夠不引起子民們的慌亂！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螣蛇無關，你要怪就怪我吧，你把螣蛇放下，我随你處置！”
月的話引起了軒然大波，巫侍們無比吃驚，有人不敢置信地問道：“月，你在說什麽？這、這不是我們的蛇神？那、那我們的蛇神呢？蛇神死了？神，怎麽會死呢？”
巨人問：“對啊，神怎麽會死呢？”
月知道答案，也覺得這不是什麽羞恥的答案，但是在這一刻，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覺得當她說出真相就像是出賣了師父一樣。
當然了，她知道，師父是不會在意她“出賣”他的，師父殺神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又怎麽會在乎被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呢？
月掙紮了一下，但是看見螣蛇被巨人捏在手裏痛苦的樣子，心就忍不住軟了，對巨人說道：“是另一個神殺了他。”
“那個神呢？”
“走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
“那個神是誰？”巨人問。
月搖頭：“不知道。”
巨人捏緊了螣蛇的七寸，咬着牙問：“你信不信我殺了它？”
“不要！”月心裏一急，隻能老實說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神是什麽神，我隻知道他殺了蛇神之後就離開了！”
“他長什麽樣子？”
“和人長得一模一樣。”
“你在和我開玩笑？”巨人再次捏緊了螣蛇的七寸。
月無奈地說：“我見過好幾個神，你們神的樣子大多數都和我們人類不一樣，就算身材大小和我們差不多，但是面容和身體的細微之處還是有明顯的不一樣的地方。而那個神是我見過的最像人類的神了，如果他混入人類之中，你是分辨不出來的！”
巨人沉默了一下，問：“他，還會回來嗎？”
月說：“我不知道，畢竟，我不認識他呀！”
巨人冷冷一笑：“人類，你在說謊！身爲一個部落的聖巫女，你竟然敢對神撒謊！在這個世上怎會有你這樣品行不端的聖巫女？！”
說完，他就雙手掐住螣蛇的七寸，面目變得猙獰起來，竟要掐死螣蛇！
月吓得趕緊說道：“螣蛇是無辜的！是我對神撒了謊，是我讓它假扮蛇神欺騙部落的子民的，也是我向子民們隐瞞了蛇神被殺的事情！這一切都是我錯，螣蛇是無辜的，神，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不要殺害一個無辜的靈獸！”
“那好吧，錯殺無辜非吾等神靈該做的事。”巨人松開了螣蛇，彎下腰，雙手朝月攏過去。
巨人的手掌遮斷了光，然而，這一刻，月卻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