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俠差點打喝進嘴裏的酒,噴出來,失笑道:“不用說的這麽直爽吧!”
舒琪琪笑道:“不管是直爽,還是婉轉,都不能否認咱們是狼狽爲奸!”
海俠大笑道:“好,狼狽爲奸就狼狽爲奸吧,俺現在就要做狼,你做狽,咱們就奸一下……”
邊說邊向舒琪琪走來,張開雙手!
舒琪琪一笑躲開,說:“現在可不行!在老趙的房間,玩老趙的女人,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命哪!”
海俠也知道現在不是時侯,裝做失望的歎口氣,說:“你說什麽時侯可以玩老趙的女人?”
舒琪琪像貓一樣俯下了身,以手臂支持在沙發上,望着海俠,笑容可掬的說:“等到革命勝利的那一天,就是你玩老趙的女人的那一天。”
海俠說:“隻怕到了那一天,就是咱們分道揚镳的那一天。”
舒琪琪盯着海俠的眼睛,她的眼睛中忽然有了幾分傷感,輕輕的說:“如果那一天,咱們分道揚镳,當是送别宴!”
海俠的聲音也有了幾分傷感,他知道一定會有那樣的一天,笑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還是先制訂個計劃,把眼下的事情搞定再說!”
舒琪琪說:“不錯。”
她又坐在沙發上,說:“你制訂的那個陷害恒雨的計劃,太爛了!如果不是我,換了别人,你現在可能已經被趙一夫扔到大海裏去啦!”
海俠坐在舒琪琪的對面,笑道:“姐姐教訓的極是!我海俠虛心接受批評。姐姐有什麽好辦法,可以把恒雨除去麽?”
舒琪琪笑了笑,眼神突然爆發出淩厲冷酷的光芒,說:“直截了當,把她殺了!”
海俠說:“你認爲什麽時侯動手,最合适?”
舒琪琪說:“最好是今晚就動手。我先把趙老頭穩住,不讓趙老頭和恒雨接觸,不讓恒雨有解釋的機會。恒雨一死,這筆帳就會算在‘天龍幫’的頭上,暫時找不到你的頭上。”
海俠說:“好!我來安排。”
舒琪琪說:“我們的行動要快,在最短的時間,把趙老頭的勢力瓦解!這兩天,趙雪梧還會從美國派殺手來,我們要好好應付。”
海俠說:“來就來吧,還不是來多少死多少!”
舒琪琪說:“不可掉以輕心。我聽說,這次來的,是趙雪梧最得意的兩個殺手。”
海俠說:“等他們來了,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你先穩定住趙老頭,我去除掉恒雨,然後是陳近強,等趙雪梧的人一來,再馬上除掉,到時侯,‘天龍幫’的大批人馬,一舉瓦解‘雄獅幫’在這個城市的勢力。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錢!”
舒琪琪笑道:“不錯!是錢!周芸芸這步棋子,是用得上的時侯了。”
海俠說:“到時侯,咱們動手之前,就借傳趙老頭的聖旨,要周芸芸把錢全都彙入一個帳戶,然後再下手,等趙老頭子一死,這筆錢就神不知鬼不覺得進入了咱們的口袋。”
舒琪琪微微一笑:“正是如此!來,再爲咱們的卑鄙無恥,幹杯!”
海俠回到酒店的時侯,舒琪琪派來的兩個保镖,果然在保護着碧蒂。
海俠讓兩個保镖看去另一個房間休息,他和碧蒂要談些事情。
海俠對碧蒂說:“事情得到證實,恒雨就是出賣咱們的人!”
碧蒂的臉色仍然冷酷,說:“趙老幫主怎麽說?”
海俠說:“恒雨是趙老幫主多少的老部下了,這次也是被人利用,才一時糊塗,把消息洩密出去。趙老幫子不忍心自己下手,他要咱們自己看着辦。”
碧蒂冷冷一笑:“你們中國人真麻煩!明明是要處死她,還要假仁假義,借我們之手來殺她。好吧,我不在意多殺一個人,這筆殺人的錢,我會向趙雪梧算清。你想什麽時侯動手?”
海俠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微笑,悠悠的說:“就在今晚!”
今晚,雨過,天未睛。
墨黑的夜空中沒有一顆星星,樹葉上還不時滴落着雨水,滴在臉上,冰涼涼的,很清爽的感覺。
海俠沒有去抹試滴在臉頰上的雨點,隻是靜靜的盯着不遠處的一條小路。
碧蒂就在海俠的身後,緊緊的靠在海俠的身邊。
他們是在一座樹林中,眼睛盯着的是一條私家路,這條私家路通向恒雨的别墅。
根據“郭菊花”提供給陳方的消息,陳方又提供給海俠的消息,恒雨的别墅裏面,至少有十八個保镖,如果想要進入别墅殺她,困難很大,幾乎要動用一支特種部隊。但是恒雨喜歡男人,每晚需要找男人,所以她每天晚上都會坐車出去,到酒吧去找男人。
恒雨去找男人的時侯,通常隻帶三個保镖,一個保镖做司機,另兩個陪她去尋找獵物,回來的時侯,算上獵物,一共是五個人,正好夠一個轎車坐的。
海俠和碧蒂就是在等恒雨的轎車出來别墅,在路上動手,刺殺恒雨!
夜色之中,兩盞明亮的燈光照亮了私家路,一輛轎車緩緩行駛而來。
海俠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碧蒂,一雙眼睛在黑暗之中,如同地獄之火,閃爍着冷酷的光芒。
碧蒂明白海俠是要她做好動手的準備,她早就準備好啦,向海俠點了點頭。
轎車行駛越來越近。
海俠知道,這條私家路的盡頭隻有恒雨的别墅,絕對不會有别的車輛經過,不用擔心會誤殺别人。
——就算真的誤殺了别人,那也是别人倒黴!
海俠和碧蒂的脖子都挂着一把AK槍族的PKS重機槍,這種機槍的好處就是:不管在沙漠還是在高原,不管是在熱帶雨林還是在戈壁荒野,AK都能始終如一地發揮自己的優良性能!
就算是現在突然傾盆大雨,也不會耽誤PKS重機槍精确度和彈藥殺傷力!
海俠看着轎車行近,突然襲擊,和碧蒂雙雙跳出去,一邊快速向前沖進,一邊開槍。
突如其來的槍林彈雨,雨點般擊中轎車,玻璃紛紛碎落,車胎爆裂。
海俠和碧蒂用的都是可以連發五十八枚子彈的重機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恒雨的轎車掃射成馬蜂窩。
他們如果用普通手槍沖上去,可能會被轎車中的人頑固抵抗,進行反擊。所以以防萬一,還是用這種重型機槍,不給對方喘氣的機會,直截了當的送全車人見上帝去。
海俠邊走邊把重型機槍中的子彈射擊出去,來到轎車的門口,從車窗裏伸進機槍,又是一通亂射,等到确信全車沒有一個,才停下手來,以手示意,向碧蒂發出命令。
碧蒂手持機槍,對準轎車裏面,一有異常,馬上開槍。
海俠從身後拿出軍用手電筒,雪亮的燈光在轎車裏面照射着。
——不錯,恒雨在裏面,滿臉鮮血,雙目圓瞪,已經氣絕身亡!
海俠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慌不忙的轉過身來,背對轎車,從衣兜裏取出一根香煙,點燃,抽了一口。
“嘟嘟嘟……”又是一陣密集的子彈,突然響起,就在海俠的身後。
海俠仍然鎮定自若,慢慢的回過身來,向後看去。
轎車裏面,伸出一隻手來,手中拿着一把手槍,槍口已經垂了下去,不過可以想到,這支槍口本來是對準海俠後背的,手的主人就被碧蒂亂槍打死!
海俠的性命,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他仍然鎮定若恒,又抽了一口煙,香煙薰了他的眼睛,他眯起一隻眼睛,靜靜的向碧蒂看了一眼。
碧蒂一手持槍,一手向海俠伸出大姆指,慢慢反轉過來,向下,表示鄙視!
海俠沖碧蒂笑了笑,并沒有感激之意。
碧蒂挑釁的看着海俠,說:“你欠我一條命!”
海俠眯着一隻眼睛,慢慢的說:“我會還你一條命的!”
轎車油箱中的汽油開始向下滴落,彙成一大片。
海俠又美美的抽了一口香煙,然後,曲指,一彈,香煙屁股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确無誤的落在汽油的彙集地……
“轟!”的一聲,汽油燃燒,迅速的燃燒到油箱——“蹦!”一聲震蕩,轎車爆炸!
在轎車的爆炸聲中,在燃燒的火焰中,海俠和碧蒂潇灑冷酷的身影,顯得異常高大、威風凜凜,如同地獄來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