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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但是沒想到這個詞在我身上得到了見證。
彼時因爲好事者的起哄和“宣傳”,我和沈熹的關系隐隐傳到了老師們的耳朵裏,我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看不慣我和沈熹在一起的人太多,嫉恨我的人也不少,加之多了一個喜歡制造麻煩的劉易。
那時我們剛剛邁入高三的門檻,學業突然繁重了起來,我與沈熹的時間也變得比之前更少,考試很多,幾乎每周都考,分卷子的次數就多了起來。
某一天,我被班頭兒叫去辦公室分卷子,在隻有我們二人的辦公室裏,班頭兒一直埋首于他的辦公桌前忙碌着,我則在一旁安安靜靜地把試卷分類,忽然聽到班頭兒說:“蘇臻,聽說你最近因爲别的事情分了心思,我看了一下你近期的成績,波動确實挺大的,你該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有些事情并不是現在該做的······”
班頭兒說的很隐晦,但我仍是心頭一驚,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最近因爲劉易的緣故,我和沈熹隐隐已經有了疏遠的趨勢,我心裏壓了太多的事情想對他說,但每每想到之前他表現出來的态度,都又壓了下去,久而久之,我确實是在學習上分心了,成績是最好的證明,其次是精力,因着心裏藏了事情,我晚上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入眠,這也直接影響到了第二天的學習狀态,沒想到班頭兒已經觀察我一段時間了,我想想着實後怕起來。
“老師,您說的我明白,但是我并非是别的事情分了心,而是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所以精神就差了,也就影響到了學習成績。”我向來身體不是很好,這一點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而這也成了我自救的理由。
班頭兒以審視的眼神盯了我片刻,才移開了視線,填了幾張三張假條給我,說:“既然是身體的原因,我是理解的,你在學習上一直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也很聰明,我想我可以給你一個特例,每周給你三天不必上晚自習,調節一下身體的作息節奏,我希望你能盡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态,可以嗎,蘇臻?”
我點點頭,收下他遞來的假條,折好裝進了校服的包裏。
不用上晚自習,意味着我每周會減少三次與沈熹一同回宿舍的機會,班頭兒這招很是用心,他也看出來我确實疲憊了,才給出了如此誘人的條件。
當天下午,下了課沈熹來找我一起吃飯,我看了他一眼,讓他稍等,然後打開書包整理着作業。
沈熹在程瀾的座位上坐下,側着身子望着我收拾的動作,問:“你現在收拾書幹嘛?待會兒晚自習還要用呢!”
我一邊兒收拾,一邊給他說:“班頭兒給我批了假,今晚我就不上晚自習了,回宿舍寫完作業就休息了!”
沈熹羨慕道:“真好,說的我都不想上晚自習了!不過你最近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樣子,這樣也好,你回去了早點兒睡,養好精神!”
我微微點了一下頭,将收拾好的書包拿起來拎在手裏,沈熹要幫我拿,我卻沒有松手。
回到宿舍後,其他的同學都陸陸續續地去教室上晚自習了,而我留在空蕩蕩的宿舍樓裏,接到了來自老媽的電話。
“臻臻,我昨天和你們班主任通電話了,他說你最近心思跑偏了,好像和你們班裏的男生走得很近,有沒有這回事兒?”
我莫名地覺得恐懼又憂思起來,還來不及回答,就聽到老媽繼續說着:“蘇臻,我可跟你說清楚,當初你要上這個學校的時候,你可是答應了我絕對不會早戀的,如果影響了學習,以後報志願就要聽我的,我由着你的性子,你也不能太自我放縱!”
我隻得苦笑回應:“媽,你信我還是信老師?”
老媽到底是與我貼心的,立刻回答了我:“當然是信你,所以你也不能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寫作業了!”匆匆挂了電話,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我和沈熹真的需要先放一放了,我如是想。
第二天一早,當我來到班裏的時候,程瀾面色奇怪地将我扯着坐下,低聲問我:“你昨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我看着她,不解道:“沒有啊,怎麽了?”
程瀾尋思着,道:“那就奇怪了,那倆一大早地陰陽怪氣地說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你和沈熹鬧矛盾之類的,我見你沒來,正揣着心思呢!”
我循着程瀾的眼神看過去,何璐和甯佳禾正在有說有笑,程瀾湊近我繼續說:“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她倆早就來了,說你有優待,連晚自習都可以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回宿舍,把沈熹撇下一個人回去,怪可憐的······”
我眸光閃了閃,收回視線,望着程瀾:“那沈熹怎麽說的?”
“沈熹說你最近身體不大好,是請了假回宿舍的!”程瀾見我臉色不大好看了,撇撇嘴,後面的話沒有再說。
然而即使她不說,那兩人也是會尋着機會在我面前說的,這不,沒等多會兒,何璐就過來了。
“蘇臻,聽說你身體不好就請假回了宿舍,班頭兒那裏一向請假都不好請,你能不能說說,你是怎麽請的,我哪天不想上晚自習了也去請一下?”
我沒有理她,她約莫也是覺得無趣,又低低說了一句什麽就走了,等她一走,我旁邊的另一個同桌也回來了,看了一眼何璐的背影,對我說道:“蘇臻,你别理她,跟個傻x一樣!”
這個男生是後來與我和程瀾分到了一個學習小組,人很好,就是有些犟,偏生的就與何璐不對盤,之前兩人坐同桌時,爲了換座位搬桌子的事情就大吵過一次,後來搬來與我們一組,倒是相處融洽,不過自此他就越發看不慣何璐了。
程瀾沖他嘻嘻一笑,贊成地說:“就是,理那傻x幹嘛,你又沒得罪她,她憑什麽成天跑你這兒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我真的沒有得罪她嗎?
我心下苦澀至極,想來原本我們還曾住過一個宿舍,那時關系雖不是極好,卻也比之普通朋友要好上幾分,而自打我和沈熹在一起後,她那一句“傍大款”的話說出口,好像一切都淡了,我們竟然像是成了敵人,靠近就免不了是一番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