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來扮演劫匪阻止玩家執行任務的,正是在訓練營裏負責教導和監督他們日常訓練的外籍教官群體。這些出身雇傭軍的野蠻人可沒有普通npc那麽好說話,并且對于在訓練營期間或多或少有過被虐經曆的玩家而言,教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恐懼。一時間車廂内的三名漢子頓時有些亂了方寸,每個人都是手裏随意抓了件東西便要拔腳往後方的貨車車廂跑。
“看啊,這幫小兔崽子這就快吓得尿褲子了!”一個坐在摩托挎鬥裏的黑人教官邊大聲嘲諷着邊甩出了手中的繩索,繩索那頭的爪鈎準确無誤地勾住了貨車車廂後方的欄杆,眼看着摩托與火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此時如果從天空上俯瞰下來,摩托群就仿佛追逐着逃亡野牛的沙漠群狼。
“别慌,初心不忘去兩節車廂的銜接處,注意别讓他們從那裏上車把貨車車廂卸了;佐德跟我去車尾,阻止他們上車;終南山人去車頭,把六道輪回換出來!”在亂成一鍋粥的車廂内,又是夏嫣最先冷靜下來,開始布置戰術。司徒南聞言很不服氣:“爲什麽要我去換他?他不見得比我能打!”
“他有燧石槍和警棍,你有什麽?”夏嫣的反問一下堵了司徒南的嘴,可他還是不情不願地試圖掙紮反駁:“爲什麽是我去……”
“因爲看你不順眼。”夏嫣扔下一句便帶着佐德和朱耀明直奔貨車車廂而去,留下司徒南獨自在客車車廂内發愣:“我哪兒得罪她了我?”
當佐德和夏嫣趕到貨車車廂後方時,已經有至少兩輛摩托将繩索挂上了貨車廂。見夏嫣走出車廂來到車尾,那群扮演劫匪的教官們非常入戲地吹起了口哨。那名最先用繩索勾住車尾的黑人教官甚至從摩托挎鬥内站了起來,咧開一口黃牙大聲尖叫:eon,baby!”
然而夏嫣接下來的反應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這個看似纖細苗條的東方女孩一手抓住貨車後廂門的把手,跳起來沖着那湊得最近的黑人教官臉上就是一腳!那黑人站立不穩倒回了挎鬥内,待再起身時,臉上便多了個白色的鞋印——他臉上的汗水粘住了夏嫣靴底的白色沙礫,遠遠看去,就仿佛京劇裏的醜角一般,樣子格外好笑。
所有見到這一幕的教官都發出了群狼野吠般的嘲笑聲,就連佐德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名黑人惱羞成怒,一把抹去臉上的沙子,吼叫着抓住繩索作勢就要往車廂上撲來。夏嫣也毫不示弱,一把掏出自己的s37軍刀,兩刀揮斷連接着爪鈎的繩子。另一邊佐德也不甘示弱,抓起另一支爪鈎空手折彎,朝着另一輛摩托砸了回去。兩人這橫刀立馬的氣勢倒是震住了進逼的劫匪們,不知是誰嚷嚷了一句:“非常規裝備!他們當中有特殊職位者,都小心一點!”
“夏嫣,我現在就在兩節車廂之間,這裏也有一輛摩托正在接近。你們那裏怎麽樣?需不需要支援?”此時夏嫣的耳機内傳來了陸平川的聲音,夏嫣沉着地後退半步,倚着貨車後門道:“不必了,我們這裏能應付,如果你真想幫忙的話,就麻煩先朝天開一槍好了。”
“知道了。”陸平川得令收線,從背包中掏出燧石槍,熟練地咬開彈殼填充火藥,随後果斷鳴槍示警。清脆的槍聲不僅驚退了正在逼近車廂銜接處的追兵,也把聚集在車尾的另外八名劫匪齊齊唬了一跳。所有摩托都放慢了速度退開幾尺,其中一名白人教官抓起耳機嚷嚷:“帕克,前面什麽情況?”
“特殊職位者,一個有槍的特殊職位者!”耳機内傳來了同伴的答複,“我們沒有火器,這一票還要不要搞了?”
“媽的,一隊裏竟然有兩個特殊職位者……”爲首的那名白人教官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善,“昨天已經被騙放跑了一隊,沒想到今天這隊也是群硬茬子……算了,小兔崽子們,祝你們好運,到時候别被維克托那條老瘋狗吓出屎來!”
随着那名爲首教官的一聲呼喝,所有摩托都呈扇形散開并放慢了速度,目送着火車開出一段距離後才保持着陣型整齊折返。直到摩托掠起的煙塵漸漸散去,夏嫣才長出一口氣,打開車廂後門,檢查了一遍貨物沒有受損後才回到了客車車廂内。車廂裏陸平川和朱耀明已經坐下等着了,見夏嫣和佐德回來,陸平川連忙起身迎上前去:“後面情況怎樣?你們有沒有受傷?”
“虛驚一場而已,他們也隻是來吓唬吓唬人的。真要動手,哪會給我們那麽長的反應時間。”夏嫣收刀回鞘,找了個背着陽光的位置坐下,“不過剛才,我聽見其中一個教官透露了一條挺有意思的信息:昨天他們已經被騙放跑了一隊——昨天能達到20級并開啓任務的隊伍,不就隻有sapphire和他的榜首隊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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