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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再去問他們一遍的話,還可以再重複一遍劇情嗎?”想到這裏,陸平川無奈擡頭,向亨利征詢意見。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不建議您這麽做,因爲後果隻是會讓你再多出一筆清理費而已。”亨利放下了手中的瓶子,看一眼滿臉狼狽的陸平川,笑道,“在這個任務中,鎖定犯人的關鍵元素有兩個:一是任務玩家的正确指正,二是直接證物,否則就算玩家猜到了真兇,後續劇情也不會被點亮……很明顯,你身上現在還沒有那件關鍵證物。”
陸平川将慌亂中一直攢在手裏的鑰匙拿了出來,懊惱地歎了口氣,正打算把鑰匙扔掉時,亨利又仿佛自言自語般說了句話:“不過,我并不是說不是證物的道具就沒有用。”
陸平川聽着,趕緊又把即将出手的鑰匙攢緊了,轉頭追問:“有什麽用?”
亨利嘴角的白胡須翹了翹:“在這個遊戲裏,不存在被賦予了名稱卻無用的東西……你爲什麽不再試試請西蒙先生喝一杯呢?”
亨利說完便轉身走向吧台的另一頭,不再回答任何問題了。陸平川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仍舊聽話地走出吧台,坐到了面包師西蒙的面前,用系統表盤點亮了選項:“請他喝一杯。”
“咕嘟。”面包師再次用沒有杯子的右手作出了一飲而盡的動作,系統表盤也再一次發出提示:“恭喜,您與面包師西蒙的好感度增加了10點,請向蕾貝卡小姐支付酒資2金币。”要求陸平川爲剛才的那一杯付賬。陸平川回頭看了看無動于衷的亨利,乖乖掏出身份卡把錢付了。
與西蒙的好感度又增加了10點,然而除此以外,什麽都沒發生。陸平川有些手足無措地繞着酒桌走了幾圈,見亨利依然沒有要提示自己的意思,無奈把心一橫,再次開啓選項:“請他喝一杯。”
“咕嘟。”“恭喜,您與面包師西蒙的好感度增加了10點……”
“咕嘟。”“恭喜……”
“咕嘟。”……
一直到陸平川接連請了西蒙四杯酒後,系統表盤内忽然額外跳出了一條提示:“恭喜您與面包師西蒙的好感度達到50點,現在您已經成爲他可以信任的人。”
陸平川似有所悟,用系統表盤再度掃了掃面包師胸前的徽章,果然這一回多出了一個選項:“選項三:信任的人——幫忙送貨。”
“我選三,幫忙送貨!”指令一出,面包師随即轉過身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對陸平川說道:“年輕人,你看起來是個誠實可靠的人,能否替我把這些面粉送去給磨坊主皮埃爾夫人?她是位慷慨的女士,一定不會讓你空手而返的。”
陸平川打開自己的任務欄,裏面果然多了一條任務“幫忙送貨”。他轉頭看向亨利,對方似笑非笑地朝着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與特定npc的好感度刷到一定數額後,會啓動好感度任務,這些任務每天都可以領取一次,是這款遊戲的隐藏福利之一……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祝你好運。”
陸平川感激地朝對方點了點頭,随後邁開大步走出了酒吧大門。
半個小時候,完成了送貨任務的陸平川又一次站在了喬治家的門前。現在他身份卡裏的餘額已經足以支付酒吧的清理費,但在回去之前,他需要先在這裏找到打通警長任務的另一個關鍵元素——直接證物。
距離接取任務時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日頭已經有些偏西了。期間文傑發來了完成任務的隊友通知,即便明知警長任務的難度與馬車夫任務不可同日而語,但卻在無形中又給陸平川增添了些許壓力。雖然相距任務截止時間還爲時尚早,但在陸平川心中,已經将這次嘗試作爲挑戰警長任務最後的機會!再一次踏上喬治家的門廊,陸平川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使勁揉了揉有些發澀的雙眼。
在夕陽略顯柔和的光線下,屋子裏所有的陳設物品都顯得那樣俨然與沉靜。這一次,陸平川沒有允許自己遺留下任何盲區,而是沿着每一個櫃面每一處牆角每一條地闆縫隙,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摸了一遍,甚至連空的櫥櫃背闆都沒放過,以此來确保自己絕不會再次漏過什麽。
外間和卧室仍舊是一無所獲,陸平川又一次來到了npc倒下的後廊。藉由漸昏的日光,陸平川索性将“死去的喬治”扶了起來,解開他的襯衣,摘下他的帽子,甚至連皮靴都脫了下來……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他并沒有任何新的發現。沮喪至極的陸平川靠着走廊欄杆一屁股滑坐下去,不小心帶倒了剛剛扶起的機器人——在夕陽燦爛的光輝下,有些微弱的閃光從“喬治”的指尖揚起,又很快消失于粗莽沙地之間。
陸平川看到了這一瞬間,他不由自主地蹲了下來,抓起了“喬治”發光的那隻手——在一定角度的光線照射下,他終于看清,機器人那逼真的指縫間,似乎粘着一些白色的透明顆粒。陸平川用手指撚下幾粒,放到嘴裏舔了舔……的确是熟悉的鹹味!
記憶中錯綜複雜的線索亂碼開始自行排序:陸平川“呸”的一聲吐出嘴裏帶着鹹澀味兒的口水,從喬治口袋裏掏出了那張購物清單,上面記錄着他在生前最後的一次購物中所采購的東西,分别是黃油、面包、麥酒、飼料、藥品……還有舔鹽!
“就是它!”陸平川一骨碌從門廊上跳了起來,直奔馬廄而去:舔鹽是飼養大型牲口必備的礦物質和鹽分的補充來源,在拓荒者和邊民中,也經常直接砸碎後用于人類食品的調味劑使用。
在最後一縷陽光的幫助下,陸平川終于在黑咕隆咚的馬廄裏摸到了那塊舔鹽——這塊馬蹄形的鹽柱缺了一角,很顯然已經被使用過了。陸平川小心地将舔鹽裝進腰包裏,又仔細摸了遍“死去”的馬和喬治的“屍身”,确定再無遺漏後,才拔腳朝着酒吧方向趕去。
回到酒吧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酒吧前廊那扇頗有墨西哥裝飾風格的格子窗内透出琥珀般誘人的光亮。陸平川站在門前,卻并不急着進去,而是反複踱步繞着酒吧走了三四分鍾後,才下定決心,推開了酒吧的大門。
“您好,請支付騷亂清理費20金币……”沒等酒保說完陸平川就遞上了自己的身份卡,随後徑直走向劇情npc:“康斯坦丁先生,你就是殺害喬治的兇手!”
“何以見得?”npc的語氣聽起來仍舊平靜地令人心生疑窦,陸平川定了定神,從腰包裏掏出那塊舔鹽,放在了npc所在的酒桌中央:“你在賣給喬治的舔鹽裏下了毒,喬治将舔鹽掰碎後合着黃油塗在了面包上,所以才會中毒身亡,而喬治的馬也因爲舔了同樣有毒的鹽塊而喪命,因此,現場才會有喬治和馬兩具死因相同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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