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先生,你在這裏做什麽?”克裏斯汀詫異的看着形容狼狽的綠眼睛男孩,眼底浮現出些許詫異的神色,但這情緒在下一瞬間就轉變成了凝重,她的目光從哈利肩頭越過,停留在蜷縮在房間中央的蕾妮斯梅身上,有那麽一瞬間,少女仿佛看到一雙妖異至極,宛若鮮血一般的眼眸。思緒蓦然跳轉到校内此時正發生着的騷亂,她的神色随之一凜,沉聲詢問:“波特先生,我是否可以假設你認識房間裏的人?”
雖然心中焦急,但也清楚自己不能對眼前的男孩來硬的,克裏斯汀是盡可能變着花樣不動聲色的想從哈利這兒套出些情報,救世主卻完全不想和她多說。眼見着身後的空間波動即将向房間外面蔓延,哈利咬咬牙拽住克裏斯汀的手腕,生生把她拖到了一邊,然後反手拍上門,順帶着還甩了好幾個禁锢咒上去。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不用伏地魔提醒,哈利也感覺到了禁锢魔文效果的衰弱,他這才發現原來房間裏的禁制早已被觸發,而蕾妮斯梅引發的空間波動威力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的多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麽,可這樣想着,救世主還凝結着魔力的手指就不由得顫了顫,指尖的魔力都險些跟着淩亂渙散。哈利控制不住的去猜測一種可能性,如果今天這屋子裏沒有能夠對蕾妮斯梅進行壓制的魔文禁制會怎麽樣,他當時離那女孩的距離那麽近,短短一瞬間的功夫,真的可以躲得過麽?
盡管心裏還有些後怕,但現在卻沒有時間給他調整,既然禁制已經被削弱,哈利就不敢肯定自己的禁锢咒語還能夠堅持多久,也許,他現在應該趕緊去找人幫忙?無論如何,第一步總得把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們送回教授們那裏去才行湖綠色眼眸環視一周,救世主大概對這些人的身份有數了,能把這些人湊到一起的,除了克裏斯汀再不會有别人。
“别進去,裏面發生了一些事情,那個女孩很危險,你們最好不要靠近。”等了一會兒,見被禁锢咒封死的那道門并無異動,哈利才略略舒了一口氣,他随手擦了擦額角細密的冷汗,還不忘了再提醒一遍依舊躍躍欲試着想要進去的少年少女們。“不過,等等,現在是上課時間吧,你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深呼吸了幾次,迅速調整着令心率歸于平穩,哈利才忽然想起這件事來,先不管是不是克裏斯汀組織的,他可不記得高年級的課表在上午有空,所以這些人都是來這裏做什麽的?
“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今天上午的課程取消了,也許你猜得出來是因爲什麽”克裏斯汀抿緊唇角,與哈利對視的目光中現出淩厲的鋒芒:“所以現在,或許可以請波特先生告知我們,裏面的那個女孩到底是什麽身份?”
救世主不禁皺起眉,他看清了少女表情中遮掩不去的焦灼,憂慮以及隐約的惶恐。這意味着什麽?哈利的表情越發沉重嚴肅起來,結合一下這支小隊出現的時間,成員的身份,在他能夠得出的結論裏,或許隻有一個最切合實際,那就是,伊莫法尼再一次遭到了入侵,且情況比上一次要嚴重的多。這會和蕾妮斯梅有關麽?血族這個詞在哈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男孩不自覺的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扇普普通通的房門,或許他應該盯緊了這個身份不明,處處都透着詭異的奇特血族,通知教授這樣的事情,大概可以交給克裏斯汀?
“很抱歉,我并不确切知到學校裏發生了什麽事,也不很清楚裏面的”哈利稍稍轉過頭去,暗示性的将目光投向房門:“那個女孩的身份,但有一點我基本可以确定了,她是血族。”最後幾個單詞哈利念得斬釘截鐵,目光卻是異常的凝重,就好像裏面的并不是一隻幼年血族,而是什麽恐怖至極的怪物一樣。
是真的有什麽她不清楚的地方,又或者,波特隻是在做戲,他想要保護那隻血族?兩種猜測泾渭分明的占據了克裏斯汀的大腦,少女不自覺的抿緊了唇角。在這個時候,她一點兒都不想和男孩發生沖突,但前提是,她得确認哈利波特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
到目前爲止,哈利還并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在他看來,既然教授們會允許克裏斯汀這樣的學生小隊自由活動,那就說明問題還沒到多麽嚴重的那一步,所以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克裏斯能夠保護好自己,而且,如果真的是發生了很嚴重的意外事故的話,莫裏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到他的灰眼睛好友身邊的,不是麽?
從理論上來說,哈利的想法完全正确,隻是這世上到底有一種情況,就叫做意外!
在哈利和克裏斯汀對峙着的時候,一個穿着款式講究的純黑色晚禮服的高挑男人正緩緩用力,收緊握住克裏斯脖頸的修長手指。他有着一雙紫水晶般帶着媚色的惑人眼眸,無論是否微笑,唇角都會露出四顆尖銳的獠牙,臉龐雖然英俊立體,但蒼白的皮膚卻讓他看起來和死人沒什麽兩樣,隻是偏偏就是這份萦繞着濃重死亡氣息的詭異氣質,足以讓無數男人女人移不開癡迷的目光。
“真是有趣的小朋友,你的血液聞起來很美妙我幾乎要忍耐不住了呢。”那血族俯低了身子,在克裏斯耳邊輕輕的說着,冰冷的氣息觸碰着男孩的側臉,像是來自于地獄最深處的死亡與腐朽的味道讓男孩抑制不住的輕輕顫抖。他好像并沒有要立刻殺死克裏斯的意思,扼住男孩咽喉的手掌也隻是剛好收緊到令其呼吸困難又不會緻死的地步。“居然,還是懷特家族的小朋友麽,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價值,隻是不知道是否足以交換回我族的日行者”血族蒼白的手指在克雷斯領口的家徽上輕輕撫摸着,水晶紫的剔透眼眸中閃過一抹沉思:“食物,寵物,貨物,或者談判的籌碼我親愛的小朋友,你更想成爲哪一種呢?”
這,算,什,麽?!克裏斯猛的顫了顫,他漂亮的灰色瞳孔中倏然有火光亮起,那是憤怒,是屈辱,是稍顯稚嫩卻一樣能令人心頭生寒的殺意,沒有人可以這樣侮辱懷特家族未來的繼承人,更沒有人有資格将這幾個詞語施加在他身上。洶湧的魔力開始了緩慢的流動,艱難的向他掌心彙聚,這一刻,男孩意外的突破了某種桎梏,硬頂着來自于死亡的壓力完成了一個頂級黑魔法。
“鑽,心,剜,骨!”
好像是将每一個音節都在舌尖碾碎再重組,克裏斯無比艱難的念出這個隸屬于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的酷刑咒的咒語,光芒一閃即逝,眨眼間的功夫就從男孩掌心沒入了那高位血族的身體。血族微微一愣,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随即便被刻骨的痛楚所充盈,但他沒有放開克裏斯!
鑽心咒的痛楚似乎隻是将他刺激的更加瘋狂,握在男孩脖頸處的手掌忽然用力收緊,克裏斯的掙紮并沒能起到任何作用,男孩隻覺得自己的生命在快速的流逝。在這方面,巫師和麻瓜沒有任何區别,隻需要不到三分鍾的時間,窒息就足以令他死亡。
生死一線之間,克裏斯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眸,他曾經對其主人抱有格外強烈的敵意,但此刻,他隻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對那人做了個立刻離開的手勢。他并不幻想那個人能夠救得了他,畢竟不過有多少手段謀略,在成年智慧血族面前,他們都還顯得太過弱小。但是那個人并沒有離開,反而是給了他一個安撫似的笑容,下一瞬間就到了近前。
“放開他。”比徹的聲音很平靜,用格外冷漠的口吻命令,他的身高隻堪堪及到血族腰部往上一點的位置,那目光卻更像是在俯視,就仿佛是神祗在俯視着卑微的蝼蟻。克裏斯怔然看着他,目光中的意味已經不能用詫異來形容,他實在不明白比徹是憑借着什麽站到這裏,用這樣的語氣命令,然而握在他頸間的手指卻是忽然松開了。
紫眸血族警惕的盯着比徹,那表情活像是見到了自己幼生期的天敵,即便知道雙方實力相若,卻是根本連動手的念頭都無法升起。比徹沒有做任何事,他隻是站在原地冷漠的和那隻血族對視着,一直看到那紫眸血族緩慢的後退,逃離,卻也沒有追上去獵殺,隻是往前走了兩步,面無表情的向着克裏斯伸出手:“跟我來吧,懷特先生,在這種時候,你應該和你叔叔待在一起。”
“可是,我得去找哈利,他可能會有危險。”克裏斯沒有立刻動彈,如果沒有遇到比徹,或者不知道比徹擁有着這樣的能力,他必然會先去尋找莫裏斯,再和自己的叔叔一起去尋找哈利,但是既然有更加快捷的方式,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取得比徹的幫助。在這種時候,哈利不能一個人待在外面,那實在是太危險了,畢竟,很可能根本沒有人會幫助他。
“照顧好你自己就夠了,懷特先生,”比徹盯着灰眼睛男孩,意味深長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哈利,可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安全的多。”這算是什麽意思?克裏斯微微一怔,他不知道比徹這句話說得到底是真是假,但總之,他很清楚比徹不會進一步幫助他了,所以現在仍舊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就隻剩下一條了不是麽,去找莫裏斯!
在某個房間門口,僵局終于被打破,房門無聲無息的就成了一片片碎屑,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愈發劇烈起來的空間波動吞噬了個幹幹淨淨,哈利猛的倒抽一口冷氣,條件反射似的閃身避開。“空間裂隙?波特先生,你們到底做了什麽?!”看見那一小片一小片破碎的黑洞時,克裏斯汀的心髒就是跟着狠狠的抽了抽,知覺告訴她這多半不是哈利幹的,于是她的目光慢慢的移向了房間中央的那個女孩。
“要怎麽樣,你才會幫我呢?”蕾妮斯梅現在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她的眼睛依舊是鮮血一般的紅,而且與剛才相比顯得更加詭異,令人隻一眼過去就能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殺意:“告訴我,你想要我用什麽交易,才會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這不是我不願意的問題,隻是”哈利沒能把這句話說完,因爲下一瞬間,那女孩就到了他身邊,唇角尖銳的獠牙反射着血紅色的冷光,她直視着哈利湖綠色的眼瞳,一字一頓的反問:“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麽做,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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