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俠接過了底版,在手中無意識的轉動着,腦子中思索着應該如何處置這個梅玉芳。
梅玉芳看到海俠不說話,卟一聲跪在地上,搖着海俠的腳,帶着哭腔說:“海哥,我隻不過是一個弱女子,你就饒了我吧,我保證不會亂說的,看在咱們以前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吧……”說着說着,一害怕,真的是聲淚俱下,可憐兮兮。
海俠心中一軟,說:“你先站起來,我有話說。”
梅玉芳說:“你答應放過我,我才起來,你不答應,我不起來。”
海俠臉色一沉,說:“不要跟我講條件。站起來!”
梅玉芳不敢違反,乖乖的站了起來,淚眼兮兮的望着海俠。
海俠用腿勾過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望着梅玉芳,說:“你跟着劉富利,有多久了?”
梅玉芳說:“劉富利是剛從外地調來不到一個星期,我跟着他,還不到三天。”
海俠說:“你們兩人的關系,都是有誰知道?”
梅玉芳說:“沒有人知道,他說隻讓我做他的臨時情人。”
海俠說:“這個房子,是誰的?是不是他和你的安樂窩?”
梅玉芳說:“這個房子,是他一個朋友的。我和他還沒有地方,他許諾我,敲詐藍天龍一筆錢之後,就給我買套房子,以前,我們都是在賓館。”
海俠冷冷的望着梅玉芳,說:“真的!”
梅玉芳說:“真的!”
海俠銳利的眼神,仿佛可以一直看透到梅玉芳的内心,以他的經驗告訴他,梅玉芳并沒有說謊。
海俠淡淡的說:“如果我放過你,你離開這個房間,會做什麽?”
梅玉芳馬上說:“走!遠遠的離開這個城市,遠走高飛,越遠越好!”
海俠這才點了點頭,說:“好,你走吧!”
梅玉芳又驚又喜,說:“你真的肯放過我?”
海俠說:“如果你真是個聰明人,就照你剛才說的,遠走高飛,不要讓我在這個城市看到你,如果看到你,你知道會有什麽下場,如果我聽到你在外面亂說話,你也應該知道會有什麽下場。好了,你走吧。”
梅玉芳轉身就向門口跑去。
海俠忽然又喝道:“站住!”
梅玉芳的身子僵硬了,慢慢回過身來,帶着哭腔說:“海哥,還有什麽事?”
海俠說:“把這個房間中,你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不要讓警察找到你的頭上,明白了嗎?”
梅玉芳想了想,快步回到剛才的房間,拿了一件女式外衣和一個女式提包,說:“隻有這些。海哥,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海俠點點頭:“可以了。”
梅玉芳走了兩步,快要走到門口了,還是不放心,回過頭來,看着海俠,說:“海哥,你不會在我背後開一槍吧?”
海俠又好氣,又好笑,笑道:“你是不是外國電影看多了?我在你背後開槍幹嘛,如果要殺你,我會對着你的眉頭開槍的,怦!”海俠用手作指,虛虛一指。
梅玉芳這才破涕爲哭,放心的向門口走去,伸手去開門,忽然,她的手停住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在思索着什麽。
海俠靜靜的看着梅玉芳的背影,沒有說話。
梅玉芳想了一會,終于下了決心,回過頭來,望着海俠,說:“海哥,多謝你不殺之恩,我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對你有用沒用,如果沒用,你就當沒聽到,如果對你有幫助,就算是我報答你的不殺之恩了。”
海俠說:“什麽事?”
梅玉芳說:“自從老趙和老陳死了之後,整個雄獅幫全都散夥了,原來的幫衆,全都各謀生路。三天前,我正在夜總會,遇到了一個老陳以前的保镖,和他閑聊了幾句。事情都過去了,大家也就敞開了說了,這個保镖告訴我,其實他是趙一夫當排在老陳身邊的,他是趙一夫的人。最後,這個保镖還很神秘的說,趙公子從美國回來了,要找海哥和藍天龍報仇。我當時也沒在意,并沒有問他趙公子藏身的地方。然後大家就各自散開了。海哥,現在趙玉梧可能真的到了,如果他要找你報仇,你可要小心一點。你要是想先下手找他藏身的地方,可以從這個保镖身上下手。”
海俠心中一動,梅玉芳雖然不知道趙玉梧已經向他下手了,但是梅玉芳透露的這個消息,還是很有用的,三天前,正是趙玉梧對藍天龍和海俠開炮宣戰的那一天,那個保镖就已經知道了趙玉梧從美國回來了,說不定這個保镖,還真的知道趙玉梧的藏身之地,如果真的能找到趙玉梧藏身的地方,集中火力,全力狙擊,就可以把趙玉梧一網打盡。
這個消息很重要!
海俠微微一笑,說:“這個保镖到什麽名子?怎樣可以找到他?”
梅玉芳沉思了一下,說:“這個保镖,好像叫阿财,以前幫着老陳看場子,在城東的香港街很有名氣。老陳和老趙倒台之後,雄獅幫原來的場子,大多被你們天龍幫吞并,原來的兄弟,也有的投靠了天龍幫,有不願意投靠天龍幫的兄弟,都轉行做别的行業。這個阿财,好像就是轉行了,據他那天說,他在香港街開了家健身房,那天正是恰巧和朋友去夜總會玩,遇到我的,具體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海哥如果要找阿财,可以派人去香港街打聽,一定會有人認識他。”
海俠說:“好,謝謝你啦,你可以走了。記住,遠走高飛!”
梅玉芳仔細的望了望海俠,說:“我走了,再見!”
海俠搖了搖頭,說:“不要再見!”
梅玉芳凄婉的一笑,打開門,走了出去,又把房門關上。
海俠把小房間的燈光打開,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把所有可能留下的證據,全都消毀,然後,走到客廳,把文件包提在手中,把裏面的女式衣褲,扔在劉富利的屍體上。
海俠這樣做,是爲了迷惑警方偵察的方向,讓警方有一個錯覺,以爲是和女人有關的,他之所以找沒有女人穿過的衣褲,是因爲上面沒有指紋,更可以讓警方摸不清頭腦,亂猜一通,草草結案。
直到海俠确認萬無一失了,他才提着文件包,走出房間,把房門鎖好,鎮靜自如的下樓。
海俠知道這種小區裏面和樓道中,都安裝有監控攝影機,所以他進來的時侯,就已經小心的避開了,回去的時侯,更是輕車熟路的避開,沒有留下任何與他有關的線索。
到來樓下,海俠就把手中提的文件包,扔到了垃圾桶中,健步走出小區。
小天和另一個保镖,看到海俠過來了,那個保镖不緊不慢的上了車,小天不緊不慢的把車開過來,海俠不慌不忙的上車,三人配合的非常好,并沒有驚惶失措,殺人,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小天說:“搞定了,海哥?”
海俠笑道:“當然!”
小天說:“現在回去嗎?”
海俠說:“先把我送回去,你們再去辦件事情,到城東的香港街,打聽一個叫阿财的人,這個阿财,原來是雄獅幫的人,聽說在那一帶很有名氣,雄獅幫倒掉之後,這個阿财就在香港街開了健身房,應該會很好打聽出來。記住,不要讓阿财知道你們在打探他,不能打草驚蛇。”
另一個保镖笑道:“海哥,你放心吧,我在藍總手下幹了三年了,還認識幾個人,香港街那個地方,原來是趙一夫的地盤,趙一夫一死,咱們天龍幫的兄弟就接管下來了,現在,管理香港街的,是我原來一個哥們,也是從藍總手下過去的,他叫暴哥,是藍小姐的天龍堂的兄弟。隻要我和小天找到暴哥,這個阿财的什麽情況,一下子就可以問清楚了。”
海俠沉思了一下,說:“這樣吧,等會你們兩個去找暴哥,讓他悄悄的去打探一下阿财的情況,最好是今天晚上,就派人盯着他,看他到什麽地方去,監視着他的形蹤,千萬不要靠的太近,讓阿财發現了。你們讓暴哥安排人先跟蹤阿财,然後,你們再把暴哥拉來紅樓,我親自和他談話。”
不多時,紅樓已經到了,海俠在院子中下了轎車,讓小天和那個保镖去香港街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