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本來是十分鍾愛這尊佛像,十分希望能得它,但當她知道這是人家的傳家之寶時,卻猶猶豫豫地不敢伸手去接了。
那攤主鄭重其事地說道:“姑娘!你剛才已經許了願,要得到這尊佛像,現在得到了,就證明你跟這尊佛像有緣,老夫再耍賴不給你,那就要遭天遣了,你還是收下吧!”
趙小姐聽得如此說,才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佛像,說道:“老伯請放心,我一定将佛像供奉在閣樓上,朝晚一柱香,不敢怠慢了神靈!”
方磊爲了讓攤主放心,讓趙小姐滿懷希望,便耍了點小把戲,說道:“老伯!您這尊佛像雖然是家傳之寶,但還未開過光,等我幫它開過光後,它才是個神靈,既能保佑趙小姐有個美好姻緣,又能保佑您全家幸福安康!”
說時,把右手掌放在佛像背後,用意念控制着那一小塊核心碎片,發出一閃一閃的紅光,照得佛像通體透明。
那老者趕忙雙手合什,念念有詞地叩道:“神明在上,請受弟子一拜,保佑我全家大小多福多祿,人丁興旺,老少平安!”
拜完之後,滿心歡喜地走了,他要及早回去與家人團聚,把得到神明眷顧的好消息告訴家裏人,他也不想再出來行走江湖,過這些居無定所,食不準時的流浪生涯了。
趙小姐說道:“賤妾也回去擺好香案,供奉觀音大仕,然後再出來看熱鬧!”
“那我也陪你們回去,免得被壞人看見,徒起歹心,過來搶奪!”
趙小姐感激地望着方磊,眼含淚光,是他給了自己最大的希望,如果不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她真想撲上去,給方磊一個溫馨的熱吻,想着這些,心中喜不自禁,直羞得雙頰泛起了紅暈。
方磊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卻燃起了趙小姐的希望,這種做法究竟是好是壞?
再返回廣場時,那鬥雞場也正開張,其實,鬥雞場也是賭博場,買中鬥勝的雞爲赢,買了鬥敗的雞爲輸,各憑運氣,各安天命。
方磊說道:“趙小姐!先借我一兩銀子用用!”
趙小姐掏出一些碎銀,勸道:“方公子!賭博終究不好!”
“我也隻是乘興玩玩,也不依賴它來賺錢!”方磊忙解釋道。
這時,賭工抱着兩隻鬥雞出來,把牌子挂在雞的脖子上,分别是一号和二号,然後放進一個圓形的大竹圍子裏,約摸有一丈左右的直徑。
人們開始投注,多數人買了一号,方磊卻買二号,因爲他覺得二号雞有實力,最終能鬥赢一号雞。
隻見場内兩隻鬥雞,虎視耽耽地望着對方,脖子上的毛翻卷起來,擺出一副吓唬對方的架勢,希望對手不戰而退。
這真是兩隻好雞,大紅的冠子象一把角梳,油亮的脖子,金黃的爪子,綠色的尾巴高高豎起,鬥志昂揚,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一号雞狂躁不安,首先發起了攻勢,拍打着兩隻翅膀,“咯咯”地大叫着殺将過來,妄圖一招就要将二号雞打敗。
剛開始時,二号雞有些怯陣,一味地閃避,被一号雞追趕得滿場跑,還不停地伸出鋒利的嘴尖,猛啄二号雞的屁股。
這時,投注一号雞的人大聲嚎叫道:“一号雞勝,一号雞勝!”
俗話說:兔子急了都會咬人,何況是兩隻公雞相鬥?二号雞被啄得痛了,忍無可忍之下突然轉身,猛啄一号雞的大紅冠子,登時,那冠子沁出鮮紅的血來,直痛得一号雞“咯咯”地慘叫不停,并拼命地反抗着,兩隻公雞糾纏在一起,打得難分難解。
二号雞這時越鬥越勇,竟然趴在一号雞的背上,把那冠子啄得鮮血淋漓,爬不起來,連招架的氣力也沒有,最後是二号雞赢了。
賭徒們也象一号雞那樣,垂頭喪氣地低下了腦袋。
賭工們又抱出兩隻鬥雞,分别是三号和四号,方磊眼尖,發現了三号雞有問題,三号雞的冠子是紅中帶黑,而四号雞的冠子是鮮紅色。
他知道:這一定是賭場的老闆做了手腳,給三号雞服了興奮劑,剛開始三号雞蹦蹦跳跳的,都以爲三号雞有實力,都争着買三号雞勝,等藥力一過,三号雞失去了鬥志,就會被四号雞打敗。
果然,場上的大多數人都買了三号雞,而方磊卻買了四号雞,旁邊的一個賭徒譏笑道:“這位公子真沒有眼光,人家都買三号,你卻買四号,這次一定輸了!”
方磊回敬道:“是輸是赢,立時可見分曉,不要過早地下結論!”
剛下場時,三号雞确實是雄赳赳,氣昂昂,追得四号雞滿地跑,場上頓時歡呼起來:“三号雞勝,三号雞勝!”
但過了一刻,形勢急轉直下,鬥了幾個回合,三号雞就象霜打的茄子──蔫了,被四号雞啄得遍體鱗傷,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就象一隻待宰的羔羊。
方磊問那人道:“老兄!怎樣?血本無歸了吧?”
那人搭拉着腦袋,無可奈何地離開了賭場。
這時,隻聽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趙小姐興奮地說道:“抛繡球招親的儀式開始啦!咱們快過去看熱鬧吧!”
方磊立刻應道:“咱們去看看,是那個公子有豔福,能當得金家的乘龍快婿!”
趙小姐說道:“金小姐賤妾認識,她确實長得很漂亮,有‘賽西施’之美稱!”
冬梅突然插口道:“這就巧了,谷主亦稱贊少谷主‘賽潘安’呢?”
趙小姐亦說道:“我爹也稱贊方公子貌似‘潘安’,‘賽潘安’和‘賽西施’,難道你倆,才是天生的一對?”
冬梅聽見,心中一凜:他倆是天生的一對,那我呢?
“趙小姐不要這樣說,我和冬梅才是天生的一對,而且還訂了親呢!”
方磊怕冬梅吃醋,忙解釋道,趙小姐自覺失言,忙說道:“是賤妾該死!離間了你倆的關系!”
冬梅聽得方磊這樣說,才覺得心裏舒暢些,臉上也有了笑容。
“趙小姐!你說過金小姐出身名門,是個大家閨秀,那她家是做什麽生意的?”方磊問道。
“她爹是開錢莊的,和端州府大錢莊合作,凡在她爹那裏存錢,在端州府屬下八縣各鎮,均可兌現,我爹是她家的客戶,她也經常随爹出入酒會,所以認識!”
在那個朝代,女子把終生的幸福寄托在一個繡球上,不免過于草率,她能找到如意郎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