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方磊便帶着兩位姑娘走出客棧,說道:“咱們到肉菜市場去逛逛,如何?”
“方公子!我們又不用去買菜做飯,肉菜市場人聲嘈雜,腥味,臭味熏天,有什麽好逛的?”小狸說道。
方磊笑了笑,小聲說道:“你以爲咱們去玩耍?這是去尋找線索呀!”
“肉菜市場無非是一些小攤販和買菜顧客在讨價還價,有什麽線索可找的?”夏荷也覺得不能理解他的心思。
方磊逗趣地說道:“你這兩位小姐呀!跟了本公子五六年,難道一點破案知識都沒有學到嗎?”
兩人都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兩個都是蠢貨,頭長見識短,隻一味地想着跟随在公子身邊,隻要公子願意,要我們跟到那裏就跟到那裏,指到那裏就打到那裏,并沒有考慮那麽多!”
“告訴你倆吧?既然知道賊匪們有五六十個人,雖然是藏匿了起來,但他們還是要食飯吧?要食飯就要有人買米買菜,昨天晚上我本來打算去查米鋪,但想到大米的儲存時間較長,可以放一個月都不會黴壞,但肉菜不同,要天天買才新鮮,最多放兩天就不行了,要這麽多肉菜的,在這麽小的鎮上,能有多少戶?隻要我們在肉菜市場上偷偷地查找,就能現線索!”方磊分析道。
夏荷說道:“少谷主說的,可真是個好辦法啊!”
三個人來到肉菜市場,果然看見裏面,爛菜葉撒得滿地都是,加上魚攤也是擺在地上,腥臭難聞,兩位姑娘隻得用手捂住鼻子,跟在方磊身後,在肉菜市場逛來逛去。
忽然,方磊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正在菜攤前大聲地說道:“老闆!隻要肯便宜一些買給我,你這裏所有的青菜,我全部都要,如何?”
“也好!咱們都是熟客,我今天家裏确實有些事情要辦,就一起稱給你吧!”那攤主說道。
方磊一聽有戲,馬上帶着兩個姑娘走近前一看,那人正往手推車上裝菜,車廂上還有魚肉,等那人走後,方磊忙向兩個姑娘打個眼色,示意她倆跟蹤過去,看看他買了這麽多的肉菜,到底運向那裏。
夏荷和小狸領會了他的意思,跟着那輛小推車,一直向鎮北走去,方磊轉過身,又在肉菜市場上觀察起來。
過了一會兒,兩個姑娘回來了,夏荷搖了搖頭,小聲地說道:“少谷主!我倆一直跟到鎮北,原來那裏有一個建築工地,這些菜肴是給建築工食的!”
憑直覺,方磊知道今天一定有所斬獲,但轉悠了大半天,一點線索也沒有找到,心中卻是有些懊惱,于是說道:“咱們先回客棧,明天再來吧?”
就在這時,隻聽得有個男子罵道:“你管老子買來什麽用,就是挑到河裏去喂魚,也與你無關,到底這樣的價錢,你賣還是不賣?給個準話,這麽大的市場,又不單單是你一家有蔬菜!”
那攤主忙道歉說:“算我多口,既然人家都能賣給你,我也不能例外了!”
“這才是嘛!如果價錢合适,以後都在你這裏買,原先也不知道你這攤的青菜嫩些,還先要了兩擔呢!”其中一人說道。
攤主說道:“不要緊,下次再來我這裏交易就是了!”
方磊現一起有四個人買菜,想着這事肯定有個探頭,于是帶着兩位姑娘,裝着是到處閑逛的無聊公子小姐,跟随着四個挑菜的人背後,走出肉菜市場,上了大街不遠,便又轉入一條小巷子,走了一段路,齊齊放下菜擔,打開大門,挑了進去。
兩位姑娘在方磊的帶領下,直向後巷走去,原來這裏有一條大路通向鎮外,至于通向那裏,就不得而知了。
方磊說道:“小巷子裏面的住客這麽少,又不見有什麽喜事兒要辦,他們肯定是給山裏送菜的賊人,咱們就在這條路口守候,等他們挑菜出來時,跟蹤上去,就能找到他們的巢穴,到時帶領傳長明的隊伍過來,這宗案子就算是結了!”
“方公子考慮問題就是周到,這麽難破的案也被你找到了繩索,人家都說,沒有殺過豬也看見過豬跑呢?我倆永遠都是那個看見豬跑的人,要想自己也捉隻豬來殺,那是不可能的了!”小狸說道。
方磊淡然一笑道:“本公子也不指望你倆能殺豬,隻是希望能幫助把豬趕進來就行!”
也是啊!俗話說,一扇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方磊屢破奇案,其中很多都少不了兩位姑娘的幫助,真正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方磊的直覺一向都準,這就使他的計劃實施得十分順利,果然,天剛入黑,那四個賊人便挑着擔子,從那條大路直向前走去,三個人從草叢中站立起來,借着夜色的掩護,緊緊地尾随其後,進了一條小山谷。
約摸走了三四裏路,便見得山谷中人影綽綽,三個人摸上前去,可大開眼界了,這些賊人也懶得太離譜了,連茅草屋都沒有搭一間,當天對地壘個竈煮飯,在幾棵樹上面橫放着一些帶葉的樹枝,一些平坦的地面上,墊滿了茅草,便是他們歇息的地鋪。
賊大當家名叫賴天得,是離榆林鎮不遠的賴家村人,父親早亡,母親便與同村的一個單身漢勾搭成奸,養有一個弟弟,繼父對他不好,總是寵着弟弟,有事無事,總是被繼父好一頓毒打,母親卻是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這就使得他對這個家庭産生了叛逆心理,十六歲那年便上山入夥,做了賊寇,還帶領着十幾個弟兄,回村将他的繼父暴打一頓,出了一口惡氣,十多年後,他做上了大當家,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隻聽得賊大當家說道:“肉菜都挑回來了,大家還不快去幫忙洗菜炒菜?”
他這一說,便有幾個人懶洋洋地爬起身,來到了竈台邊,就着月光把蔬菜洗好,把豬肉切好,生起了火來,一會兒便傳來了油漬漬的香味,然後在用石塊墊起來的木闆上,擺上酒菜,開始大飲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