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楓拉着妹妹的手,眼神中滿是溫柔的笑意,讓櫻子坐在他旁邊的位置。
海俠看到山崎楓看着妹妹的眼神,想到了松島杏子說的“他和妹妹都是睡過的……他們是如假包換、同父同母的親兄妹”,海俠的腦海之中,突然閃電般的掠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一從他腦海中跳躍出來,海俠的思維馬上把這個念頭抓住,經過分析、論證、篩選,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裏,就确定下來一個計劃!
—一個可行性非常高、而且必須實行的計劃!
想到這個計劃可以帶來的摧殘性,海俠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陰險而冷酷!
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情意綿綿的山崎楓,收回了目光,直視着前方的拳台。
現在,場面肅靜下來,一個裁判健步走上拳台。
暴風雨的前奏,山雨欲來風滿樓,大廳之中的人,全都把目光注定在裁判的身上,等着裁判介紹一下雙方選手的來曆。
對于日本格鬥女王松島杏子,觀衆都是見過的,所以熟悉一些,對于這個年輕的海俠,隻知道他是“雄獅幫”推薦的選手,别的,一無所知!
既然是“雄獅幫”推薦的選手,想必也不會差到那裏去,何況這小子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樣,說不定真有兩把刷子,可以爆個冷門,成一匹黑馬!
幾個買海俠勝的觀衆,向海俠發出了喝彩和鼓勵的哨聲。
海俠寵辱不驚,隻是冷靜的微微一笑。
拳台上的裁判鎮靜的說:“先生們,女士們,歡迎各位的光臨。這場比賽本來是訂在下周舉行的,現在,應一方要求,另一方的同意,決定提前舉行。由此給各位朋友們帶來的不便,在此,我代表我方主人,表示十分的歉義!今天,隻爲朋友們準備了一場比賽,這場比賽,将是我們開賽三年來——最精彩、最血腥的一場比賽!雙方的選手都簽下了生死狀,在拳台上不能用任何護具,沒有任何規則,這些,都是以前的規矩,今天,還要再加一條規矩,那就是:除非一個人當場死在台上,不然,另一個絕對不能走下拳台!”
“喔!”
“嘩!”
台下的觀衆發出各種各樣的驚訝驚歎聲,感到就要來臨,有的觀衆站了起來,發出尖銳的口哨聲。
裁判冷鎮的擺了擺手,台下的觀衆停止了嚣鬧。
這個裁判在這種場面這種拳台中,見過無數的血腥場面,早就鍛煉出來臨危不懼、冷酷鎮定的風度,本身就居有一種無形的殺氣,所以,台下的觀衆對這個裁判,還真有幾分懼怕之意。
裁判喊道:“現在,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來自日本的格鬥女王——松島杏子小姐!”
一聲紅衣,如同一團地獄之火的松島杏子冷豔亮相,登上拳台。
“松島杏子是上屆冠軍,現在,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挑戰者——海俠先生!”
海俠冷靜的走上拳台,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氣度沉凝,英華内斂!
“海俠先生号稱狂龍,長的英俊潇灑,玉樹臨風,不但是一條狂龍,也是拳台上從來沒有敗過的‘不敗狂龍’!”
裁判極富煸動性的胡吹,倒是給海俠戴了頂高高的帽子!
說海俠長的英俊潇灑,玉樹臨風,是一條狂龍,這話不錯,但要說他是拳台上從來沒有敗過的‘不敗狂龍’,卻純粹是胡說八道,不過,想想也對,海俠從來沒有上過拳台,所以可以說是在拳台上從來沒有敗過的‘不敗狂龍’。
要不然,你讓人家裁判怎麽介紹?說海俠是從來沒有打過拳賽的菜鳥?那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廢話少話——裁判非常明白這一點,所以簡捷的開場白之後,就迅快的退下台去。
海俠站在台上,凝視着對面的松島杏子,目光非常的沉穩,非常的成熟,深邃的目光好象包含着宇宙的玄機,健美的身軀蘊藏着毀滅一切的力量!
松島杏子冷酷的盯着海俠,絕不放過海俠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海俠根本沒動!
“咣!”鈴聲敲響了——
随着鈴聲剛開始在空中爆發的那一刹那間,松島杏子的身子如同離弦之箭,突然襲擊過來,一拳猛擊海俠的喉嚨。
海俠站在原地,眼看着松島杏子的拳頭擊來,他的腦子中一片空靈,在迅猛擊來的拳頭,在他眼中,如同一個慢放的電影鏡頭,拳頭打來的每一個方位,每一個變化,在他眼中,都是一清二楚。
就在拳頭快要及體的一霎時,海俠的眼神突然變得冷酷、尖銳,目光裏暴射出濃郁的殺意!
——後發,先至!
海俠一記兇猛的右勾拳,準确無誤的擊中松島杏子的左臉頰——噗!左拳自上而下,擊中松島杏子的後腦——啪!同時,膝蓋猛然一擡——正中松島杏子的下巴——格!
三聲骨骼斷裂幾乎同時響起來的脆響,清脆而刺耳的刺激着每一個觀衆的心靈!
台下的觀衆都被定格了,呆呆的看着拳台上——拳台上,凜然站立着海俠的身影,日本格鬥女王松島杏子的身子,軟軟的俯在台上,在微微的動!
一招!
沒有人會相信,名不見經傳的海俠,在一招之内,擊敗日本的格鬥女王!
海俠低着頭,冷酷的看着在台上掙紮着的松島杏子。
松島杏子的脖子被悴然而來的大力,從右至左,扭斷脖子,後腦骨幹被從上而下擊來的大力擊裂,下巴被從下而上擊來的大力擊碎!
海俠在一招之間,徹底摧毀了松島杏子的精神和身體!
松島杏子嘴唇裏吐口鮮血,身子每一次動彈,都會帶來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帶出一大口鮮血,她的脖子軟軟的躺在拳台上,擡起臉孔,望着海俠,目光中沒有可憐的乞求,也沒有惡毒的咒罵,仍然冷酷!仍然淩厲!仍然堅強!仍然不屈!
松島杏子看着海俠,忽然笑了,沒有人懂得,她的笑是什麽意思,海俠也不全懂,不過,有一點,他是懂得,那就是,松島杏子,要他殺了她!
松島杏子的笑,使她冷酷的眼神,蒼白的臉孔,血紅的嘴唇,都顯出了一種臨死前綻放出來的最後的凄美和冷豔!
海俠突然感到很同情松島杏子,不過,他随即抛開了這種感性的感情——同情和憐憫,是消極的,不可以出現在他的字典裏!
同時,他也知道,松島杏子不需要他的同情,如果同情她,比殺了她,更讓她難以接受!
“殺了她!殺了她!”台下有的觀衆叫喊起來。
海俠冷冷的看着腳下的這個女人,現在,他就要親手殺死她!
海俠擡起頭來,冷冷的、靜靜的,向坐在貴賓房裏的山崎楓望去。
山崎楓也在望着海俠!
兩個人的臉色都很平靜,眼神不淩厲,都很靜,很冷,很漠然!
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隻有兩個人在靜靜的用目光交鋒,沒有刀光劍影,沒有鋒芒畢露,隻有冷淡的對視,漠然的表情!
山崎櫻子也在望着海俠,居高臨下的望着,冷靜、殘酷!
山崎楓和山崎櫻子,都沒有看松島杏子一眼,在他們眼中,一個失敗者,是不值得他們去看一眼,去可憐、去憐憫的!
海俠收回目光,慢慢的擡起拳頭,仔細的審視着自己的拳頭,這是一隻白淨的拳頭,幹燥、棱角分明!
這同樣也是一隻嗜血的拳頭!血債累累,殺人無數!
海俠又低頭去看松島杏子。
松島杏子仍然躺在地上,用一種奇異的姿勢,她的脖子已斷,隻能用這種姿勢躺在台上,仰視着海俠。
就是這具身子,昨晚,用“鐵闆橋”爲海俠帶來瘋狂,現在,同樣是這具身子,被海俠硬生生的扭斷脖子,軟軟的躺在冰冷的拳台上,靜靜的接受死亡!
——生命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