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閱讀更精彩,手機直接訪問 m.
馬車停在大哥住所前,王修晉抱着兒子下了馬車,随着衙役進了府,府裏零星的有兩三名仆人,見到衙役倒沒攔着,不過對王修晉和他拉着小孩眼裏有着防備。管家沒一會兒便出來,衙役爲管家做了介紹,王修晉打量着大哥府裏的管家,在心裏點點頭,是個忠心的。
管家帶着王修晉進了内院,王修晉拉着兒子腳步并不大,走進内院,又越後拱門,走到屋前,管家進了屋裏禀告,王修晉拉着兒子析量着院子,和時不時望向他們的仆人,仆人頭頂的标簽過了一遍眼,看來大哥是把府裏的人清理過了。聽到管家有請的聲音,抱起兒子邁步進了屋。
王修柏坐在軟榻上,臉上無血色,白得吓人,王修晉一路上的火氣在這一刻全都散了,把兒子放下後,王修晉幾步上前,“傷到了哪裏,誰動的手?”
王修柏擺了擺手,“已經養得差不多,再換次藥就沒事了。”
“我問傷到哪,沒問你好沒好。”王修晉覺得大哥的傷不尋常,或者應該說傷了大哥的人……握緊拳頭,“是大嫂動的手?”
“和你大嫂無關。處理家裏仆人時,不小心着了道。本想送春氏回京後,再去衙門裏,把一些重要的事交替清楚,也随着進京,哪想還沒等送人出門便遇了這事。當時春氏是想留下來照顧我的,隻是那會兒,看着春氏,我心裏便壓不住火。”王修柏苦笑着,“孩子們可好?”
王修晉眉頭緊皺,望着大哥,到現在大哥也沒說傷到了哪裏,莫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還是傷到了不應該傷的地方?
“傷在胸口。”王修柏看着弟弟的表情越發的奇怪,他覺得再不說明白,弟弟搞不好會想歪了,“我受傷的事,她沒說?也好,免得父母憂心。”聽到弟弟過來,他還以爲春氏到了京城後,把他受傷的事講了,弟弟爲了不讓父母擔憂才跑一趟,現在看來,和他想的不一樣。
“父親在大嫂抵達京城的前一天去了津沽,大嫂進京之後,沉默不語。”講到這裏,王修晉歎了口氣,“你也不用多想,在大嫂未到京城前,母親派了一些人過來,這會兒應該回京,把你受傷的事向母親禀報了。”
“讓父母跟着受累了。”王修柏歎了口氣,“春氏本性不壞,這些年呆在院子裏,又沒個親近的人,我着實太忙,上一任知府扔了一攤子的亂事,至今仍有一些人沒有被抓到,也沒有時間陪她說道幾句體己的話,旁人說幾句,起初她或許不在意,但反複的講,再不多想,也會生出不應該有念頭,我不是爲她說情,隻是覺得這事,我也有錯。”
人家夫妻倆的事,王修晉不想多參和,如今也知大哥不是把難題丢給父母,他也就不參和了。“雅昶,叫大舅舅。”
王修晉帶着兒子到了奉安,另一邊京城王家,隻有王大人一人留在京城,春氏被王大人做主送回春氏,言明王家不敢留縱仆殺夫之人,這話把春家的人吓得差點沒竣在地上。王夫人帶着三個孫子正往奉安趕。
在王修晉出京的幾天後,王夫人派到奉安的人和王大人前後腳回京,王夫人派出去的人一五一十的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尤其是大少爺被大少夫人身邊的仆人捅了一刀,直插胸口,好在大夫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不然大少爺怕是兇多吉少。
王大人回到家,便聽管家講夫人派去奉安的人回來,正向夫人彙報,也沒有聽到前言,隻聽到“大少爺怕是兇多吉少”幾字,強壓着暈眩感,握緊了拳,擡步走進屋子,“說明白,什麽叫兇多吉少。”
仆人連忙解釋,大少爺現在無事,在家裏養傷,接着又把向夫人禀報的事,又向老爺重複了一遍。王大人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壓着的一口氣終于出了,這一放松,人便暈了過去,把王夫人吓得不行。王琇芸聽了信匆忙的趕過來,陪在母親身邊,直到大夫言明無大礙,又着大夫爲母親請了脈,連着接下兩個方子。
王琇芸在大嫂回京時,便回來一趟,當時就跑去罵了大嫂,這會兒,王琇芸殺人的心都有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把家裏攪成什麽樣了。氣得不行,王琇芸又去了關大嫂的地方,狠狠的罵了幾句,可仍是不解氣。
王大人清醒過來後,便着人把春氏送回春家,這樣歹毒的婦人,王家不能留,等她把肚子裏那個生下來後,他便請旨休了她。“過幾天,修晉就能到達奉安,有他在老大身邊照顧着,應該不會出差錯。”王大人喝着藥,不忘記安慰夫人。
王夫人哪裏放心得下,待王大人身體好了後,便帶着仨孫子由宋弘毅派人護送,往奉安趕。這些日子家裏發生了什麽事,都沒瞞着仨孩子,現下孩子們一個個全都如霜打的茄子,智淵和智濯靠在一起,智澤最恐懼,王夫人一心擔憂着大兒子,就算是看到仨孫子蔫了吧唧的樣子,也沒有心思哄上幾句。
王修晉自打見着受傷的大哥,就沒準備立即回京,着人給京城将軍府送信,他要帶着兒子在奉安呆到年前。另外也給鋪子和工坊分别送了信,着王掌櫃多費些心思,然後便專心照顧起大哥,至于大嫂整出的那些事,和大哥比起來,都不算是個事。
雅昶換了個環境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不适,每天乖乖的玩着他的玩具,會聽小爹給他讀外祖父準備的啓蒙内容,也會在院子裏跑跑跳跳。
王修晉到達奉安半個月後,王夫人帶着仨孫子抵達,這時王修柏基本上已經好得差不多,能夠到衙門裏處理一些公事。王夫人看着仍是顯露病态的大兒子,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整死春氏。
王修柏見到母親千裏迢迢來看他,直接跪到地上,“孩兒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王夫人反複的說着,手不停的摸着兒子的面容,就怕一松手兒子便不見了。
王智淵和王智濯扯着弟弟向父親問安,兩人看着父親有着說不出的滋味,而王智澤卻想撲到父親身邊哭,向爹要娘,隻是他被兩位哥哥壓着,掐着手,不敢說出心裏想說的話。
王修柏沒有問母親如何處置春氏,王夫人卻沒準備瞞着,“你媳婦的事,你爹做主把人送回春家,待她把孩子生下後,你爹會向皇上請旨,給你休妻。孩子,你也别有什麽想法,我和你爹盼得不多,就想着家裏和睦,你說說你媳婦做的都是什麽事,娘說句偏心的話,琇芸外嫁,修晉也是進了李家的門,以後但凡是王家的,也都得落到你這。修晉手裏的,那是他自己賺來的,就算是借了勢,借的也不是你爹的勢,靠的是李家,這些你比誰都清楚,春氏進門的時候,我也說得明白,如今她起了心思,就算是一時斷了,以後呢?你如今做到知府的位置,她就這般,若你再往上呢?這妻不賢啊,夫就有禍。”
王修柏認真的聽着,這麽多年的感情,在春氏的仆人揮刀時,已經斷得差不多,之前和弟弟說的那番話,也沒想着替春氏求情,隻是想着幾個孩子可憐。如今換個位置想想,幾個孩子是他的兒子,他也是母親的兒子,他爲兒子心酸,父母不也爲他憂心。
王修晉雙手搭在兒子的肩膀上,站在一旁聽着,無聲的歎了口氣。雅昶擡頭看了看父親,又看向大舅舅和外祖母,随後也學着小爹,無聲的歎了口氣。
仨孩子傻傻的站在原地,他們的世界裏對“休”這個字還有些茫然,心裏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娘,爲了孩子,我不打算再找。”王修柏想得清楚,再找個進門未必會實心實意的對幾個孩子。
“說得好像之前你養過他們似的,這事以後再說。”王夫人也不打算現下跟大兒子擰着來,兒子同意休妻,她便放下懸着的心,她還怕兒子一根筋不願意休妻。
“娘,一路奔波,先去歇歇?”王修晉适時的開口,“奉安有不少的吃食不錯,等母親緩過乏,兒子帶您出去轉轉。”
王夫人瞧着兩兒子之間也沒因此事生了隔閡,心裏舒坦不少,這一路過來,她确實也乏了,便由着兒子安排去休息,雅昶陪着兩位哥哥和弟弟,坐在凳子上發呆。
王修柏看着仨兒子,臉上帶着些愁緒,回想過去的日子,心裏對春氏有着歉意,如果他能夠早些發現,事情也不至于發展到這個地步。
“智濯哥哥,你身子養好了嗎?”雅昶突然開口,打斷了王修柏的思緒,二兒子怎麽了?
“早就好了。”智濯回答完雅昶的話後,擡眼對上父親擔憂的視線,又偷偷的看向雅昶,他是故意問的?
“沒事就好,以後可以和雅昶玩了。”說完,雅昶還送上大大的笑臉。
最快小說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