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這份憂郁的美豔,海俠的心頭,忽然跳了跳,他好像現在才發現,林心茹真的很美!他一直以爲,女人最美的兩個極緻,應該就是歐陽和藍月兒,歐陽是明豔動人,大方得體,藍月兒是淡雅如仙,風姿飄逸,現在海俠才發現,林心茹并不比藍月兒和歐陽差,她的那份憂郁中的明豔,明豔中的雅緻,介于歐陽和藍月兒之間,而綜合兩人之長!
在這一刹那,海俠才知道,原來并不是歐陽和藍月兒兩人絕代雙嬌,而是歐陽倩、藍月兒、林心茹三美鼎立!
隻見林心茹身着一襲藍色連體長裙,脖子上系着一條紅色的絲巾,更增加了幾分嫣然的趣味,海俠知道,這條紅色的絲巾,就是接頭的暗号,因爲舉報人聲明,來接頭的人不論是男是女,都要系着紅色絲巾。
海俠的眼光,放在了林心茹身上,靜靜的欣賞着,雖然他早就熟悉了林心茹身上的每個地方,但是穿着衣服的林心茹,仍然讓他有一種從新認識的感覺——相識如初見!
林心茹慢慢的來到假山的旁邊,并沒有東張西望,她表現出一個特工應有的沉着和機智,眉梢帶着淡淡的憂郁,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像一個失意于情場的女人,在燈火闌珊處,一個人獨自憂傷,吐露着自己的芬芳和幽香。
假山被一個池塘包圍着,池塘的周邊是一圈欄杆,林心茹靜靜的倚靠在欄杆上,遠望着高高噴射的噴泉,等待着有人來和她接頭。
海俠看到,在池塘這邊因爲距離廣場中心的噴泉有點遠,所以遊人并不多,偶爾有人路過,反倒是池塘後面的假山之後的暗影中,不少情侶在偷偷摸摸的親吻。
這時,一個身影吸引了海俠的注意,這個人來的比林心茹還早,一直靜靜的坐在一棵樹的陰影下,被燈光掩蔽着,所以海俠看不清這個人的面目。
這個人一直在注意着林心茹,過了有足足有十多分鍾,見到林心茹周圍并沒有可疑的人出現,這個人才慢慢站起身子,向林心茹慢慢走去。
這個人是面向着林心茹走去的,所以海俠看不清這個人的臉龐,但是卻感到這個的背影,仿佛有點面熟,一時之間,卻想不起是誰。
林心茹看到了這個人向自己走來,依然沒有起身,隻是淡淡的望了這個人一眼,并沒有任何表情。
海俠隻見這個人走近了林心茹,站了下來,在和林心茹談話,談了幾句之後,就把手中拿着的一樣東西,像個信封之類的,交給了林心茹,然後,這個人就轉身走開了。
這個人轉身走開,卻是向海俠這面走開,他一轉過身子,臉龐就出現在燈光下,海俠看了個分明。
海俠大吃一驚,他萬萬想不到,這個舉報人,竟然是——李建峰!
看到了舉報人竟然是李建峰,海俠在霎時之間,腦海中轉動了千百個念頭,仿佛可以想明白了,李建峰平時雖然官職微小,但爲官還算清正,并沒有和藍天龍同流合污,隻有他,才最有可能會舉報藍天龍,他和蔡玉娟舊情重燃,并不一定全是爲了身體上迷戀蔡玉娟,可能還是想從蔡玉娟身上搜集一些藍天龍和林立南的貪贓枉法的證據。
噢,天!海俠苦笑着摸了摸額頭,有點後悔把李建峰搞的太慘了,原來李建峰竟然是“自己人”!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想要把李建峰和林依蓮再撮合在一起,是不可能了,因爲林依蓮已經看到了李建峰和蔡玉娟在一起的光碟,而李建峰也知道了(以爲)林依蓮和别人合夥搞勒索他,讓他們重修舊好,是不可能了,再說,他海俠總不能挺身而出,說:這事都是我幹的!就算他承認了是他在中間搗鬼,但是蔡玉娟和李建峰的光碟,可是千真萬确的,林依蓮會不會原諒李建峰哪?
海俠不知道,隻好苦笑了。唉,如果當初他沒有發現李建峰和蔡玉娟的奸情,他就會放過李建峰一馬了,誰讓李建峰背着林依蓮和蔡玉娟有一手哪,還對蔡玉娟說他也想接受藍天龍的賄賂,讓他海俠以爲李建峰也是個混蛋,隻能說,這是一場誤會,隻不過誤會的大了點,海俠把這個誤會,推波助瀾了一下,搞的有點不好收場了。
其實在李建峰對蔡玉娟說想要接受藍天龍的賄賂時,李建峰寫的舉報信,就已經郵到了中紀委手中了,可見李建峰的話,隻不過援兵之計,讓蔡玉娟對他放心。
在這個世上,有這樣一類人,他祟尚正義,爲了法律、真理、公道,可以損棄自己的生命和地位,甚至更多,不過他在私生活方面,卻不謹嚴,因此之故,往往容易感情沖動,暫時抛棄了正義公理,這種人的結局變化很大,有時會忽然悔悟,再行奮發雄飛,有的則從此沉淪下去,變成腐朽無用之徒。李建峰也算是這一類人,他也算的上祟尚正義,所以雖然官職微小,但爲官清正,不貪污受賄,平時在私生活上面,也算的上謹慎,并沒有花天酒地,隻不過唯一的污點,就是和上司的情人蔡玉娟重燃舊情,發生了身體關系,而且,還接受了蔡玉娟援助的錢,從而讓他自己的良心和感情,都備受煎熬,但這并沒有讓他放棄要舉報藍天龍的決心,他知道就算要舉報藍天龍,也不能明目張膽,因爲他聽說了上一個舉報人的下場很慘,爲了他自己,爲了他的家人,他不能讓藍天龍的知道是他舉報的,也許他不怕自己受到打擊,但卻怕藍天龍對他的家人進行報複。
在這一刹那,海俠仿佛就理解了李建峰所處的立場和他的感覺,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掙紮、彷徨和要舉報藍天龍的正義的決心!
理解是理解,海俠現在還不能讓李建峰看到他,也不能挺身而出說李建峰和林依蓮的關系是他海俠搗亂了。
李建峰把手中的信封交給林心茹之後,眼光機警的看了看四周,慢慢的走開,他當然不會發現暗中保護林心茹的小關,更不會發現藏身在車中的海俠,他甚至就是從海俠的轎車前面走過去的。
直到李建峰的背影消失之後,林心茹才若無其事的離開這個地方,慢慢走着,漫步在街頭。
也許林心茹的心中,還在想念着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海俠,也許她的心中現在正忽然跳出了一名精典的歌詞:你走你的路,用我無法追趕的腳步,我也許将獨自跳舞,也許獨自在街頭漫步。
小關并沒有對林心茹說明海俠今晚會來,所以林心茹不知道海俠現在正慢慢開着轎車,行駛在她背後。
走過了一條街之後,海俠的轎車慢慢加快,追上了林心茹,停在了她的前面,海俠沒有下車,隻是把副駕駛員那邊的車門打開,靜靜的等着。
林心茹看到有輛轎車停在了她的前面,車門打開,還以爲是小關,她走過來,低下了身子,向裏一望……
原來是他,是讓她又愛又恨的海俠!
林心茹看着海俠,心頭忽然一陣氣苦,一陣酸楚,她冷冷的把車門關上,自己卻沒有上車,仍然步行,而且加快了腳步。
海俠苦笑一聲,不離不棄的開着轎車,又越過了林心茹,把車停下來,打開車門,靜靜的等着林心茹上車。
林心茹這次連車門都不幫他關上了,直接繞過去,匆匆走着。
小關遠遠駕駛着轎車,跟在後面,看到這一切,知道兩人在鬧别扭,這個時侯,他還是遠遠走開的好,不然,兩人都會把他當成出氣筒,向他開炮。小關可聰明的很,當然不會做這電燈泡,更不會做這兩頭受氣的出氣筒,所以他扭轉車頭,遠遠溜了。
當海俠努力不放棄的第三次停在林心茹的前面,把車門打開,靜待林心茹上車的時侯,林心茹忽然就跳進了車裏,狠狠的撲了過來,把海俠抱住,瘋狂的吻着海俠,她的身子趴跪在沙發座位上,雙腿還在車門外邊,車門也沒有關上,就這樣抱住了海俠,瘋狂一般的吻了上來。
海俠的雙手反抱着林心茹的身子,熱切的回吻着。
街上的腳步匆匆,沒有誰會去注意轎車裏面接吻的一對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