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夏嫣離開主城到再次失去聯絡的這幾個小時内,陸平川再一次感受到了“焦頭爛額”是一種怎樣的處境:就在兩路人馬開拔之後不到兩小時,負責進攻“流浪馬戲團”陣地的司徒南就傳來了壞消息——sapphire在那裏留下了至少五個隊的守備力量,且戰鬥力都在小鎮方面之上,司徒南他們僅僅是進行了一輪接觸便被打得落花流水鬥志全無。在權衡了兩路的戰術價值與目前戰鬥人員的數量後,陸平川果斷命令第一路立即撤退,回歸小鎮防守。
而夏嫣所帶領的第二路救援隊,卻是更令他感到心力交瘁,應接不暇——自夏嫣帶隊進入礦區範圍以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内都未能與佐德和原守備隊進行有效接觸。在主城内的衆人都已經做好最壞打算時,卻又收到了夏嫣方面傳回的成功救出佐德一行的消息。
可還沒等他們高興上幾分鍾,系統表盤傳來的消息聯絡便又讓陸平川如墜冰窟:佐德中彈,救援隊中疑似發現間諜……緊接着便是佐德犧牲,約瑟夫被害,夏嫣失蹤,整個救援隊幾乎全軍覆沒!噩耗接踵而來,以至于當幸存的極少數救援隊成員抵達主城時,陸平川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他難以判斷這些人帶回的消息到底有多少真實可信,有多少是被主觀意識與惡意立場所混淆,又有多少殘存着昨夜所遭遇的事實真相。
“……間諜毫無疑問是柳雨瑩,幕後主使應該是夏嫣,她們倆裏應外合,殺了佐德和約瑟夫!”在鎮長大廳内,瑪德琳咬牙切齒地向衆人控訴着礦區内所發生的一切。她的粉色醫務官制服已經被血染成了黑紅色,配上她淩亂的金發和通紅的雙眼,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又令人憐憫。
“這不可能,夏嫣她不會做出這種事。”陸平川脫口而出,打斷了瑪德琳的申訴。佐德隊裏僅存的醫務官擡起紅腫的雙眼,一改往日活潑爛漫的模樣,眼神兇狠惱怒仿佛受傷的母狼。面對陸平川的疑問,她怒視了對方幾秒鍾,忽然冷笑一聲道:“也難怪,内測以來的這幾個月裏,你們倆幾乎是焦不離孟,任誰都能看出你對她有意思……不過陸隊長,作爲曾經的朋友,我真心提醒你一句——你果真如你所想一般的了解你的隊友嗎?”
此話一出,陸平川頓時語塞——夏嫣的“洗牌人”身份他是知道的,夏嫣也承諾過今後除了與任務相關的機密情報,她不會再刻意對他們作任何保留……但倘若,這一次夏嫣的任務就是除掉佐德呢?有黑塔的關系人身份在,這一情況也并不是絕無可能……
思路雖然不由自主地向着猜疑的陰暗角落遊走而去,但當陸平川擡頭看到瑪德琳滿是血絲的雙眼時,卻又一下警醒過來——自己是被對方的控訴帶入了主觀懷疑的誤區,并且瑪德琳的先聲奪人給他造成了一個相當不利的局面:他不能在這裏,至少是在這些剛剛從死亡線邊緣爬回來的救援隊隊員們面前公開維護夏嫣。
眼前的這些幸存者,他們剛剛目睹了柳雨瑩的公開跳反,目睹了夏嫣的離棄與失蹤……對于他們來說,現在任何支持她們兩人的言論都是對他們失去的弟兄、以及所遭受的背叛與屠戮最嚴重的挑釁行爲。他們每一個人都已經疲弱的搖搖欲墜,卻又一個個飽含仇恨,恨不能立即抓到那兩個劊子手撕成碎片。
“……現在事情還不明朗,我覺得下結論爲時尚早。”陸平川深呼吸了兩次以後才堪堪平穩住心神,用盡可能中肯的語氣向所有人建議道,“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收治傷員,整頓好主城内的防線,以防‘黑羊滲透組’那裏乘勝追擊,接着便來攻打這裏……鍾銘,你先帶撤回來的弟兄去醫療站休息治療,其餘人留下,我有些事務需要安排。”
“是,隊長。”鍾銘依言帶着人出去了。随着傷員的離場,原本慘烈的室内空氣也似乎稍微平複了一些。陸平川強忍心中的悲哀内疚與諸多疑問,雙手撐着演講台,對剩下的衆人道,“接下來,我有些不情之請想拜托各位——第一件事,是請大家兩兩監督,立即确認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主動加入‘小鎮守備隊’!五分鍾後,我會來與各位一一确認,如果被我發現有人還保留着陣營選擇權,那麽司徒南,你可以立即射殺!”
衆人聞言面面相觑,這才發現入場以來,一直站在陸平川身後的司徒南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蹤迹。司徒南平日裏雖然遊手好閑,但論狙擊水準,卻是内測中公認始終名列前茅的優秀狙擊手之一。倘若這一屆裏不是出了“sapphire”這麽一個怪物級别的存在,或許司徒南會成爲所有狙擊手玩家眼中的高手标杆也不一定。
“爲什麽要強制選擇陣營?這不是我們自己的隐私和權力嗎?”隐隐感到了陸平川話語中壓抑已久的威懾感,在場的一些玩家開始提出了異議。陸平川歎息一聲,從腰間拔出了手槍,不緊不慢地打開保險道:“剛剛大家也都聽到了,這一次潛入救援隊的間諜,正是利用了被動陣營選擇後還有一次主動修改機會的bug,給我們的隊友和行動計劃造成了無可挽回的損失。在目睹了如此慘劇以後,還試圖保留修改陣營機會的人……我隻能把他們當成潛在叛徒對待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