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力克,右哨的瞭望口怎樣了?還有沒有動靜?”“沒有反應,剛才的爆炸把正面的射擊台也摧毀了,現在右哨無法向前哨方向還擊。”“很好,放棄右哨,你帶着3号機器人趕去前哨支援!”聽到部下的回複,喬弗裏懸到喉嚨口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失去射擊台的哨堡從某種形式來說隻是擺設,無論在裏面潛伏的是何方神聖,隻要他在這檔口無法開火,那麽以一台戰車和一架機器人的優勢兵力解決掉“凱撒”方面的敵襲後,再回頭慢慢收拾他,也是易如反掌的。
“明白!這就前往……咦?”對講機中再次傳來了亞力克的聲音的聲音,隻是這一次卻沒了氣定神閑的語調,“老大,有什麽東西絞住了履帶,我被卡住了!”
“該死!爲什麽偏偏都在這時候……3号機器人先去前哨!”接二連三的突發狀況令喬弗裏的面色越來越紅,在氣溫适宜的控制室内,他額頭上的汗珠已經彙成了一條條水渠,在橫肉交錯的面頰上肆無忌憚地流淌,“亞力克,派一名随車搏擊手下車查看情況,注意警戒!”
對講機内答應了一聲,随即便傳來打開艙門的一連串聲響,隻見監視屏内一名随車隊員舉着頂防爆盾牌從車廂内鑽出,小心翼翼地爬向車底……不一會兒耳機内傳來回話:“老大,履帶似乎是被某種類似鐵絲網的東西絞住,現在正在嘗試排除。”“很好,能動以後馬上趕去前哨!注意安……”
話沒說完,耳機中便傳來一聲槍響,緊接着便又是一道血紅的提示刷上屏幕:“您的隊友弗萊明生命無法再戰,退出戰鬥……”
“弗萊明?什麽情況!”耳機内沒有傳來回答,隻聽到聲聲痛苦的嗚咽,這種仿佛胸腔被撕破一般的喘息聲喬弗裏并不陌生,他知道耳機對面的那個人已經快要完了。戰車指揮亞力克将車門推開一條細縫,探頭望了眼便立即把頭縮了回去:“老大,是狙擊手!弗萊明的背被人打穿了,盾牌沒能擋住……有狙擊手!”
喬弗裏抓着對講機愣怔了半秒鍾,中央電腦此時已經計算出了射擊位置——那名不幸的随車搏擊手即将死于一發狙擊子彈,發射位置爲右哨瞭望口——潛伏的死神還在那裏。
“炸……”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從喬弗裏喉嚨深處噴薄而出,仿佛帶着飓風般的狂怒與忿恨,“炸了他!給我炸了他!亞力克,米蘭達!誰都行,給我炸了他!”
右哨内的“死神”是一名狙擊手,這實在是喬弗裏從上帝手中抽到的最爛的一張牌。即便在射擊台被毀,無法使用機槍和榴彈槍的情況下,他仍然能憑借右哨内的輕武器儲備,在哨堡内一槍擊斃正在排除障礙物的随車人員……現在喬弗裏有理由相信亞力克遇到的受阻狀況也絕非偶然,這個對手太可怕了!他早就算計好了他們每一步的反應,從前哨開始,到機械士兵,再到裝甲機器人和戰車……他以着無比的耐心和計謀一點一點蠶食着“龐貝”的軍備和人員,直到他們再無牌可打!
“老大,等等,右哨投降了!”馬克指着屏幕叫住了憤怒欲狂的喬弗裏,隻見屏幕中被損毀的右哨瞭望口内,一杆狙擊槍正纏着一條白布在被損毀的窗口位置來回擺動——雖然看不見持槍人的身形和身份卡,但這也是受内測承認的投降方式之一。
“混蛋,這時候還以爲我會饒了他嗎?”喬弗裏獰笑一聲,正準備命令亞力克炮擊,忽然耳機中傳來一陣騷動,中央電腦的屏幕上又出現了三個閃爍的紅點——是凱撒方面的三台犬狼!
右哨牆外,三台犬狼獸兵疾風般從林中竄出,迅速突破了龐貝陣地的外圍防守,直奔亞力克的裝甲戰車——失去動力、沒有士兵和裝甲機器人防衛的戰車在敏捷系數奇高的犬狼獸兵面前,猶如一塊巨大的肥肉。
按照第五屆内測的裝備壓制原則,犬狼獸兵正是戰車的克星:裝甲戰車在火力上可完全壓制裝甲機器人和機械衛兵,但犬狼獸兵額前配備的激光刀卻可以一點點切割開它的裝甲,一旦裝甲被毀,裏面的随車人員除非交出身份卡退出内測,否則就是犬狼嘴下待宰的羔羊。
“老大,我被圍攻了!請求支援!”亞力克的聲音有些發抖,此時他已經顧不上調轉炮台轟炸右哨,如何擺脫戰車上的三台犬狼才是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