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亨利的話語,十塊立體投影的熒幕從穹頂上方徐徐降下,圍繞着舞台中央的兩人圍成一個圓環,熒幕上方依次出現了從10到1的十個阿拉伯數字,緊接着,每個數字對應的熒幕各自跳出了一名玩家的投影照片,分别是陳默笛、王憲、鍾銘、朱耀明、司徒南、瑪德琳、佐德、夏嫣、姜藍和陸平川本人。
當十塊熒幕圍成環形并出現了照片之後,現場立體聲環繞一般的喝彩與掌聲忽然便安靜了下來。緊接着那塊标有數字“10”并投映着陳默笛照片的顯示屏開始播放一段影像資料:前面的一部分是通過無人機和戶外攝像頭拍攝的、他在内測各個階段所表現出的種種精彩操作片段,而後半部分,卻是陸平川從未見過的,他在日常生活中的點滴往事。
視頻中的陳默笛漂染着一縷紅色的頭發,正在某個看似網吧的地方戴着耳機進行鍵盤操作。可是幾秒鍾後,從他的後方忽然湧進來五六個膀大腰圓的中年人,其中一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其餘幾人不由分說地擡着他的手腳便往門外拖……視頻鏡頭切換到了戶外,陳默笛被幾名中年男子強制塞進了一輛面包車内,在光天化日之下絕塵而去。
“陳默笛,内測id寂夜孤狼,通過觀衆和專業評委投票選出的本次内測傑出玩家第十位。在嚴酷的競争環境中,他表現出了超越年齡的果敢與鎮定,是非常有潛力的偵察型選手。”面對着播放中的視頻,亨利仿佛自言自語一般,仰望着熒幕講解道,“然而誰能想象得到,這個在遊戲中如此成熟謹慎的年輕人,在現實中卻是一名被親生父母送到教養學院的問題少年呢?”
“什麽?”陸平川望着眼前的屏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視頻中的陳默笛已經換了一身迷彩服,被剃光了頭發,正站在幾名同樣穿着的少年少女中間,眼神空洞地朝着面前坐着的一排中年男女下跪。
“因爲喜愛電競,他經常逃學去參加各種比賽,爲此被他的父母送去了教養學校……從那裏他逃出去以後,他不敢也不願再回家,在周邊城鎮内流浪了四個月,直到被我們發掘并接收入營。”亨利依舊兀自配合着影像資料的播放,娓娓講述着陳默笛不爲人知的過去,“或許這孩子後期所表現出的極度多疑和謹慎,正是他在流浪期間所養成的習慣吧……”
陸平川目瞪口呆地看完了陳默笛的視頻短片,在這短短不到三分鍾的影像資料裏,卻仿佛濃縮了他幾十年來的壓抑人生……還沒等陸平川細細體會這些内容,數字顯示爲“9”的王憲的屏幕,已經開始播放起了另一段人生……
“王憲,内測id王者不敗,本屆内測傑出玩家第九位……與他的哥哥王達一樣,他們選擇來這裏的原因是因爲父親的重病導緻家中欠下巨債,他們的農民母親因爲被人蓄意欺騙而借了高利貸,家中的房子和田地被人霸占……爲了籌集給父親治病的錢,也爲了贖回原本屬于自己的家園,他們加入了本屆内測……隻可惜那頭獅子咬爛了王達的半張面孔,而一枚榴彈則奪走了王憲的半個身軀。”
有關王憲的一幕幕影視圖像在眼前匆匆掃過,令陸平川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圖像中的王家兄弟時而在街頭拉活,時而在火車站等處撿拾遊客丢下的瓶罐垃圾,時而扶着他們那滿臉溝壑的老娘、舉着标語在街頭靜坐……這一幅幅畫面都在向每一個看客揭示着熒幕中主角的苦難。陸平川越看越難以自持,他握緊的拳頭開始微微顫抖——他不敢想象在知道了兄弟倆的遭遇之後,那個眼淚已經無法在臉上沖出更多痕迹的憔悴母親該如何自處。倘若在開賽前便知道王家兄弟的過去,他陸平川就算是赴湯蹈火,死也會保住王憲的性命!
可是一切都沒有重來的可能,9号熒幕上的影像消失了,位于8号位置的鍾銘的人生便緊随其後拉開了序幕——在内測中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憨厚漢子鍾銘,卻原來也曾在現實生活中,擁有過短暫輝煌的過去。
“鍾銘,内測id晨鍾暮鼓,戰術上雖然缺乏創意,但在執行力方面卻是個說一不二的踏實人選……然而沒人會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曾經是他的故鄉,那個貧瘠小鎮引以爲傲的百萬富翁。爲了帶動更多親友脫貧緻富,他以個人名義集資籌款,卻因爲遭遇三角債而一夕赤貧……在抵押典當了祖屋和多年來打拼的一切後,爲了償還剩下的債務和籌集東山再起的資金,他選擇加入了《獵食法則》……”(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