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知道老闆明天晚上要去聯系貨源,心中興奮不已,制作假金币的始作俑者,就要浮出水面了。
三個人推杯把盞,一直飲到二更時分,這才散席,牟老闆早已是酩酊大醉,方磊吩咐傅春來攙扶着他,跌跌撞撞地向貨棧走去,他自己卻來到小巷子裏,縱身躍上半空,直向城北客棧隐去,瞬間便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降落在客棧後街時,方磊爬上二樓窗外,輕輕地用手指頭叩了三下窗戶,夏荷立刻從裏面打開窗門,讓方磊閃身進去。
他高興地說道:“剛才四通貨棧的老闆,約我和傅春來去飲酒,吩咐我倆明天入黑時,和他一起出發,估計是用馬車拉銀子去換假金币,你們從天空中跟蹤,等他們交換完畢,就可以順着他們的路線,找到制作假金币的源頭了!”
“這麽快就取得了老闆的信任?”夏荷問道。
方磊笑道:“這麽簡單的事情,不算快啦!我現在得馬上趕回去,以免引起誤會!”
說時,鑽出窗口,躍上半空,又從貨棧的窗口鑽進房裏,躺在床上睡大覺,直到天大亮後,這才起床。
傍晚時分,牟老闆和夥計們用完晚膳後,便開始出發了,十個人乘着一輛大馬車,另一輛馬車的車廂裏,裝着一包包的銀兩,估計有五千兩銀子,傅春來曾經告訴過方磊,貨棧是用五兩銀子換一枚假金币,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換到一千枚假金币了,這一千枚假金币流入市場,對金價的打擊是多麽大啊!
由于是在晚上,兩輛馬車不太顯眼,又有方磊和傅春來在載銀子的車上躺着,牟老闆的心裏,踏實了許多。
一路上卻也順利,直到三更時分,馬車才在一條小山谷中停了下來,牟老闆走下馬車,拍了三下手掌,作爲暗号。
這時,從密林中,駛出一輛大馬車,車上坐着五個人,方磊瞥見這五個人的頭頂上,飄忽着一縷妖氣,看來是妖精所變無疑了。
牟老闆指揮夥計們把銀兩搬到他們的馬車上,臨别時,小頭目說道:“明天晚上,再到這裏取貨!”
“這規矩我知道,那就說定了,不見不散!”牟老闆說時,爬上一輛馬車廂,躺在厚厚的地氈上,放心地睡去了。
方磊一扯傅春來的衣角,兩人閃進密林中,方磊說道:“我帶着你從空中跟蹤他們,三位姑娘已經等候多時了!”
“方公子!一個月前,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小頭目,到貨棧和老闆聯系假金币的,他肯定知道制作假金币的地方!”傅春來突然想起。
方磊說道:“那好!你扶着我的肩頭,咱們很快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說時,摟着傅春來的腰際,一縱身躍上半空,追上了夏荷,小狸和英子,卻把傅春來吓得半死,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但聽得耳邊風聲呼呼,衣袂飄飄,處于半昏迷之中。
馬車在山道上奔馳,他們在天空中跟蹤,直到天亮時,那輛馬車才放緩了速度,方磊運起神目一看,“鬼魂谷”三個字突然映入眼簾。
他這才醒悟,說道:“難怪這五個人的身上有一股妖氣,原來是從鬼魂谷出來的妖精!”
說時,運指如風,一縷強光從右手食指激射而出,疾點那個小頭目的左右肩胛,洞穿了他的琵琶骨,那個小頭目“啊”的一聲慘叫,軟癱在馬車上,不能動彈了。
夏荷領會方磊的意思,說道:“姐妹們!把那四個妖精殺了!”
英子“嗖”的一聲撲下去,啄穿了一個妖精的天靈蓋,等他恢複原形時,卻是一隻碩大的山老鼠,夏荷和小狸祭起神镯,立刻變成磨盤大小的石頭,也把三個妖精砸成了肉醬,恢複原形時,一個是猴子精,另兩個是兔子精變的,都是一些小動物。
降落在地下時,馬車已經停在“鬼魂谷”的谷口,方磊對驚魂未定的傅春來說道:“傅公子!咱們要在這裏分手了,我說過的話算數,車上的銀兩,能帶多少算多少吧?”
說時,右掌輕輕地對着他的背後一拍,解開了被封穴道,頓覺全身的血流,通暢了許多。
“方公子!我還想和你們進去,看看制作假金币場所呢?”傅春來說道。
方磊用手一指“鬼魂谷”崖石旁的五個大字,又一指谷道上白皚皚的野獸骨頭,說道:“你沒看見進谷者必死的警告語嗎?隻要你踏進谷道半步,立刻口吐白沫而死,然後就會變成白骨,懂嗎?”
“爲什麽你們就能進去?”傅春來不解地問道。
方磊笑道:“因爲我們都具有超術異能,你隻是個常人!”
“原來如此,那我隻要一包銀子就行,多了帶不動,說不定被賊人發現,連性命也不保呢?”傅春來說道。
方磊說道:“真是一個踏踏實實的漢子!”
說時,隻留一包銀子在馬車上,其餘的全部抛進谷中,小狸說道:“靓仔!你就趕着這輛馬車,順原道返回去吧?”
方磊依依不舍地說道:“傅公了!但願從此之後,回到鄉下,好好地經營你的田産和家庭,休養生息,繁衍後代!”
“多謝方公子的美意,就此别過,公子和三位靓女,保重!”傅春來鼻孔酸澀地說道。
他和方磊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總覺得,和他在一起,總有一種正義感,能威威風風地做人,遇到賊人時,心裏也不害怕了。
方磊勸慰道:“傅公了!不要想得太多,一個人隻要踏踏做事,挺直腰杆做人,就能對得住天地良心,無愧于一生,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保重!”
傅春來駕駛着馬車,一步三回頭,令四個人心中激動不已,直到看不見馬車的影子,方磊才押着那個小頭目,直向鬼魂谷的深處走去。
方磊威嚴地說道:“妖精!如果你不想變成這一堆堆白骨,就乖乖地帶我們到制作假金币地方去!”
“我在鬼魂谷修煉了十多年,才成了精,當然不想這十年道行一朝喪,隻要你們不殺我這個山鹿精,什麽事情都答應你!”小頭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