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布這個消息之前,海俠先派了一個兄弟,悄悄去把藍月兒叫下來,務必要她下來,就說我請她來。
海俠繼續和衆人喝酒,特意和莊如願幹了一杯。
莊如願醉薰薰的連叫海俠“好兄弟”,海俠忽然笑了笑,說:“再叫我幾聲好兄弟吧,過一會再叫我兄弟,我可就不答應了。”
莊如願瞪着被酒精燒紅的眼睛,說:“爲什麽不答應,咱們咱們不是兄弟嗎?”
陳方在旁邊卻聽出來一點苗頭,也不說破,對莊如願說:“兄弟還是好兄弟,小海想讓你做他的長輩。”
莊如願還是不太明白,說:“我不做長輩,我就做他大哥,老陳,你小子是他大哥,我老莊也是他大哥。”
陳方知道莊如願平時的頭腦轉的就不快,現在喝醉了,更糊塗了,和他是夾纏不清的,隻好笑笑,不再說話,用鼓勵的眼神,看了看海俠,意思是“我支持你,兄弟!”
這時,藍月兒從樓上下來了,她顯然是一夜沒睡覺,臉上微微有倦容,卻更讓她有一份嬌慵的風情。
藍月兒走向海俠這一桌,幾位堂主都有和她打招呼,她也逐個和從人見禮,叫舅舅的叫舅舅,叫姨夫的叫姨夫,叫伯父的叫伯父,叫叔叔的叫叔叔,禮貌周全。
在藍月兒剛叫了莊如願舅舅的時侯,莊如願應了一聲,轉頭叫海俠兄弟,藍月兒瞪了海俠一眼,海俠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藍月兒又叫陳方叔叔,陳方也答應一聲,故意也叫了聲海俠兄弟,藍月兒更是氣惱,又狠狠的瞪了海俠一眼。
海俠微笑着聳了聳肩膀,無辜的說:“差輩了!這不怪我!”
衆人哈哈大笑。
藍月兒的臉色紅了,瞪了海俠一眼,說:“你叫人把我叫下來,到底有什麽事情,快說,我還要去睡覺。”
海俠沒有回答藍月兒的話,卻端起了一杯酒,站起身來,大喝一聲:“兄弟們!”
海俠這一聲氣沉丹田,把全場鬥酒猜拳的聲音,全都蓋了下去,人人都停下聲音,望着海俠,不知海俠要說什麽。
海俠面向大衆,朗聲說:“今天我海俠還能站在這裏,不是我海俠命大福大,是各位兄弟們的擡愛,才讓我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在此,我海俠幹了這杯,敬各位兄弟一杯。”
海俠一飲而盡,自己拿着酒瓶,又倒滿一杯。
衆人知道海俠還有話要說,都靜靜的等着海俠說下去。
海俠又端起酒杯,說:“我海俠自從來到紅樓之後,不但得到了各位兄弟的錯愛,更得到了藍總和藍大小姐的錯愛,讓我時時誠惶誠恐,感激的很,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各位兄弟不要見怪……”
藍月兒心中暗笑:“你小子會說話的很,你要還是個粗人,這個大廳裏就沒有細人了!”
海俠繼續說:“小日本把我擄走之後,各位兄弟爲我盡心盡力,我海俠都是看在眼中,記在心中,别的我也不多說了,總之,我不會忘了兄弟們的好處。”
衆人一齊鼓掌。
海俠一手端杯,一手虛按,止住雷鳴般的掌聲。
海俠回過身來,望了藍月兒一眼,大聲說:“在此,我特别感謝一個人,她爲我所做的一切,我就是坐在這裏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所以,我就記在心中,不多說了,這個人,就是——藍大小姐!”
雷鳴般的掌聲又響起來。
海俠走到藍月兒面前,大聲說:“這一杯酒,還是我喝,是敬藍小姐的!”
藍月兒的臉色又紅了,低聲說:“你怎麽又扯到我頭上來了?”
海俠還是沒有回答藍月兒,又自己倒了一杯酒,平端着,清澈鎮靜的目光望着衆人,向大家夥說:“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這個事情,就是:從今天起,我要追藍小姐,不管追不追的到,我都要追,這杯酒,是我的決心酒!”
海俠一幹而盡,放下酒杯,大聲說:“兄弟們說:好不好!”
剛才完全是海俠一個人在唱獨角戲,衆人有人鼓掌,有人配合,都說好,現在這個要追藍大小姐的事情一宣布,卻是個個都愣住了,整個二樓餐廳鴉雀無聲,直到海俠喝光決心酒,大聲說(不是問,是堅定的說!)好不好時,衆人還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人人都把目光望向藍月兒。
藍月兒的神情,最是奇異,既沒有大驚,也沒有大喜,既沒有大怒,也沒有大羞,隻是平靜的站着,雙眼微微眯起,靜靜的望着海俠,誰也不知道她這個姿勢和表情,是代表什麽意思,所以才沒有人敢于叫好。
氣氛僵持了五秒鍾,藍月兒最先發話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也很甜美,她甚至好像還笑了笑,望着海俠說:“看在你有這份決心的份上,我就不現在拒絕你,給你個機會,至于追不追的上,可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說完這句話,藍月兒轉身就走了,很平靜的走開了,在她走過海俠的時侯,低聲說:“喝完酒,來我房間一趟。”
海俠目望着藍月兒的背影,也是莫測高深的神秘一笑,轉過身來,面對衆人說:“兄弟們,藍小姐沒有拒絕我,大家還不爲我鼓掌?”
雷鳴般的掌聲,簡直要響徹雲霄了!
人人都佩服海俠的勇氣,敢于當面向藍月兒求愛,這不但要有極大的信心,還要有極大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