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不太明白,你們這麽做的目的是爲了什麽。([ 〔 >”伊麗絲将面前的肉排切成小塊,卻始終沒往嘴裏送,“裝備研,吸收贊助,募集兵源……這些事情明明都可以有序分開,獨立進行,爲什麽非要設計出這麽一款‘遊戲’,把它們都交雜在一起變成一鍋亂炖的大雜燴?”
“如我之前教你的,爲了愉悅!”亨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深邃,“如你所見,我們是在這全世界最荒涼的地方也能享受此等美味盛宴的人。财富、名望、成就和學識,我們都已經站在了人類的最前沿,可是倘若滿足于眼下的狀态止步不前,我們所剩下的會是什麽?是像老維克托那樣,暴飲暴食以緻一年内增肥三十公斤;還是像混進了董事會的法蘭克一樣,一年換十七任模女友?”
“……隻是這無形中會增加公司的運營風險。”伊麗絲的語氣有些緩和,“我們本沒有理由把這些推上明面。”
“孩子,你要知道,對于我們這些經曆過真正地獄的老家夥而言,如果沒有這個地方能讓我們保持愉悅、清醒和警覺,那我們早就堕落了。”亨利用刀子優雅地沿着肉排骨縫間的邊緣遊走,僅一刀就把肋排劃成了整齊的兩半,“和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你們不一樣,我們必須給我們的餘生賦予意義……你說的沒錯,倘若隻從公司的正常運營考慮,我們根本沒必要搞出這些花哨而麻煩的東西……可是我必須說服董事會這麽操作,我必須把我自己和那群老夥計從地獄的噩夢裏搭救出來!而且至今爲止,‘遊戲’已經平安運營了三屆,它已經正式成爲了我們盈利模式中的版塊之一。所以沒什麽好擔心的,一切照舊,我們會成功的。”
“父親……”伊麗絲望着亨利握緊的雙拳,凝眉問道,“你還是會經常夢見母親嗎?”
“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亨利垂下頭去,将雙手合于胸前,似是祈禱,也仿佛在爲靈魂中的某一個瞬間而忏悔,“我沒有一天能夠忘記,她那雙比海水更幽深的眼睛,那雙看着我的……跟你一模一樣的眼睛!”
伊麗絲不知該說些什麽,眼前比任何人都優雅,比任何人都堅定強大的父親,此刻被定制襯衫包裹的肩頭卻在微微顫抖。酒香飄散,佳肴冷去,橫亘在兩人中間的,隻有長久而凝固的沉默。
從軍火交易場回到小鎮後,6平川的心事比之前更重了。
雖然一再追問,但除了上一屆冠軍的性别,維克托再沒有透露任何跟遊戲内幕或玩家背景有關的消息。夏嫣依然保持着我行我素的一貫行事風格,在沒有團隊任務的時候,除了偶爾會在隊伍頻道裏問一下協查任務的布時間,她大部分的情況下仍舊保持着獨來獨往的習慣。而司徒南一回到鎮上就起了高燒,醫療站的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說可能是過度疲勞和心理壓力引的,給開了三天的葡萄糖和床位讓靜養,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麽别的叮囑了。
托了老南的福,6平川、李文傑、朱耀明和他自己隊友的升級度也都慢了下來——七人分工,每人負責看護司徒南半天,其中朱耀明因爲腿傷,還自告奮勇在醫療站裏整整躺了一天。終于在第四天中午,衆人把養得白胖了一圈的司徒南扛出了醫療站。摳門沒品如老南,當天晚上也是破費請兩隊人馬好好聚餐了一頓,酒足飯飽之餘手足情誼愈深厚,自不消說。
而在這一過程中,6平川始終沒跟任何人提起有關“上屆冠軍是女性”這一隐藏關鍵信息。
夏嫣的實力與她普通玩家身份之間的落差,這一巨大的不合理性已經是明擺着的事實了。回來後朱耀明有旁敲側擊地提醒過6平川注意夏嫣的平日動向,但每次都被6平川當成了耳邊風。除了同爲女玩家的潘冰兒,夏嫣幾乎不跟隊裏的其他人有多餘交流,整個就是個半自由人的狀态。6平川很怕如果真的問錯了那句話,那麽很可能就連隊伍列表裏挂着的那個名字也會消失不見了。
文傑依然在锲而不舍地跟着冰兒鞍前馬後,老朱仍舊時常在休息時有意無意地把玩着那枚項墜,就連司徒南在養病期間也沒少跟護士小姐搭讪聊騷……唯有6平川,在偌大的沙漠中獨自抱持着那點兒悶騷的小心事,捉也不是放也不是,心裏頭郁悶得都快了黴,卻還不敢被身邊任何一個隊友看出端倪來。
這完全不是競技遊戲該有的狀态!6平川自己都對這段時間的身心狀态感到了不滿。爲了把自己從小情緒裏逼出來,等司徒南出院的第二天,他便叫上了李文傑和朱耀明,三人一起來到鎮上最南端的競技場,打算嘗試一把主城内新開放的真人pk模式。【本文起點中文網獨家,免費章節,請支持正版閱讀,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