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桐鼻尖的汗珠剛剛消下去,她的身子在陽光下,還在微微的顫抖着。
海俠拉過被子,給她蓋上,把他們兩個人都蓋在被窩裏面。
慕容雪桐貼近海俠,在海俠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海俠“哎喲”一聲,笑道:“好痛!謀殺親夫呀你!”
慕容雪桐恨恨的說:“你還知道疼痛?那你剛才是怎麽對我的!是不是想要殺死我呀!”
慕容雪桐說:“你說的教你‘泡妞大法’的那個老師,是什麽人?”
海俠笑道:“此人絕才驚豔,長袖善舞,遊戲風塵,混迹網絡,沒有人知道此人姓甚名誰,更沒有人見到過他的廬山真面目,隻知他自稱是:有家有室沒車沒房不帥不酷亦正亦邪更年期前青春期後三十五歲老實男人。”
慕容雪桐一伸舌,說:“好長的網名!這個老實男人,一定有很多的實踐經驗,才總結出來那麽這麽偉大的‘泡妞寶典’。”
海俠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
慕容雪桐看着海俠,海俠睡的像個嬰兒,嘴唇邊還泛着一絲微笑。
她的臉色陰晴不定。
以她所受的訓練,她可以在三秒鍾之間,殺死這個沉睡中的男人,甚至可以不讓這個男人感到一絲的痛苦。
但是,這個男人,畢竟是她第一個男人。
——是一個在她以後的歲月中,永遠無法忘卻的男人。
這個男人,卻是她的對頭,是一個她受到命令,要除去的男人。
她接近他,隻是要不露痕迹的探測出他的秘密。
——她把自己的身子獻給他,也是上頭的命令麽?
當然不是,她承認她對這個男人,在心靈的深處,有一種異樣的感情。
她把手伸向海俠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把手機中儲存的電話号碼和人名,都一一記在腦海中。
好在,海俠的手機中儲存的号碼不是很多,她才一一記住了。
她記完手機号碼,又轉過頭來,看着仍在熟睡的海俠。
她的臉色漸漸地陰沉下來。
她慢慢的坐在床頭上,慢慢的把手伸向海俠的脖子。
她雖然舍不得,卻必須殺死這個男人。
不管是上頭的命名也好,還是爲了她自己也好,她一定要殺死這個男人。
——她不想要這世上還有活着的一個男人,讓她在以後的歲月裏懷念,讓她爲這個男人牽腸挂肚。
她必須殺死這個男人???
她在内心的掙紮和矛盾中,把手伸向海俠的脖子。
她的手指離海俠的脖子一側的大動脈,不到一寸的距離。
隻要她的手指猛然按下去,海俠的大腦會因血液突然不循環而休克,進入假死而至真死的狀态。
她的手指在微微的顫抖。
突然,海俠的手機震動起來了。
沉睡中的海俠,身子忽然動了動,睜開眼睛。
殘酷的訓練和天性中的機敏,讓海俠對很微小的震動,也有一種超常的感應。
何況,他的手機沒有鈴聲,隻有震動提示,更讓他對手機的震動,有一種敏捷的感觸力。
慕容雪桐暗暗歎了口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爲了可以沒有借口殺掉海俠而松了口氣,還是因爲失掉殺海俠的機會也失望。
莫容雪桐的手指輕輕的摸着海俠垂到脖子上的黑發,慢慢向下,從脖子到胸膛,動作輕柔。
她的眼神也變得多情。
海俠看着慕容雪桐的眼睛,溫柔的笑了笑,伸手取過桌面上的手機。
手機上來的是信息——楊瓊發的。
“美國總部的貨款彙到,你什麽時候回來處理?”
海俠對慕容雪桐說:“我要走了!工作就是這樣,星期天也不讓人安靜。美國總公司把一筆貨款彙過來,我現在要把貨款取出來,交給這邊的客戶。晚了,公司就會失去一大筆業務。”
慕容雪桐沒有問下去,她知道她不能問的太多。
有了海俠手機上面的電話号碼,她今天的收獲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