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王夫人說服了小兒子,王修晉同意母親進京。不過進京之前,王修晉想要把花生油先弄出來,此次進京,不單單是爲大哥的婚事,他還打算把花生油的事做穩,不想再跑第二趟。花生油的壓榨,還在摸索中,第一次嘗試,出油非常的少,浪費的出多,成本自然就提高,這樣的油出了工坊,怕是不會有多少人能買得起<ahref".5./books/38/38561/"target"_blank">[綜]止水,你過來。想要推廣也不容易。第二次嘗試,改變了一些方式,用同等重量的花生榨取出來的油,比第一次多了半斤。有了一點的成功,便有不斷嘗試的動力,在王夫人安排好進京事宜準備出發時,提取取量已經比最初的多了近三斤。
每一次修改嘗試,王修晉都認真做了記錄,雖覺得還有提升的可能,但後繼的事,他已經可以抛給皇帝弄,既然已經說了把技術送人,他幹嘛還要吃力的弄太多。把之前的記錄都整理出來,讓皇帝看明白,這等工坊需要不停的改進,才能做大。吃老本,墨守成規隻會被淘汰。
村裏的人聽說王夫人帶着添丁進京,都準備了不少東西,讓他們帶給修柏,成親若是京城,他們不會被邀請,心裏可沒有半點的人不滿,王修柏日後可是要做大官的人,能記得他們,他們就偷着樂了。說是親戚,也隔了也幾層,說白了也就是同村住着,連祖宗是不是同一人都不能說得清。
王修晉忙着囑咐劉管家和于掌櫃秋收的事,這一次進京,他也不清楚要多久才能回來,趕不趕得上秋收都是個問題,尤其他們家的稻子還比别人家早了一個月,收成如何,都是未知。地裏的農活,有劉管家帶着仆人做,王修晉倒也放心,地裏的螃蟹有吳掌櫃和他鋪子裏的夥計,王修晉也不愁,就是糧鋪的事,王修晉有些不放心,關上門,單獨吩咐于掌櫃很長時間,日後于掌櫃獨自撐場子的時候怕是不會少,現在多說幾句,以後也不用多費口舌。
等到終于踏上進京的官道,已經是二個月後的事。馬車被王修晉改了又改,可比他們從京城回老家時的馬車舒服多了。王夫人拉着小兒的手,臉上帶着濃濃的笑意。進京城的人不少,王夫人帶着兩伺候的丫頭,王修晉隻帶一名仆人,前後兩輛馬車。寬敞大氣也足夠撐面子。原本王修晉還想去請镖師之類的,被王夫人攔住,倒是湘城的守備也不知從哪裏聽說了王家的說,派了十名士兵騎兵随行護送他們進京。王夫人仍要拒絕,王修晉先點頭同意,甭管會不會惹人參本,他們進京一路的路程不短,若沒有女眷,他絕對不會同意,他一男娃,誰能如何,隻要不要他的命,他就能尋回家。可現在進京不是他一人,便也隻能應下守備的好意。
進京之路十分的平靜,且無聊。王修晉自覺是大人,不能去打攪母親,那一車都是女眷,他過去别扭。王夫人卻幾次叫兒子陪他,兒子馬上就要九(周)歲了,雖說小兒子有幾分能耐,但在她看來仍是個小孩子,若不是家裏突發變故,兒子現在定不是這樣。每隻王夫人提出要和兒子同乘一車,都被小兒子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王夫人心疼小兒子,在她看來小兒子要比他大哥過得辛苦,修柏小時候,未進京之前都是快樂的玩耍,也會看書識字,卻是十分淘氣,後來進了京,便跟随夫君請來的先生,受正規的啓蒙,一連數年,卻不想被那位先生坑。夫君識人的本事真不怎麽樣。
用了一個月,馬車終于進了京,再次進入京城,王夫人有種隔世的感覺。馬車直接進了王修柏的臨時住處,王修柏在指婚之後,便被許進翰林院,這會兒并不在家。王夫人收丫頭扶着坐到輪椅上,被小兒子推着在院子裏四處看了看。沒見多餘之人,方放下心,王夫人還真擔心一進門便見到那位翰林家裏派來個什麽人。
王修晉對古人的婚禮了解非常少,大多是從電視上看到的,他沒那個時候去考證電視劇的真假。因此,也就不清楚母親在擔心什麽,讓人扶着母親去休息,他則帶着人去雜貨鋪,想要見見四皇子,皇上突然給他大哥指婚,還是個翰林之女,到底是什麽情況,那位翰林一家都是什麽性格,未來的大嫂爲人如何,雖說已是既定的事實,做不得更改,可也得問個一二,心中有個底。王修晉絕對想不到,此次進京,有個巨大的坑在等着他。
在進京的第二天,王修晉便見到了四皇子身邊的……李菻善。李菻善進了院子向王夫人行了大禮,王夫人仔細端詳,歎了口氣,揮了揮手讓兩人去忙。王夫人清楚,小兒進京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她哪裏能攔。王修柏早早便告假,陪同母親在家裏。
“母親,兒子打聽過嶽丈家,也在翰林院見過嶽丈。”王修柏向母親講這段時間在京城的生活,“雖說弟弟拒絕分家,但兒子想在成親之前與嶽丈說明,婚事是皇上指的,不能改更,但話講在先,也能讓人清明。”
“怎麽,親家有什麽不妥?”聽完長子的話,王夫人心提了起來<ahref".5./books/38/38560/"target"_blank">引魂曲。
“算來,嶽丈家也能稱之爲皇親。”王修柏把他打聽到的翰林身份向母親講明。這位翰林姓春,乃族中旁枝家,春家主枝有一嫡女進了當時還是皇子,如今乃爲天子的府。春家自來從商,身份不低,卻也比不過同在府中其他人,倒也受了一段時間的寵,生下一子,便是如此的四皇子。春氏命薄,未等天子登基便去了,好在那時四皇子已經大了。“四皇子受到皇上的重視後,皇上便追封春氏爲貴妃。皇上雖追封了貴妃,對其娘家倒沒有什麽封賞,四皇子與舅親家也不親。春翰林和貴妃也隻是同族,卻是春家唯一棄商從文之輩。”
王夫人倒吸了口氣,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讓孩子與皇子扯上關系,想想當初家中的敗澆,王夫人的心情可想而知。“春大人的品性如何?”
“兒子接觸幾次,處事要比父親圓滑,誰也不得罪,行事低調。”王修柏覺得如何嶽丈表裏如一,倒也不是難相處的人。
“明日你若見到春大人,便要張拜貼。”王夫人要去會會未來的親家母,若能見到未來媳婦便是最好。“待我回來後,再決定要不要言明。”
王修柏應諾。
另一邊,王修晉見到四皇子後,也弄清楚了大哥嶽丈一家的來頭,比大哥知道的更清楚。那位翰林的夫人什麽性格,也問得明白,言多,說話不動腦,熟稱沒腦子,這樣的人可交,但跟這樣的人交往不能講太多,指不定這會兒跟她講話,轉個身她不自覺的說出去,可能還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麽。
王修晉頭疼,“皇上這是給你尋幫手,還是給你找拖後退的人?”
“……”四皇子覺得無言以對。
李菻善倒了杯水,然後小心的推到王修晉的面前,之前家裏把春家裏裏外外查個清明,便對春大人的夫人直皺眉,這人沒啥壞心眼,可偏偏這種沒壞心眼的人辦出來的事更坑人。
“之前我給趙四哥的信,可有定奪?”抛開大哥的親事,問請之前封中提意的事。
“父皇要先看方子,看是否如你說的那般。”四皇子是得了父親的準話,此事若成便是大梁之福。
王修晉點點頭,拿出之前記錄的方子,卻沒有全給。“這是前兩次嘗試後的記錄,若是皇上同意,便把後繼的記錄承讓,也别怪我有小心思,此事若成,怕是會有很多人會盯上,我所求是爲傷兵謀生,而非他人之利。”
“若大梁多幾位修晉,便會更強更富。”四皇子長歎,他不如王修晉。
“趙四哥謬贊。”王修晉拱手,他并沒有四皇子說的那麽偉大,此次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好事。
李菻善看着王修晉的眼神特别閃亮,若是可以,他想握住王修晉的手,李家會記住王修晉爲大梁将士所做的一切。
三人小聚之後,王修晉由李菻善送回家,路上李菻善略有些遺憾的說着不能到請王夫人到家中坐客,王修晉想到李菻善的母親剛去世,沒有女主人,母親過去拜訪是不怎麽好。
在門口分别,王修晉進了家門,便尋母親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說,并送上拜貼。王夫人聽到小兒對春夫人的評價後,臉上倒沒有什麽表情變化,“若是這樣的人反倒好事。”王夫人未多做解釋,反而說起李家的事,之前她在京城時,因夫君的關系,對李家也沒多關注過,現下因大兒在京城,反倒是知道一些,便講給王修晉聽,王修晉聽完後直砸舌,這親媽居然比後媽還狠,怪不得當初李夫人去世時,總覺得怪怪的。
宮中,四皇子把方子送到父皇的手上,并把今天王修晉說的話委婉的說了一遍。天子未看方子,倒是先樂了,“好大的膽子,居然跟朕耍心眼。”待翻看過方子後,天子的表情十分的嚴肅,手指不自覺的點起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