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俠帶着舒琪琪和周芸芸走出銀行門口,來到轎車前。
周芸芸說先送她回家,讓舒琪琪把文件交給她舅舅就行。
海俠開動轎車,先把周芸芸送回她家,然後才開着轎車,和舒琪琪一塊回“松香别墅”。
舒琪琪一直沉默着,忽然說:“是不是過了今晚,咱們就不能見面了?”
海俠說:“應該是的,你一會把你的帳戶給我,我交給我的夥計,讓他們明天給你辦理轉彙。因爲現在銀行可能下班了,而且,這個帳戶中剛剛收到一筆彙款再馬上轉出去,會受到懷疑,所以,隻能明天給你轉彙了。”
舒琪琪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說:“謝謝你!”
海俠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更長時間的沉默。
舒琪琪歎了口氣,說:“我知道這兩年我是做了不少壞事,遲早會找到我頭上的,想不到這個人會是你。”
海俠說:“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别人來做的,這幾年雄獅幫和天龍幫做的太過份了,驚動了上面,所以這兩個的滅亡,隻是遲早的事情。”
舒琪琪說:“我沒有怪我,我知道就算不是你來做,也會有别人來做這件事,如果是别人,我不但拿不到錢,還有可以後半生會在監獄中度過。所以我很感激你!”
海俠淡淡一笑,略有些憂傷的說:“也不用謝我,咱們能走在一起,也算是緣份吧!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的計劃進行的不會如此順利,這些錢,是你應得的。”
舒琪琪說:“你,你不會有麻煩吧?”
海俠說:“一點,沒關系的。你并不是大魚,大魚是趙一夫!放走你,是過錯,隻要我能消滅趙一夫,就可以将功補過。”
舒琪琪說:“如果因爲放過我,而讓你受到嚴厲的處罰,将是我不願看到的。”
海俠說:“我說沒事就沒事,這次行動,是以我爲主,我部分權力,還是有的。”
舒琪琪沉默了一下,說:“好,你既然不怕受牽連,我也不說什麽了,今天晚上,我幫你好好的把戲演好,讓你的計劃更能順利完成,當是我對你的報答!”
海俠點了點頭,說:“你到時侯看我的眼角行事,我保證你不會出事。到了晚上,行動開始之前,我會給你暗示,你就躲出去,到時侯會有一場混亂,我的人會在最後出來平複混亂的局面,等到平複之後,你再出來。”
舒琪琪笑了笑,說:“好!”
談話之間,“松香别墅”已經在望,此時彩霞滿天,照耀的别墅前面草坪上的兩排松樹,更顯得莊嚴肅穆,别墅靜靜的座落在那裏,彩霞漸漸變得暗淡下來,形成一種褐紅色,像是凝固的鮮血。
門口的保镖把大門打開,放海俠的轎車進去。海俠把轎車停在停車場,和舒琪琪走下車來,向後院的小洋樓走去。
趙一夫正坐在小洋樓外邊的花園中喝茶,意态悠閑從容,安詳的神态,舉手投足之間,像一個儒雅的老者,如果單看他的外貌,很難相信他就是威名赫赫的“雄獅幫”幫主。
趙玉桐正坐在爸爸的對面,夕陽照在她清純而又神采飛揚的臉上,她現在還沉浸在海俠爲她帶來的愛情之中,以爲這個男人會爲她帶來幸福,所以一轉眼看到海俠走了過來,眼睛立刻變得神采奕奕。
趙一夫看到女兒臉上的表情,心中卻向下一沉,他知道女兒已經愛上了這個海俠。對于女兒的身子被海俠占去,趙一夫并不擔心,女孩子嘛,總是要把身子給男人的,誰占都一樣,隻要女兒是心甘情願的,但是女兒的心也被海俠占去,就讓趙一夫有點擔心了,因爲趙一夫并不看好海俠,他認爲海俠這個人太危險,以後一定會造反,所以他打算平定了藍天龍之後,第一個要除去的人,就是海俠!
趙一夫輕輕的在心中歎了口氣,海俠是一定要除去的,就算讓女兒傷心,也沒有辦法,總比把這個偌大的基業讓海俠占去好。
海俠和舒琪琪走了過來,舒琪琪把彙款所用的文件拿進小洋樓裏去,海俠在院子裏坐了下來,坐在趙一夫的旁邊。
趙玉桐很想坐在海俠的懷裏,但是因爲礙着爸爸,不好意思和海俠親熱,隻是把一雙充滿深情的眼睛望着海俠。
海俠對着趙玉桐微微一笑,向趙一夫說:“趙老,晚上赴宴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嗎?”
趙一夫看着趙玉桐,說:“桐兒,你去找你劉姐去聊天吧,我和海俠有點事情商量一下。”
趙玉桐知道爸爸是不想她摻進這種江湖上的仇殺之事,也是爲了她好,所以乖乖聽話,臨走又含情脈脈的望了海俠一眼。
趙一夫等到趙玉桐進房之後,對海俠說:“後面有三四十多個兄弟,你去挑選幾個精明的,晚上跟咱們一塊去。嗯,挑選十個吧,多了,讓老陳笑話我膽小。”
海俠笑道:“十個兄弟,再加上無名和我,綽綽有餘了,我還不信陳近強敢埋伏上數百人對付咱們。”
趙一夫笑道:“老陳如果帶的人數太多了,一定會引人注意,他不敢和我明目張膽的來。咱們帶上十個兄弟,也是有備無患,我諒陳近強還沒有造反的膽子!”
海俠說:“我現在去挑選十個精明能幹的兄弟。”
趙一夫點了點頭。
海俠到了後面,挑選了十個精明的保镖,這些保镖,個個孔武有力,身手矯健,海俠挑選的這幾個人,倒真的沒有做假。
等到海俠挑選好保镖之後,帶着十個保镖來到院子裏,一字排開,站在趙一夫的面前。
趙一夫看着這十個保镖,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于海俠的眼光也頗爲贊許,這些保镖常年在他身邊,他對每個保镖的身手和忠誠,都了如指掌,如果讓他自己來選,也會是選這十個人,他故意讓海俠去選擇保镖,就是想要暗試一下海俠有沒有搞鬼的心思,現在看海俠選的這十個人,都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選,說明海俠沒有私心。
海俠在旁邊看着趙一夫嘴角的笑容,心中冷笑道:“我海俠如果爲你選幾個歪瓜斜棗當保镖,你還不對我起懷疑之心?哼,我還沒有傻到那個份上,挑選上這十個人,反正是讓陳近強的人來對付他們,誰死誰活,不管我鳥事,我隻要你和陳近強的命!”
海俠看了看天色,說:“趙老,是不是可以動身了,時間不早了。”
趙一夫微微點了點頭,說:“差不多了。小江!”
其中的一個保镖應聲道:“在!”
趙一夫說:“小江,你去叫無名下來,陪我一塊去赴宴。”
聽到無名這個名子,海俠的神經就是莫名的緊張,他感到隐隐的興奮起來,今天晚上,也将是他和無名的一場決戰,生死決戰!這場決戰,他期待了很久,就讓決戰在今天晚上進行吧,在這個雄獅幫即将土崩瓦解的這一天進行吧!
五分鍾後,無名出現在海俠的視線中,孤獨、冷酷、陰森,一雙眼睛如同冰天雪地的野狼,森森放光。
無名跨步走來,每一步和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驚人的相同,不慢,不快,但是卻讓人感到一種透不過氣的壓迫感,看到這個人,你的第一感覺,絕對是逃,遠遠的逃,有多遠逃多遠,因爲無名就不像一個人,他像一隻野獸,像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冷酷、嗜血!
每一個保镖看到無名,都不禁低下頭去,他們這些保镖,每一個都身手高明,能讓他們佩服的人,隻有兩個,一個是海俠,一個是無名,他們佩服海俠的身手和頭腦,他們對無名,卻不僅僅是佩服,更多的是驚懼!他們從來沒有一個人膽敢和無名對抗,無名的眼光,就可以讓他們膽戰心驚!
無名對這十個保镖,看都不看,他的眼睛自從一出現,就盯在海俠的身上,沒有表情的臉沒有表情的眼睛,卻在燃燒着最冷厲的殺機!
海俠也在盯着無名,看關無名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平靜的臉色和平靜的眼睛深處,也在爆射着冷厲的殺機!
無名看着海俠的眼神中,仿佛可以感到他今晚會和海俠有一場戰鬥,這場戰鬥,他也期待了很久了,他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海俠會對趙一夫忠心,所以他一直把海俠當成潛在的敵人,當成最有威脅的敵人,今晚,如果有突變,将是他和海俠的決戰篇!
海俠和無名的針鋒相對,隻有他們這種高手中的高手才能感覺到,趙一夫和十個保镖,不但感覺不到,也理解不了!
轎車開到了後院,四個保镖把坐在輪椅上的趙一夫架到車内,把輪椅折疊起來放在後備箱,以備下車之用。
趙一夫、海俠、無名,舒琪琪和十個保镖,十四個人,四輛轎車,一字排開,行駛出“松香别墅”,行駛向城裏的“獅子樓”。
殘陽隐入青山之後,暴風雨即将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