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邊傳來第一聲槍響的時侯,房間的行動突然展開了!
随着槍聲一響,房間中也發出了“啪”的一聲槍響,原來是海俠迅速的掏出手槍,一槍擊斃坐在他旁邊的美國殺手傑克。
在趙一夫和碧蒂還沒有明白海俠會什麽開槍殺死傑克的同時,陳近強的兩個保镖迅速竄動身形,跳到房門口,守護着房門,不讓外人進來。
海俠嘴角含着冷酷的笑意,緩緩把槍口對準了碧蒂。
碧蒂望着黑洞洞的槍口,知道難逃一死,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用漠然的眼神看着海俠,等待海俠看槍。
海俠忽然一笑,說:“還記的你救過我一命嗎?”
碧蒂記的,那次她和海俠去刺殺恒雨,她救過海俠一命,海俠當時說:“我會還你一條命的!”
碧蒂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仍然漠然的望着海俠。
海俠冷冷的說:“我說過我會還你一條命,我一定會還你。現在,我不殺你,就當是還你一命,你走!回美國,永遠不要再來中國,不然,下次再狹路相逢,我絕對不饒你!”
碧蒂看了一眼趙一夫。趙一夫正被陳近強用槍指着,紅潤的臉色此時變得蒼白,額頭上沁出了汗水。
碧蒂知道現在大勢已去,她沒有任何辦法來挽回,當下一言不發,隻是用複雜的眼神,望了一眼海俠,轉身向窗台走去,迅速的跳上窗口。
海俠忽然說:“等等!”
碧蒂正在跳下窗口的身子停頓下來,卻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海俠說:“把趙玉桐也帶回美國,交給她哥哥!”
碧蒂跳下窗口,身形很快消失。
此時外邊走廊中槍聲大作,亂成一團,槍聲,驚叫聲,凄厲的慘叫聲,腳步奔跑聲,桌椅翻滾聲,一齊傳來。
陳近強用手槍指着趙一夫的腦袋,嘿嘿笑道:“這一天,我等了很久很久了,我天天夢想着,用我手中的子彈,穿破你的頭顱,看着你一點一點的死去!”
趙一夫雖說驚懼,仍然很鎮定,他不看陳近強,卻看着海俠,說:“爲什麽出賣我?”
趙一夫的眼神中并沒有憤怒,隻是有着深深的凄涼和傷痛。
海俠聳聳肩膀,笑了笑,說:“不爲什麽,隻是高興!”
陳近強猙獰的笑了,把手槍的槍口,放到趙一夫的腦袋上,看着趙一夫眼神中的驚懼,慢慢扣動钣機……
突然,房門“崩”的一聲巨震,被人從外面猛烈的踢開,無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陳近強的兩個保镖剛把槍對準無名,無名手中早就發出了兩把短刀,刀光一閃,奪奪兩聲,釘入兩個保镖的咽喉之中,兩個保镖捂住脖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海俠手中的槍也瞄準過去,對着無名,但,他卻沒有開槍,因爲無名另一隻手中,胳膊彎中正夾着舒琪琪的脖子,手中一把尖刀,正放在舒琪琪脖子上。
無名冷酷的眼睛,盯在海俠臉上,說:“換人!”
這是海俠第一次聽到無名說話,無名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帶着一種振人心魂的力量。
海俠眉頭緊皺着,他的槍口已經對準了無名,握槍的手仍然堅如磐石,但是他的眼睛卻在望着舒琪琪。
舒琪琪被無名用右挾在胳膊彎裏,左手的尖刀頂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衣衫不整,頭發淩亂,鞋子掉了一隻,看來狼狽不堪。
海俠的心卻痛了,如果舒琪琪不是爲了他海俠,也不會被無名脅持在手中。
他皺着眉頭,猶豫着,一時不知如何決定。舒琪琪的性命當然很重要,但是如果放走趙一夫和無名,以後的麻煩将會更大,最大的麻煩是,一會兒這裏将會有警察來控制局面,他海俠如果放走趙一夫,上面的人将會大發雷霆,暴跳如雷,他的這次行動,将不能劃上圓滿的句号。
但是舒琪琪在他海俠的心中,也很重要,他雖然在利用她,但是不可否認,他對舒琪琪有很深的感情,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愛”!
感情和事業,讓海俠左右爲難,一時難以決定。
這個一時難以決定,其實也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在這幾秒鍾裏,海俠的腦子迅速的轉動着,尋找最佳方案。
無名冷冷的盯着海俠,孤獨冷傲如同受傷的狼。
陳近強用槍口指着趙一夫的腦袋,一會兒看看無名,一會兒看看海俠,暫時沒有行動。
海俠堅如磐石握槍的手仍然指着無名,他看了看舒琪琪。
舒琪琪正在用一種哀傷的眼神望着海俠,凄婉的眼神,仿佛在說:“對不起,我本想幫你,卻讓你爲難!”她是個女人,她當然怕死,她剛才一時之勇做無以身爲餌的決定誘導無名,她也很害怕,但是爲了海俠,她願意去做,去做是一回事,怕死又是一回事。
舒琪琪忽然咬了咬牙,說:“海俠,我算是還給你的情意了,以後你我各不相欠,不要因爲我影響你的決定。”她說完之後,就想把脖子向尖刀上刺去,她想用自殺來成全海俠,這是唯一的辦法,她不能再讓海俠爲她付用了,她不想欠海俠的情了!
但是無名是何等樣人?舒琪琪想自殺,豈有那麽容易?尖刀剛刺入她的脖子,無名隻不過手指頭動了動,她的脖子就僵硬下來,不能再向前湊上一分,鮮血從尖刀上流了下來,卻沒有緻命。
無名眼睛仍然不望舒琪琪一眼,隻是用一種冷酷中帶着嘲諷的眼神望着海俠,舒琪琪想要自殺,早就在他的算計之中,他隻要制服舒琪琪,不讓她自殺,就不怕海俠不拿趙一夫的命來換舒琪琪的命,換句話說,舒琪琪想死,海俠也舍不得她死!
海俠看着舒琪琪脖子上的鮮血,心中猛然抽痛了,他在這一刻決定:要舒琪琪的性命!
什麽狗屁行動!什麽狗屁長官!老子喜歡誰,就救誰,老子想放走舒琪琪就放走,想給她錢就給她錢,想用她的命來換趙一夫的命,就換,趙一夫走了就走了,反正“雄獅幫”就會在今晚土崩瓦解了,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大不了答應長官,以後再想辦法把趙一夫緝拿歸案,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舒琪琪的性命,别人的性命我可以不管,我海俠喜歡的女人的性命,我一定要保護!
房間的僵持,隻不過是十秒鍾不到的時間,房間裏面的每一個人的腦子中卻轉動了千百個念頭。
海俠突然對無名說:“我交換!”靜靜的望着舒琪琪,說:“我要你永遠欠我的情,我要你活下來!”
海俠的槍口指着無名,眼睛卻望向陳近強,冷冷的說:“今天放走趙一夫,我負責再把他給你抓回來。”他這樣說,就是怕陳近強不肯交換。陳近強的命一會就要丢了,他根本就不用對陳近強去實現承諾,他隻是在用緩兵之計,免得陳近強不肯交換,無名會傷到舒琪琪。
海俠想的很好,他照顧的也很周全,但是他還是小估了陳近強對趙一夫的仇恨。
陳近強爲了幫主之位被奪之恨,含莘菇苦了十多年,就是想要殺掉趙一夫,有朝一日重坐幫主之位,殺掉趙一夫,比之重坐幫主之位,更爲重要,眼看着十多年的心願就要成功,眼看着趙一夫的腦袋就在他的槍口之下,他隻要輕輕的一扣钣機,趙一夫的腦袋将會在他的槍口下飛濺出鮮血,他如何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陳近強忽然冷冷一笑,眼睛中忽然放出瘋狂的光芒……
看到陳近強的笑,海俠的心向下一沉,心知不妙,正要把槍口轉動,對準陳近強,脅迫陳近強放人……
無名看到陳近強的笑,也明白了陳近強将要有所行動,他手中的尖刀,顧不上放在舒琪琪的脖子上,顧不上他隻要一把尖刀從舒琪琪的脖子上移開,海俠就會對他開槍,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他一定要救趙一夫……
陳近強手指猛然扣動钣機,随着手指一動,趙一夫的腦袋突然爆發血花,鮮血在一霎時就染紅了他蒼蒼的白發,一顆子彈從他的後腦門進去,從鼻梁骨出來,他的鼻子上突然又多出來一個洞口,看來十分詭異可怖,洞口随即被大量湧出的鮮血充滿,鮮血洶湧的向外湧動着,順着他的鼻子嘴唇下巴,流到他的胸前,滴到地闆上,把地闆上染成觸目驚心的紫紅色。
這隻不過是一秒之間的事情,陳近強對準了趙一夫的腦袋開槍之後,馬上又舉起槍來,對準了無名,扣動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