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俠按照吳天水提供的地址行駛,轎車行駛出市區,在近一個小時的路途之後,來到一個小鎮。
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所以小鎮上的人并不多,多數商店都已經打烊。
海俠知道陳平就藏在這個小鎮裏。
自己的紅色法利轎車在這樣的小鎮停留,太過于顯眼,而且說不定現在在鎮上閑玩的人裏面就有敵人的眼線,隻要他一停下轎車,馬上就會被對方覺察。
海俠沒有在鎮上停留,一直開了過去。他行駛出小鎮之後,把轎車開下大公路,開進一條羊腸小道,停在一個掩蔽的地方。
他從轎車後面取出黑色絲線,挂在腰間,用外衣蓋住,然後迅速的跑到大公路上,放慢腳步,慢慢的向鎮上走去。
深圳特區的小鎮上,也是相當的繁華,這裏雖然偏僻,但是仍然有不少的工廠,現在這個時侯,也有一些上夜班的上下班,所以路上還是有人的,有開轎車的,有騎摩托車的,有騎自行車的,離出租房近的,當然也有步行的,所以海俠步行,并沒有引人注目。
海俠走入鎮子之後,慢慢的沿着路邊的商店前進,眼睛的餘光觀察着有沒有被人盯上,他感到沒有被人盯梢,才放松一口氣,拐進一家士多店,假裝買包香煙,向店老闆問明了他所要去的地址。
海俠聽出士多店的老闆的口音,并不是深圳的本地人,而是在這裏打工的湖南人,心中就先有了幾分警戒,因爲海俠要去的地方,正是“湖南幫”的人在看守着。
因爲“湖南幫”和譚新發是老鄉兼同盟,所以幫助譚新發和風惜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海俠一聽士多店的老闆是湖南人,怕也是“湖南幫”安插下的眼線,所以不敢直接問地址,而是轉彎磨角的問,比如,他要找洪興街第八号,他就問洪興街第十二号,隻要找到洪興街十二号,八号還會遠麽?
海俠精通各地的方言,在和老闆談話的時侯,故意也用湖南話說,竟然沒有引起老闆的懷疑,指給了海俠道路。
海俠掏出香煙,點燃,在嘴唇上叼着,慢悠悠的晃出了士多店,悠閑的在路邊走着,眼看四下無人,身子迅快的閃出了一條僻靜的小巷裏。
他早就看清了小巷胡同口上的路牌正是他所要找的那條街,迅速輕靈的向裏走出,小巷很幽深,也很靜,他一邊走,一邊觀察着門牌号碼。
他要找的是八号,現在他在六号門前停住了。
八号門前停了兩三轎轎車,雖然門口沒有守衛看守大門,但是海俠的腳步剛一傳去,馬上響起來狼狗的叫聲。
海俠知道不能再向前走了,他迅速的擡眼看了一眼六号住宅,打量判斷了一下情形。
因爲小巷裏面的門牌号碼是奇數一邊,偶數一邊,也就是一三七九在一邊,二四六八在一邊,所以六号和八号是相鄰的。
海俠當機立斷,立即迅速兩個箭步,搶到六号住宅的牆壁前面,縱身一躍,手掌攀上了牆頭之上,身子上提,輕靈的上了牆頭,敏捷無聲的跳進了圍牆之内。
幸好這家沒有狼狗,海俠的動作又非常輕靈,并沒有驚動這家人。
因爲這個小鎮也算是鄉下地方,房價并不是太貴,加上房産都是自己祖房,所以院落都很大,分爲前後兩個院子。
海俠如果要到八号住宅的後院裏去,一定要從六号住宿的後院進去,因爲八号住宅前院有狼狗在巡視,一有動靜,就馬上吠叫,會驚動院子裏面的人。
海俠現在不能肯定裏面有多少警衛,但是陳平既然藏在這裏,一定會有警衛看守。
海俠輕靈的從六号住宿的房頂上,翻上去,輕輕的縱落在後院之中。
六号住宅的後院,毗鄰八号住宅的後院。
後院有一棵花樹,月色下正開的開,花在月光下,又似在沉睡。
海俠輕輕躍上花樹,從花樹上,向八号住宅後院觀望。
八号住宅的後院裏沒有樓房,還是老式的平房,不過有長廊環繞,可以想像當年庭院的主人在當地也是一個大戶。
平房數目衆多,有幾個房間中還亮着燈光,但是院子中并沒有人看守。
海俠不再猶豫,迅快的滑下花樹,輕靈的來到牆壁下面,依法攀上牆頭,迅速的滑入八号住宅之内。
他身子一沾地面,迅速的沿着牆壁,向平房逼去,以他估計,陳平有可能就藏在這後院平房中的某一個房間之中。
海俠還沒有逼到平房之前,突然看到衆多平房之中的一個房門,輕輕動了一下。
那個房間并沒有響着燈光,所以房門輕微一動,根本很難覺察到。
海俠卻是時刻的注意着前面的動靜,所以房門一動之下,他馬上警覺,迅速伏下,伏在牆角下的兩個花盆後面。
這兩個花盆中的花朵招展開來,面積很大,正好可以掩蔽住海俠的身子,如果不注意向這面觀察,一時之間,是看不出來的。
海俠屏息靜氣,從花盆中間的空隙中向前望去。
隻見那個房門打開,緩緩走出一個人來,在月光下看的分明,這是個三十左右的壯漢,身子上隻穿着一條短褲,露着精壯的上身,很是健壯,相貌也算不錯。
這個男人走出房門之後,眼睛四下一掃,月光下精光暴射,炯炯目光向四下掃射,似是已有所發現,正在加以細查。
海俠心中微凜,難道說這個男人耳目如此靈聰?我都這樣小心了,他還可以聽到我的動靜?
卻見這個男人并沒有向他望來,而是轉身走,走到走廊最左面的第一個房間,才停了下來,輕輕的敲了兩下房門。
那個房間也沒有亮着燈光,房門卻忽然悄無聲息的打開,這個男人馬上閃身進去,反手又把房門關緊。
房間中仍然沒有亮起燈光,卻沒有任何動靜傳過來。
海俠離那個房間,還有不短的距離,所以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他心中着急,暗暗皺着眉頭,不知是應該前進,還是暫時在這裏等一會。
他現在的這個位置到那個走廊,中間已經沒有花盆可以供他躲藏一下,如果他現在過去,那個男人正好又從房間裏出來,隻要那個男人發出一聲叫喊,驚醒院子中的其它的人,這次的行動就是失敗了!
他最後還是決定先等一下,現在不過淩晨一點左右,離天明還有四五個小時,他還有的是時間。
他等了有十多二十分鍾,房間中還是沒有動靜,他有點着急了,想要現在逼過去,又怕正好那個男人出來,這等待的二十分鍾,就前功盡棄了。
他正在猶豫不決的時侯,那個房間真的有了動靜,先是亮起了燈光,随後不久,房門輕輕打開,那個男人又走了出來。
這次男人走出來的時侯,身子卻沒有剛才進去的時侯,挺拔的那麽畢直了,腰微彎曲着,腳有些發飄一樣跨不開腳步,雙手還在整理着短褲,走出房門之後,四下掃了一眼,眼睛中的精光也不見了,顯得有些疲憊,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很奇特的樣子。
海俠看到這個男人那個樣子,隐隐有些猜測到他在這個房間裏面幹了些什麽事,當下微微一笑。
那個男人拖着疲軟的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再也不出來了。
海俠也知道這個男人在一時三刻,是不會再出來的,所以放下心來,迅速的向走廊逼去。
他是沿着左邊牆壁前進,所以走到長廊之後,就是接觸到左邊的第一個房間,也就是剛剛有人出來的這個房間。
裏面亮着燈光,海俠卻并不懼怕,他知道裏面的人現在也很疲憊,不會走出房來的。
海俠走上長廊,鎮靜的向前走去,放輕腳步,準備從這個房間走過去。
他來到窗子前面,眼睛向裏一看,隻見這個房間裏面并沒有人,隻有一張大床,淩亂不堪,人可能是去洗澡間洗身上了吧。
海俠正想走過去的時侯,洗澡間的門突然打開,一個女人正好擡看到窗外的海俠。
海俠心中念頭電轉,鎮靜下來,不但不驚慌,反而向那個女人微微一笑,态度友好,而且顯示出他是個好色的男人,一雙眼睛在那個女人身上打轉。
這個女人不過二十七八歲,身子上還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剛洗過澡,頭發上卻沒有洗,可能是怕洗澡之後就睡覺,把發型壓亂了,散亂的頭發披垂下來,給她添加了幾分慵倦懶散的風情,她的臉色因爲剛剛洗過澡,透出一種紅暈,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盯在海俠的臉上,一看之下就可以知道,這是一個不安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