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陽如星光一樣朦胧,如秋水一樣清澈的眼光下,海俠心頭一蕩,終于硬下心腸,轉眼去看别的地方,笑道:“今晚的月色不錯!”
天,這種老土的話,海俠也說的出來,看來他真是黔驢技窮了,在歐陽傾國傾城的容貌面前,在歐陽如幽如怨的目光之下,海俠好像沒有了還手之力,隻有打退堂鼓了。
歐陽忽然微微一笑,笑容很有幾份幽怨酸楚的味道,輕聲說:“你說,我要不要去看望藍總?”
海俠心中一跳,這個問題,怎麽來問我哪?
海俠隻好裝糊塗,說:“你認爲哪?”
歐陽說:“藍總對我不錯,我應該去看望他。但是現在夜太深了,我一個女人,去他房間,怕讓人笑話。我雖然問心無愧,但不能不防流言蜚語。”
海俠皺了皺眉頭,說:“你如果要去,最好是現在馬上去,因爲藍月兒現在正在藍總的房間,你不用怕人說閑話。要不,你明天一早去看望藍總,也行。你自己看着辦吧!”
歐陽正要再說話,眼光一閃,看到莊如願走了過來,隻好語氣一轉,笑道:“那好,我現在就去樓上,看望藍總。你們慢慢聊慢慢喝,我不陪你們了。”
海俠笑了笑,沒有說話,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妒忌之心,随即又感到一陣茫然。
他妒忌的當然是歐陽半夜三更還到藍天龍的房間去,茫然的卻是:如果藍月兒不在藍天龍的房間,他會不會同意歐陽半夜去藍天龍的房間哪?
莊如願走了過來,看了看歐陽的背影,說:“歐陽怎麽走了?”
海俠笑道:“去看你姐夫去了。”
莊如願“噢”了一聲,坐了下來。
海俠一邊倒酒,一邊說:“你姐夫和歐陽小姐的事情,你怎麽看?”
莊如願說:“還能怎麽看,随便他們了。我姐姐都去世了這麽多年,總不能不讓他在外面找女人吧?姐姐就是在世的時侯,也管不了他,我更懶的管他。”
海俠說:“藍夫人去世幾年了?”
莊如願說:“姐姐去世,有十多年了。”
海俠說:“藍小姐那時侯才十多歲呀?”
“隻有十歲。”莊如願喝了一口酒,挾了塊海鮮放在嘴裏咀嚼着。
海俠大表同情:“一個小女孩子,十多孩就沒有媽媽,也難爲藍小姐了。”
“是呀!”莊如願唉了口氣,說:“月兒以前不但聰明乖巧,自從她媽媽去世之後,整個人性格大變,不但變得冷淡,心腸也比以前硬了,唉,一個女孩子家,心腸硬,又冷漠,這可不是好事,不像我的稼兒,又聰明,又溫柔,将來可以找個好老公,月兒呀,隻怕沒有男人敢要喲!”
海俠笑道:“不說藍總的家财萬貫,但憑藍小姐的花容月貌,也可以找到好老公的。”
莊如願說:“如果月兒的爸爸不是藍天龍,也許還能嫁的出去,就因爲她爸爸是藍天龍,所以沒有男人敢要。你想,就月兒這性格,這脾氣,哪一個男人能受得了?夫妻之間,肯定會有磨擦的,但是她爸爸是藍天龍,誰能惹得起?再說,一般的男人,月兒根本看不上眼,有點家世,有點背影的,又不和藍天龍攀親,這就是問題所在。”
海俠說:“如果一個男人真正喜歡藍小姐,是不會理會這些的。”
莊如願說:“關鍵是:月兒根本不能任何男人機會!她總認爲男人沒有好東西,都是有了她的錢,有了她的勢,才想接近她的。”
海俠笑道:“她對這你個舅舅,還算不錯。”
莊如願笑了笑,說:“她也就是對我這個舅舅,還算不錯,對她爸爸,哼……如果不是她爸爸今天受傷了,她才不會去理他。”
海俠心中一動,笑道:“噢?她們父女的關系,不太好嗎?”
莊如願說:“也說不上不太好,但是月兒對爸爸很冷淡,除非有公事,平時她很少和爸爸交談。”
海俠裝做漫不經心的說:“這是爲什麽?按說媽媽不在世了,應該和爸爸多親近才對。”
莊如願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不過,她爸爸對她還是很好,就算她當面頂撞他,他也不罵她,隻是摔茶杯——姐夫一急,就摔茶杯!”
海俠說:“是不是你姐夫在藍小姐小時侯,經常打她,這種家庭暴力的陰影,女孩子就算長大了,也會記恨在心的。”
莊如願說:“應該不是,姐夫這個人雖然在外邊是個暴君,但是對我姐和月兒,都很好,他在外邊找女人,這是男人的正常的事情,但是回到家裏,對我姐很好,在我印像中,他和我姐好像沒吵過架,更沒有打罵過月兒。可能是媽媽的去世,對月兒打擊太大了,她才會這樣的。”
海俠笑道:“看莊哥相貌不凡,藍小姐又這麽漂亮,可以想像,藍夫人當年一定也很漂亮了?”
莊如願笑道:“那是當然,月兒長的像我姐,一點都不像她爸爸。我姐年輕時侯,是我們十裏八鄉的一枝花,追求者大有人在,當年,就老藍那樣,還排不上隊,嘿嘿!”
兩人邊喝邊聊,海俠故意要從莊如願嘴裏套話,所以灌了他不少酒,三杯黃湯下肚,莊如願語氣之中,開始對藍天龍這個姐夫不敬起來,從姐夫到藍總,從藍總,又變成老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