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瞬間兩人已經倒地,看到這種場景的時候,青澀已經淩亂了,因爲祈夜所做的一切,完全沒有必要。
雖然事先設計好的事情進行的很是順利,但站在青澀自己的角度看來,祈夜隻爲了一個面試資格,完全沒有必要做的這麽絕情。
殺掉了自己的朋友,殺掉了自己潛伏在青不語老爺多年的内線難道還不夠麽?
非要連深愛着自己的那個女子也要殺掉!
他不但這樣做,還要三番五次的拼上運氣,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和死神賭命!
他究竟是爲了什麽?
他究竟要争取什麽?
各種問題已經塞滿了青澀的大腦,他已經無法說服自己了,盡管剛才祈夜的解釋很合理,但是按照正常情理來看已經是無法理喻,近乎瘋狂了。
漸漸地青澀有意無意的發現,自己竟然會踏入一個驚天的怪圈,這個怪圈包含着太多的秘密,也緻使踏入這個怪圈的每一個人都做出了無法理解于常人的事情。
青澀丢開了緊握在手中的劍柄,緩慢地向後退去直到他靠在了窗前的梳妝台才停了下來,他側目斜斜的望了一眼窗外道:“我必須離開這兒!而且越快越好。”
可當他打開門的一瞬間卻發現自己已經逃不掉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用力地想拉開木門,可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無濟于事,好像此刻的木門和整個房子連成了一體,緊接着整個房子竟然無規則的震顫起來,房屋上的木屑和石粒開始斷斷續續地往下掉落,周遭的大柱子也開始出現裂縫。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青澀忽然覺得頭頂有一種巨大的怪力壓迫着自己,讓自己無法呼吸,胸腔開始發悶,他忽然覺得很惡心,惡心的想把之前所吃的東西一個不剩都吐出來,此刻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他跪倒在了門前,他的一隻手還緊緊地抓着木門的一角。
“吧嗒吧嗒……”青澀嘴角和鼻子開始滴血。
他無法辨别這種巨大的壓力從何而來,随着鮮血的溢出,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累,撲通!他側倒在了地上,緊接着眼前一黑,但他盡可能的保持着自我意識。
房子的四個角各站着一個人影,出了一個又高又胖的和尚與一個駝背之外,還有兩人,其中一人是一位高高瘦瘦的藍衣男子,頭戴高冠,面露憂傷之色,此人正是和歡的父親和必傷。
另一位則是身着一身大紅棉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他的臉胖嘟嘟的,不錯此人是絡繹禾的父親——絡不屈。
“丈一大師。”和必傷開口了:“方才我們四人用氣勁形成的‘四方大陣’想必已經奏效了吧!”
四方大陣,隻有研習過道法的人且氣勁過于常人,功力達到‘“靜坐”境界以上的高手才可以施展,特點是東南西北每人各守一方,由内而外釋放出各自己的氣勁,直到彼此兩人氣勁連成一體,再配合“四象”原理,一瞬間的破壞以及壓迫力度會超越一位“知着”境界的高手。
“阿彌陀佛。”丈一大師微微道:“都怪老衲來遲了片刻,要不然祈施主和上官施主也不會……不會……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絡不屈無奈的歎氣道:“這也不能全怪大師,都是青澀那小子詭計多端,才……不過此刻青澀那小子已經無力反抗了。”
“嗯!”無憂微微喘氣道:“不錯,我們四人合力,量他青澀再厲害也不肯能逃走……這次我們一定要問他個清楚!”
話語未落一個老員外已經跌跌撞撞從後花園那邊跑了過來,他便哭便喊:“婉兒啊!我的婉兒!我的婉兒還在房内!”
情急之下,他直接撞開了氣勁包裹的木門,沖了進去,他踩到青澀的時候險些一個趔趄,再看他的時候,他已經跪着爬将過去,聲音極其凄慘道;“婉兒,我的婉兒,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啊!你好狠心,你怎麽、怎麽能……怎麽能……說走就走!”
那個老員外抱着上官婉兒發硬的身體,恸哭起來,聲音甚是凄涼,和必傷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進來。他輕輕拍了拍老員外的肩膀道:“殺人的青澀已經捉到了,還請上官員外節哀。”
“節哀?”老員外冷笑道:“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你叫我怎麽節哀?”
和必傷又何苦不是隻有和歡這樣一個兒子呢?他的嘴巴已經張開,本想說點什麽,卻聽門外傳來了的丈一和尚的聲音:“上官施主,人死不能複生,阿彌陀佛……”
無憂小聲道:“何老弟快些看看祈施主怎麽樣了?”
和必傷慌忙抱起一旁的祈夜,将手指輕輕搭在他的鼻子上良久,他發覺此時的祈夜已經停止了呼吸,身子竟然和躺在床上的上官婉兒一樣,一樣的僵硬。
走進房内的無憂看了看打翻的酒杯和酒壺,随即放于鼻前輕嗅,他的眼睛在一瞬間忽然睜得很大很大,就像是不敢相信一樣,他闖蕩江湖幾十年了,這幾十年來,穿梭于仙魔兩道的他什麽樣的毒沒有見過,可此時他卻不說話了。
門外的丈一和尚半蹲下來,焦急的望着無憂,道:“你倒是說啊!祈施主和上官施主到底中了什麽樣的毒?”
無憂将祈夜放在地上而後緩慢起身,道:“酒壺裏沒有毒,毒在酒杯中!而且是最後一杯。”
丈一大師道:“最後一杯?”
無憂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最後一杯,而這種毒也隻有遇到酒的時候才會發作,這種毒無色無味,常人很難發覺,即便是有道行的仙友也是如此!而且這種毒有個奇異的特點,你的功力越深發作的就會越快,倘若是到達了散仙之境,隻要一杯酒下肚,它便會發作,隻會快,不會慢!”
“難道……難道你說的是,‘無味斷腸散’?”
“是!”無憂點點頭道。
“那麽祈夜和上官婉兒還有救麽?”
“有!”無憂鄭重的點了點頭道:“祈夜和上官婉兒道行最多也隻有登堂之境,所以毒性并沒有散仙來的那般迅速,那般強烈。”
“所以!你能解毒?”上官員外突然扭過頭來,怔怔的望着駝背無憂,他那哭紅的雙眼閃爍着光亮,道:“你要能救了我的婉兒,我上官家任何東西你随意拿!”
駝背無憂搖了搖頭道:“可惜我不能,但他一定能。”無憂的目光停留在了和必傷的身上,道:“據我所知,在月宗之地,能解這種毒的人不出三人,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和必傷微微一震道:“你怎麽知道?我能。”
無憂繼續道:“月宗之地,四大家族,在三十年前,本是你何家最強,但是在暗中卻遭到了奸賊毒害,那奸賊正是偷去了青不語老爺家傳的‘無味斷腸散’,而你家十人修道之士中,八人便死于此毒!”
“據我對你多年的了解,你家之所以家道中落,就是花費了大把的銀子在解毒之上!因爲你知道你們何家随時都可能死于非命,所以如果你們何家不會解毒,豈非早已滅門?”
和必傷苦笑道:“之前我隻以爲丐幫不過是一個隻會讨飯的幫派,但現在看來,丐幫不但會讨飯,而且還會讨得我家的消息。”
“所以!這種毒,你一定能解!?”上官員外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和必傷道:“能解!”
“給我準備上好的千年雪蓮和鹿茸各兩錢,磨成粉細粉讓中毒者含在口中,再給我找來三種不同顔色的新鮮花瓣,以及一大浴盆熱水。”
“好!來人啊!快來人……”上官員外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飛速沖出了婉兒的房間。
青澀雖然無法動彈,但是他的耳朵是靈敏的,先去無憂已經說了此毒在最後一杯,再加上和必傷說能解,青澀已經明白,明白了爲什麽祈夜在最後關頭還要喝一杯酒,既然是最後一杯,那麽下毒的又怎麽會是上官婉兒?
當然也絕非是自己,此間房内隻有他們兩人,所以不是祈夜又能是誰?
“試問這個世上真的有人會喝自己下好毒的美酒?當然不會!況且喝了這種毒酒的人會随着道行的深淺發作,祈夜最多也隻是入門的道行,所以絕不會那麽快的死去,難道他已經意料到他們四人會來?”青澀後背已被冷汗浸濕:“或者,他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再賭!他已經假想着自己已經死了。”
“而此刻,我已經落入了他們的手中,即使我說出真相,又會有誰相信?”
試問這個世界上誰會相信兇手會自己把作案的經過毫不保留的講給他要嫁禍的那個人聽?
沒有,當然沒有。
但是祈夜卻這樣做了。
他不但做了,而且做得很絕!
絕的讓人發笑。
祈夜既然是中了青澀家的毒,那麽上官婉兒自然也就是青澀捏死的,對于這種解釋隻有一種:上官婉兒已經和青澀串通好了,她想利用與祈夜的婚禮,将絡繹和與和歡請來,然後殺掉,現在知道實情的跟班羅正和掌櫃劉四已經死了,而知道事情的也隻有上官婉兒了,所以他要殺人滅口!所以青澀才會來。
即便上官婉兒是青澀的表妹又能怎麽樣?
他連自己的好友和歡的死都不聞不問,何況此時對付的又是一個女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