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姜藍正在場中熟悉環境。[ 〈〈 競技場自開放拟真戰術訓練場以來,他的小隊已經是這裏的常客。眼下訓練場中的人工障礙物和模拟場景并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原本也并沒有什麽特别需要去研究熟悉的地方。可獨自在野外這麽多年,他已經習慣了每到一處新地方,便要快巡查周邊環境,尋找可能的藏身地點和狙擊陣地,這樣的習慣如同獨狼的警覺本能,并不能輕易改掉。
遠遠望着聚在一起閑聊的隊友,姜藍對眼前的隊伍組合相當滿足——這群人雖然實力不濟,但在一周以來的指導配合下,他們對自己的信賴已經幾乎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姜藍尤其滿意于自己隊伍這種說一不二的執行力和向心力,對于他這樣的特殊選手來說,對于這樣的組合模式已經不能奢求更多。
自己也不是沒嘗試組合過實力相當的隊友,但結局卻不見得一定喜聞樂見……出神間偶然想起了剛進内測那會兒,那段并不愉快的組隊經曆,姜藍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此時見隊友們正朝自己走來,姜藍收回了思緒,轉身向走來的四人道:“什麽事?”
“隊長,我們來問問這次比賽的戰術安排。”四人中同爲狙擊手的唐堯與姜藍平素關系更爲親近,見其他人不說話,他便站出來主動說明了來意。姜藍低頭打量了一眼系統表盤内對手的職業配置信息,對四人道:“紅方隊伍裏有三個搏擊手一個賽車手,突擊機動能力很強。所以要限制住他們的活動範圍,鉗制住中路是關鍵。等下開場後我會去中場找個埋伏點,唐堯位置靠前一些,設個觀察哨;蘇雪和李博聞留在後場守帥點,孫大魁跟着我,老樣子,做誘餌把人往射程裏帶。”
“明白!”藍隊四人齊聲回答,唐堯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些什麽,被姜藍看出了端倪:“還有什麽事?”
“隊長,我聽說……對面有個搏擊手和你一樣是特别招募。”唐堯斟酌了下語氣,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也像隊長你這麽厲害嗎?”
“……并不。”姜藍回憶起訓練營時那毫無懸念的兩場模拟艙對抗賽,不帶情緒地回答道。
“你看你看,我就說吧,這世上哪來第二個像咱們隊長這麽牛逼的人物!”孫大魁聞言樂了,甩開膀子猛一拍唐堯的肩膀,“瞧小唐你多慮的,盡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該罰!一會兒出去以後你請客啊,我記得你這禮拜應該還有瓶酒的份額沒用掉是吧……”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好的話就各自就位吧。唐堯、孫大魁跟我去中場,剩下的人留在帥點,做好掩護工作。”姜藍沒打算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實力讨論上,直接下達指令,驅使隊員們提前進入競技狀态。見他話,其餘四人也并無異議,立即開始分頭行動,各就各位。
對于自己被稱爲“特别招募”這件事,不僅6平川,就連姜藍也是對這一公開區别對待的稱号待遇有所質疑。隻不過不同于6平川對自身實力的深表懷疑,姜藍的困惑則完全來自于,主辦方爲什麽會把6平川這個人視作自己的潛在對手?
關于“遊戲”之前幾屆的“雙王”式競争法則,姜藍也是略有耳聞,從一個天生狩獵者的角度,他并不反感這種互相爲敵共同促進的對比式競争。然而當在訓練營内偶遇6平川後,這個傳說中的假想敵卻讓他大跌眼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個不谙世事的大孩子,别說是戰士應有的警惕性或者殺意,就連最基本的戰意都似乎沒有。這樣的人,主辦方憑什麽認爲他有資格與自己相提并論?
後來的模拟艙決鬥,也進一步驗證了姜藍對6平川的看法。他并不相信伊麗絲後來在玩家中刻意傳播的,所謂“實戰派”的解釋,那種話也隻能哄哄沒經曆過對抗環境的普通玩家。而對于多年刀頭舔血險中求生的姜藍來說,是不是實戰派隻要一交手就能感受得到。6平川明顯缺乏對抗性訓練的基礎,更遑論實戰經驗。對于一張一無所有的白紙來說,你從何判斷他是屬于實戰派還是紙上談兵派?
因此當今天原本約戰切磋的隊伍提出臨時換隊時,姜藍聽到6平川的Id後便同意了對方這一不合理要求。檢驗問題的最好途徑就是實踐出真理,即便6平川進入内測後便一直領跑任務榜前五位,但在這片更講究個人應變能力和實戰基礎的拟真對抗訓練場内,輸赢仍是最簡單直白的實力标準。
赢是必然的,如同之前所有的切磋賽一樣,姜藍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信心。然而在仔細看完紅方隊伍的人員名單後,他卻不由自主地愣了一愣——如果說這場比賽的結果還存在變數,那麽一定是由她而起:
夏暮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