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青澀不再有任何言語,他隻是緩步走到了祈夜與上官婉兒的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這時候,青澀的背後已經多出了一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貼身随從羅正,他朗聲大笑道:“少爺,祈夜這種人用不着你出手。”
店小二羅正的手法極快,桌子上的一根筷子已經飛了過去,緊接着人也跟着筷子飛了出去,一瞬間,他已經從手中射出了六根筷子,一根比一根快,一根比一根迅速。
轉眼間,六根筷子已飛到了祈夜的面前。
不是别處,正沖他的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羅正是什麽時候出手的?爲什麽沒有人能注意到他那突然的舉動?或許,在他們對話前,筷子已經出手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那麽快!那麽狠!
他突然地出手,祈夜沒有想到,上官婉兒沒有想到,就連作爲主人的青澀也沒有想到。
無冤無仇,他爲什麽要突然出手。
羅正大喊道:“祈夜,你還記得我弟弟羅奎是怎麽死的麽?還不是在你家拿酒的時候被你捉住活活打死的?今天就是我報仇的時候了。”
祈夜并沒有閃躲,他隻是對空揮了三掌,三道無形的氣勁化爲圓形,和那迎面而來的六支筷子對峙在了半空之中。
祈夜冷笑:“我遲早要死,你非得要在我大喜的時候找我,爲何不晚些再來報仇?”
羅正也在冷笑:“要是報仇,選在你大喜的日子,又有什麽不好?難道我要等到你老死不成?”他忽而躍起,在空中橫劈下來瞬間又多出一道寒冷的白光,這次不再是竹筷,卻是一把鋒利的銀白色匕首。
(六)
匕首刺出,在空中閃出幾道寒光,那匕首好像會伸長似得,每點一處,祈夜便向後退出一步。
“殺人償命!”羅正手中的寒光一道比一道來的快!來的猛!
一旁的青澀見此場景,卻很自然地退到了三丈之外,而這本來就是羅正和祈夜之間的私人恩怨,又關其他人什麽事了?
祈夜面對羅正的狠命攻擊連續閃躲,轉手從袖子中拿出一把長劍。
“袖中劍?”
羅正遲疑了片刻,他想起自己弟弟羅奎慘死在祈夜手中的場景,心中怒火再度燃燒。
祈夜踩着地毯,順勢一躍已經出了轎子,羅正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爲他深知要是此刻的自己有毫厘的分心便會死在這袖中劍下。
祈夜已經出招,他手中長劍化成無數光影,面前劍光不斷閃爍,他的劍法已經達到了常人的極緻,隻聽得空氣被劍撕裂的簌簌聲,劍影已經不見了蹤迹。
迅速。
有力。
靈活。
如此迅速的劍招在月宗之地又有幾人是他的敵手?
出了轎子,形勢大變,退的隻有祈夜,或許用不了十招,死的就是祈夜了。
生死之間,他的袖中劍已經被使到了極緻,每一招都用盡了全力。
“劍氣無形,‘破滅決!’”
祈夜手掌長劍在掌心來回盤旋翻飛,一道數丈之寬的白色劍氣從劍身飛出,羅正猛地躍起,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他身後那頂巨大的“四合院”轎子已被攔腰砍斷,從裏面青澀和上官婉兒已經跳了出來。
很顯然,祈夜已經使出了全力!他想快些結束戰鬥好回到婉兒身邊保護她。
出了轎子之後,青澀沒有動,上官婉兒也沒有動,動的隻有兩人雪公子祈夜和青澀的貼身跟班羅正。
兩人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打鬥,上官婉兒并不擔心,因爲她對祈夜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這般輕易被利器所傷的。
但青澀沒有動,卻又是爲了什麽呢?難道他對祈夜也有十足的信心?
就在祈夜全力去對付羅正的時候,一個飛快的黑影又從不遠處茶店的房頂上閃了出來,動作似乎比風還快,每到一處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由于速度過快他身後的塵土也被帶了起來。
果不其然,黑影是個蒙面人,全身都是黑衣的蒙面人。
他又是誰?
爲什麽會出現這這個地方?
(七)
拉弓射箭!
黑影在遠處就已經拉開手中的彎弓,朝這邊急射,第一次是三發箭,第二次是六發,到了第三次已經是十二發了。
取箭和射箭的動作一氣呵成,力道之強,速度之快,估計在月宗之地這個地方已沒有人可以超過他射箭的速度了。
箭,帶着寒光,一道接一道,在祈夜腳下炸開,祈夜的大腿被射中,已經開始流血了,但是他還要躲,不躲又能怎麽樣?
難道他要坐以待斃?
要站着等死?
不!
這不是祈夜的風格。
祈夜準備将黑衣人從半空中打落下來,但就在同時他的身子已經背對着羅正了。
羅正含笑,他手掌中匕首翻轉,像閃電一般刺向了心髒,這一刺的方向并不是祈夜,而是……上官婉兒。對于羅正突如其來的一刺,她很是吃驚,因爲她從未想到羅正的匕首會在空中急轉!
聰明的上官婉兒本應該想到的,可是她已經将全部注意力聚集在了祈夜一人身上,她又怎麽會關心自己?
寒光!
比昨夜的星辰更寒!
上官婉兒已經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鮮血迸出,但倒下去的卻不是上官婉兒,是祈夜,在危急時刻,祈夜擋在了上官婉兒身前!
多少次!
這種場景隻會在噩夢中出現。
但此刻,卻已發生。
血滴四濺。
橫飛到上官婉兒的臉上。待她看清一切的時候,已止不住流淚,她想親手宰了這個出刀的男人羅正。
但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羅正已經奔出了十丈之外,而黑衣人反應更快,他射完三次箭雨之後,也已經逃跑了,遠遠處你隻能看到他的背影,此刻要想追已經來不及了。
青澀跳到了祈夜身前,迫切地蹲下身子道:“祈夜死了沒有?”
回應青澀的卻是上官婉兒憤怒的聲音:“你還是不是我表哥?”
“是!”青澀道。
“既然是,爲什麽不制止你家羅正?即便這樣也就罷了。”上官婉兒苦笑道:“可現在的你又在做什麽?又爲什麽不去追那個黑衣人,去追羅正,卻假惺惺的來問祈夜的生死?你是不是很希望他死,是不是?”上官婉兒看祈夜胸口流血不止,情緒已經開始變得狂躁起來。
青澀不聲不響,隻是細細端詳着刀口。
“你倒是說啊!”上官婉兒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此刻他并不怪她的出言不遜,即便是在上官家也沒有人敢對他出言不遜,他沒有生氣,因爲他明白:要是一個人看着自己心愛的人替自己擋刀,替自己死,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愉快的。
是,是不愉快,在他的世界裏,隻有愉快與不愉快這兩個詞語……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