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她是我朋友
顧斐然笑了，她沒有直截了當的拒絕，這對他而言就是好消息，不想把她逼得太緊，于是順着應下，“好，我等你！”
送走顧斐然，蘇臻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整個腦袋還是發懵的狀态，不過是一個短短的假期，她怎麽就碰到了這麽多事呢？細細想來，很早以前她确實覺得顧斐然對她特别好，關心程度比她見過的親兄妹還多上幾分，不由唉歎：“唉，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如果是别的什麽人，她可以直截了當地說喜歡或者不喜歡，可那個人是顧斐然，她就不能這樣對待了，多年的感情在這兒擺着，并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說清的。
仔細想來，自己在情感萌芽的時候，的确曾對顧斐然十分喜歡，那時還不懂，隻是不高興他對别的人好，喜歡跟他一起出去玩兒，很依賴他，到後來沈熹出現了，她清楚自己對沈熹和顧斐然的感情是不一樣的，自然也就把那些歸結于自己對這個哥哥的依賴上，再沒有多做想法。
翌日，蘇臻早早便到了公司，收假第一天，大家似乎都還沒從假期的放松狀态中出來，看着皆有些懶散，想想自己這精彩萬分的假期，蘇臻笑笑，走到座位上坐下，整理着已經簽好的文件。
“蘇臻，你今天下午有事兒嗎？”
蘇臻擡起頭，就看到韓沫捏着一個文件夾靠在她的桌子邊上，對她說道：“你下午要是沒有事情的話，能幫我一個忙嗎？”
“可以，你說！”蘇臻點頭道。
韓沫沒料到蘇臻這麽爽快就答應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後暗暗高興了一把，将手裏的文件夾放在她面前，解釋道：“這個案子我已經談好了，本來跟鄭總約好下午簽約的，但我家裏有點兒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聽小雯說你手頭的案子都結了，就想請你替我去簽個約！”
“這是你的案子，我替你去不合适吧？”蘇臻聽完，看着韓沫問。
“沒什麽不合适的，我剛才去給經理請假的時候已經跟他請示過了，他跟你一起去，就差鄭總簽個字而已！”韓沫把話說完，又許了一句回來請蘇臻吃飯，就急匆匆拎着包走了。
蘇臻将文件夾翻開，把案子的細節熟悉了一遍，拉開抽屜把文件夾放了進去，随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個信封，起身去了經理辦公室。
“扣扣扣”敲了敲門，待裏面傳來“請進”之後，蘇臻推門進了去，将手裏的信封遞到了經理面前，上面用黑筆工整地寫着兩個字：“辭呈”。
“小蘇，你這是？”經理看向蘇臻，發出疑問。說起來他對蘇臻的創意和能力很滿意，雖然蘇臻時不時地會莫名其妙的流失客戶，但隻要是她談成的案子，無論是客戶的滿意度還是給公司帶來的收益都是極高的，在與蘇臻同期進入公司的員工的業績比較中，蘇臻的成績穩居首位，他節前還考慮着向上級申報給蘇臻升職的事情，沒想到一收假蘇臻就來遞辭呈，這倒使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經理，對不起，我很感謝您這幾年對我的照顧和肯定，但我有一些個人的原因使我不得不選擇離開公司，離開這個職業，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而且放假前我已經将手頭的案子都處理完了，今天下午幫韓沫簽完這筆我就不再接新的案子了，希望您可以批準，我會盡快去人事部辦理手續的！”
經理捏着辭呈，歎了一口氣，本想再勸勸，卻因爲蘇臻一口氣說完的話堵得沒了機會，隻得應了：“好吧，小蘇，原本我是打算節後就給你申請升職的，不過看你态度如此堅決，唉，罷了，辭呈我收下了，下午跟我去把這筆單子簽了，你就把手頭的資料跟小雯交接一下，我會通知人事部把你的工資和獎金都給你結算出來的！”
“謝謝經理！那我先出去準備一下，走的時候您叫我！”蘇臻心裏松了一口氣，轉身出了去。
小雯聽蘇臻說要離職的時候瞬間就懵逼了，要知道蘇臻的業績好，創意棒，她一直以爲蘇臻很快就要升職了，不曾想收假第一天就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整懵了，此時此刻，眼前的人正在給她一本一本的交接資料，她卻在神遊。
“小雯？”蘇臻擡手輕推了一下，使得她瞬間回神兒，“臻臻，你真的要走啊？爲什麽啊？我是不是假期綜合症犯了，感覺像是在做夢！”
蘇臻笑笑，把方才整理好的文件夾一股腦兒地放她桌上，拍了拍那一摞，道：“做什麽夢啊你！我是真的決定要離職了，感覺自己并不是很适合在這個行業裏生存，所以跟家裏商量過了，準備轉行！”
“啊？”小雯對她的理由更是驚呆了，“不是吧？你不适合搞創意，那還有誰适合啊，遠的不說，咱們一起進來的這一批就你的案子做得最好了，韓沫成天拽得二五八萬的，她的案子都不知道被經理和客戶斃掉多少回了，你走了我怎麽辦呀，我跟韓沫又不是那麽對付，以後都沒人幫我出點子了！”
“你有什麽問題還是可以找我幫忙啊！”蘇臻笑笑，沖她揚了揚手裏的最後一個文件夾，“行了，你先整理一下那些資料吧，我再看看韓沫這個案子，待會兒就要簽了，我還需要再熟悉熟悉！”
小雯委屈地嘟嘴“哼”了一聲，還是乖乖坐下整理資料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17：30，當經理過來示意可以出發的時候，蘇臻已經把韓沫的案子徹底熟悉了一遍。
坐在車裏，蘇臻看了看途經的路牌，轉頭問道：“經理，這不是去鄭總公司的路？”
經理揚了揚手機，道：“鄭總說是到飯點兒，就不必去公司了，約在惠賓吃頓飯，在那兒簽！”
蘇臻最怕的就是酒局上簽單了，自己酒精過敏根本沾不得，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跟經理彙報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經理，我對酒精過敏，待會兒若是鄭總要喝酒，我怕我在會掃了興緻，要不我把單子簽了就說有事先走，您和鄭總也好說話？”
“好，我跟老鄭也好些天沒見着了，待會兒簽完你就先走吧！”經理也不強求，老鄭是什麽人他還是了解的，最初他讓小雯去接這筆單子，老鄭偏要指定韓沫接，他就知道老鄭安的什麽心思了。
然而有些事情的發展總會出乎意料，蘇臻并沒有如她所想的順利簽完單子功成身退，而是被鄭總攔了下來，對面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沖她笑道：“小姑娘一看就是職場新人，這酒桌上面談生意，哪能一杯都不喝的？”
蘇臻還未開口，經理先站起來替她圓場，道：“老鄭，你爲難個小姑娘幹什麽！小蘇她酒精過敏，你要是想喝，咱哥倆好好喝一頓，小姑娘喝果汁就行了！”
鄭總卻不樂意了，嚷道：“她不能喝你帶她來幹嘛？之前那個小韓就不錯，人漂亮，喝酒也爽快，我這案子是交給她做的，今天要簽了，卻突然換了人，年輕人想要搶業績哪能連酒都不喝？”
蘇臻擰眉不語，手指卻緊緊摳着文件夾，她在猶豫，喝了酒自己的過敏反應她是清楚的，可是不喝，這個鄭總已經把話說得如此難聽了，怕是不會輕易把字簽了，偏偏今天是坐單位的車過來的，她的藥在自己的車裏，喝了這酒，待會兒該怎麽辦？
在她猶豫間，鄭總已經倒了一杯酒走了過來，遞到她跟前，笑着說：“小蘇是吧？我這單生意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你要是簽下了，這業績獎金至少可以拿到這個數！”一邊兒說着，一邊兒伸手比劃了一下，接着問道：“就喝個酒而已，喝完了就能把這筆單子簽下來，聰明人都知道怎麽選，你覺得呢?”
話已至此，避無可避，蘇臻隻好接過酒杯，勉強笑了笑，“鄭總，我是真的酒精過敏，但爲了不掃您的興緻，這杯我敬您，隻是喝完這杯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鄭總聽她答應了，頓時高興了，連連答應：“好，爽快！就一杯，喝完我就把字簽了！”
蘇臻看了一眼正擔憂地看着她的經理，咬牙一口氣喝完了這大半杯的白酒，酒精穿過喉嚨地時候，刺痛感頓時彌漫開來，忍着不适，蘇臻放下酒杯，将文件翻到簽章頁，連同準備好的簽字筆一起遞了過去。
這次鄭總倒是沒有再推诿，接了筆唰唰幾下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兒，然後笑着遞還給她，“怎麽樣？小姑娘，我老鄭說話算話，這單子現在就歸你了！”
蘇臻扯出一抹笑容來，壓着嗓子道：“謝謝鄭總！”
經理見蘇臻臉色已經有些變了，趕忙端了酒過來給她解圍，蘇臻趁機道了聲抱歉，捂着嘴轉身出了包間，直奔過道的公用衛生間。
“嘔--嘔--”幹嘔了幾次都得不到緩解的喉管灼痛不已，蘇臻趴在洗手台上，暈眩感一陣陣地湧上頭，眼前忽明忽暗，她突然明白韓沫爲什麽來求她幫忙了，身體的不适加之心寒，使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蘇臻？”突然身邊冒出一個帶着疑惑的問詢，蘇臻撐着台面半直起身，就看到身邊站着的男人，“沈--沈熹？”
沈熹大驚，忙扶住她，“真的是你？你喝酒了？”在将蘇臻攬靠在懷裏的時候，她身上淡淡的酒氣就告訴他答案了，對于她酒精過敏還喝酒的行爲，他頓時冒了火，“你不是酒精過敏嗎？怎麽還敢一個人出來喝酒！”
“沈熹，我怎麽樣跟你沒關系！”蘇臻說着，推開他忍着暈眩往包間走去，沈熹握了握拳，還是跟了上去，這不跟還好，小心護着蘇臻進了包間，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呦！小熹，你怎麽過來了？”鄭總一瞧見他，立馬迎了過來，“你爸媽最近好嗎？咱們上次見面都是半年前了吧，你爸大忙人一個，鄭叔我約了幾次都是沒工夫，今天你是跟你爸媽一起出來吃飯的？”鄭總像是看不到沈熹的不悅一般，一個人自顧自地叙着舊。
卻不料沈熹根本不給他套近乎的機會，他一把将蘇臻攬進懷裏，轉頭對愣住的鄭總抱歉道：“鄭叔，我是過來接我朋友的，我爸媽還想見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