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東聽得方磊介紹,洪寨主和林寨主都是易寨主的盟友,于是又斟滿一杯酒,對兩人說道:“小輩敬洪前輩和林前輩一杯,剛才失禮了,剛來清風寨那天,兩位前輩尚未過來,未曾貌面,因此疏忽了,罪過罪過!”
林寨主大度地說道:“不知者無罪,吳少镖頭不必耿耿于懷,一杯盡釋前嫌,大家都來盡情暢飲!”
武林人士就是豪爽,一杯白酒下肚,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都會忘得一幹二淨,一切盡在不言中。
洪寨主舉起酒碗,大大方方地說道:“吳兄弟!咱們就來個以酒會友,一醉方休!”
方磊趁着大家都飲得不亦樂乎的當兒,對坐在洪喜兒身邊的莫靈說道:“莫姑娘!還不快去敬陳镖師一杯?夫妻之間,禮義卻不可少啊!”
莫靈斟滿一杯酒,羞答答地來到陳镖師面前,舉起酒杯道:“賤妾敬相公一杯,相公辛苦了!”
夫妻倆把酒杯一碰,飲了個底朝天,陳镖師心中十分感激方磊,莫靈跟在他的身邊,越來越變得有禮貌,溫柔可愛了。
方磊看見三個寨主和吳向東相互勸酒,走到張镖師的身邊坐落,問道:“張镖師!镖車在端州總錢莊交接時,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吧?”
“一切都很順利,總錢莊還開出了回執,交給少镖頭!”張镖師如實地答道。
方磊問道:“那你們爲什麽在端州城耽擱了那麽長的時間,都沒有回清風寨找我?真是令我擔心死了!”
“在總錢莊交镖後,聽得端州總兵要派發軍士進剿清風寨,我們怕在山腳下遇着官軍,惹上麻煩,就窩在客棧裏,後來聽見進剿的人全軍覆滅,這才向清風寨趕來!”張镖師說。
方磊問道:“那你們就不擔心我和莫姑娘遇到危險?”
“哼?能動得了方公子的人,恐怕還未出生呢!擔心什麽?”張镖師說得十分肯定。
方磊贊道:“你們做得對!如果貿然回來,恐怕最擔心的,應該是我了!”
大家越飲越開心,越飲越興奮,易寨主說道:“機會難得,你們就放開肚量痛飲吧!我已交代寨丁們,镖車幫你們保管好,至于馬匹,我們用最好的草料喂,馬和馬車,我們也有,草料和養料,都是最好的!”
吳向東說道:“多謝易前輩這麽關心!”
大家開懷暢飲,直到下半夜,醉意醺醺然,這才回房歇息。
第二天早晨,镖隊的兄弟們用過早膳後,紛紛收拾行李,準備起程,三位寨主不舍得方磊離開這個地方,但想着他能早回早來,也是一樣,心中不免釋然。
洪喜兒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真有些擔心爹的身體,因爲他每日都是與酒爲伴,飲得多了,會影響身體健康,說不定那天飲得過量,醉倒在地上,就難得爬起來了。
于是說道:“爹!不孝女兒今天遠行,不在身邊照看,你一定要保重身體,不要令女兒操心!”
洪寨主“哈哈”大笑道:“看來女兒真的是長大了,懂得關心爹了,你跟着方公子出去闖蕩江湖,爹十分放心,自己保重吧!”
方磊聽見,拍着胸脯保證道:“洪前輩放一百個心!他日見面時,小輩一定把你的女兒,毫發無損地交給你!”
“這個老夫信,在你方公的身邊,有誰動得了她?”洪寨主說。
這邊廂,副寨主易爲,握着吳向東的手道:“少镖頭!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咱倆從劫镖車開始,比試了劍法,真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今日一别,天各一方,不知何日再得相見,談劍論武,暢談一番,但願兄弟保重,後會有期!”
吳向東也真誠地說道:“最是傷感别離情,一切盡在不言中,就此别過,兄弟保重,後會有期!”
兩人相互一拱手,各自帶着手下弟子,匆匆離去,怕待得久了,眼淚會溢出來,正是: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全場人中,隻有方磊,潇灑地說道:“三位前輩無需有不舍之心,小輩很快就會歸來,不滅了嶺南王這個地方惡霸,我絕不會再作他想!”
三位寨主異口同聲地說道:“好!我們期盼方公子早日歸來!”
镖車走出了很大的一段路,三位寨主才仿然若失地向山上走去。
返程時,四輛都是空镖車,大把地方,趟子手們分散在三輛馬車上,半躺着閉目養神,吳向東,張镖師,方磊和洪喜兒,就坐在第一輛镖車上。
由于多日不見,陳镖師還是在第二輛馬車上充當車把式,莫靈就坐在他的身旁,兩人正說着體己話,互相述說别後的詳細情況。
一對準夫妻,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得最多話的,還是莫靈,她本來就是一個最活躍的女孩子,說起感興趣的話來,沒完沒了,說第一天易寨主帶她和方公子一起,到後山看景緻,青山綠水間,蒼松掩映,景色十分秀麗,地勢險峻。令她做夢也沒有想的,在群山環抱之中,竟然有一個上千畝大的小盆地,是個世外桃源,水源充足,土地肥沃,早澇保收,而且從山莊裏,還挖掘有一條暗道直通山頂,山寨下面基本是被挖空了,廳堂,卧室和廚房,一應俱全。當進剿的一千雇傭兵被引進後山時,群雄們從各個地道口出擊,經過一場又一場的獵殺,把他們的人數消耗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在方公子設置的烈火陣中喪生的,被燒成了灰燼。
莫靈說得繪聲繪色,陳镖師聽得也是有滋有味,啧啧地說道:“哇!隻可惜我沒有遇上這樣好的機會,要不,憑我一把精鋼劍,不但能把敵人殺得血流成河,還能在身邊保護你呢!”
“哼!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還說要保護我呢!賤妾保護你還差不多!”莫靈譏諷地說。
陳镖師驚問道:“你保護我?難道你的劍法比我高強?你可别忘記了,在比武招親時,是我親手打敗了你的,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