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被發現了?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他在立即逃跑和道歉并做出解釋之間猶豫了幾秒鍾,顧忌着有可能依舊潛藏在壁爐火焰中伺機而動的詭秘力量,哈利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黑發綠眼的男孩背對着身後匆匆過來的人,嘴角上揚牽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才轉過身去。“你好,我是哈利波特,不小心诶,是,是你?!”差一點兒就直接叫出了德拉科的名字,所幸因爲剛剛受到的影響,舌頭還不太靈活,哈利才得以在那之前改口,不過看上去似乎還是引起了小馬爾福的懷疑。
“你是我上個假期在對角巷遇見的那個人?”德拉科好像并沒有聽到哈利剛剛的自我介紹,他上下打量着面前黑發綠眼,與他差不多高的男孩,眉頭緊緊皺起:“你是怎麽進到這裏來的,我不認爲你會得到父親大人的許可。”乍一看去,金發男孩像是比上次見面時要成熟了不少,舉手投足之間都不再是完全的孩子氣,開始有了些少年的味道。現在,這男孩正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哈利身上明顯是來自于麻瓜界的衣服,卻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流露出嫌惡的情緒來。
“這就是我剛剛想解釋的,”哈利無辜的輕輕苦笑着,他有些無奈的向兩邊攤開雙手,做出一個表示自己毫無惡意的姿态:“我隻是,在飛路旅行中出現了一些問題,然後不小心從這裏摔出來了”一邊說着,哈利一邊伸手點了點身後裝飾華美的壁爐,他覺得自己的說法應該還是挺合理的,畢竟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是如此狼狽。
“這不可能,你在說謊!”德拉科的表情并沒有因爲哈利的解釋而松動一分一毫,金發男孩微微眯起他那雙藍灰色的眼睛,目光在某一刻變得極爲銳利:“你最好說清楚,自己是怎麽進來的。”他的動作并不慢,至少相對于十三歲的小巫師已經可以說是很優秀了。男孩迅速的從袖底抽出了自己的黑刺李木魔杖,杖尖正正點着哈利。
說實話,現在改變主意,從壁爐裏逃走并不算晚,畢竟想要放到十三歲的德拉科,所需要的就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昏迷咒,但是哈利沒有這麽做。到目前爲止,他還隻是一個走錯了壁爐的可憐小巫師,但如果他在這時候攻擊了德拉科,無論是出于何種原因,毫無疑問都會讓事情變得格外糟糕。要知道,他現在既不想莫名其妙的招惹一個還在風頭上的純血巫師家族,也不想引起鄧布利多的關注。
“喂,我說,你至少得先讓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要知道我現在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哈利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是滿意,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露出過多麽明顯的破綻,因爲哈利說的根本就是事實真相,隻是稍稍隐去一部分罷了。“馬爾福家族的住所不是誰都可以來的,隻有得到父親承認的人,這個壁爐才會向他打開,如果真是無意的話,那你根本就不應該看到這個入口。”德拉科冷哼一聲,給出的解釋卻是讓哈利怔了怔。黑發綠眼的小救世主深深地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這次真是被伏地魔坑了個正着,這種事情他到底要怎麽解釋?!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個冷漠傲慢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容貌上與德拉科極爲相似的成年男子端着他那一貫的貴族姿态出現在門口,深灰色的狹長眼眸緊盯着壁爐邊上的陌生男孩。“看看這是誰,一位不請自來的小客人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男孩!”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忽然重重一沉,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哈利身後壁爐中的火焰就倏然被某種力量所禁锢,現在哪怕哈利還存着逃跑心思,基本上也可以肯定是來不及的了。
“抱歉,先生,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德姆斯特朗的三年級學生,今天原本是想和安德裏亞斯米歇爾教授一起去購買開學用品,沒想到在飛路旅行的過程中出了些意外”哈利稍稍停頓了一下,面上流露出些許歉然的神色:“我真的不是有意闖入您的住所,如果打擾到您,還請見諒。”重複了一遍剛剛給德拉科的解釋,黑發綠眼的小救世主盡量讓自己模仿出記憶中克裏斯的優雅儀态來。他不動聲色的稍稍調整了站姿,那逼人的貴族氣質就展現的淋漓盡緻,相比之下,與他年齡相若的德拉科反倒不那麽出彩了。
察覺到這個事實,馬爾福家主的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他緊盯着哈利,沒有立即說話,好像是在思量着什麽,打破僵硬氣氛的是一邊的德拉科。
“等等,你說你是哈利波特?!”金發男孩終于反應過來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麽,藍灰色的眼睛裏幾乎要閃出光來:“你有一個傷痕,就在那裏,是不是?”他的語氣很是激動,用手指點人的動作顯得沒有禮貌,卻意外的不那麽令人厭煩。
哈利抿了抿嘴角,表情在一瞬間就變得不那麽好看,他幾乎是有些難堪的擡起手,蒼白的手指微微顫抖着撥開了散落在額頭上的黑色短發:“如果你說的是這個的話,我的答案是,是的。”德拉科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道纖細的閃電傷疤,好像那是個金燦燦的榮譽勳章,而一邊的成年馬爾福卻将重點放在了哈利的反應上。
這麽說,這就是那個救世主了,傳說中在十三年前打敗了黑魔王,他的主人的男孩?盧修斯馬爾福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哈利,他确定這個孩子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但他依舊覺得不可思議。事實上,他并不真的認爲一個嬰兒可以打敗那個人,畢竟他是爲數不多的,真正見識過那個人超脫凡俗的強大力量還沒被滅口的人。
要讓他說,就算是鄧布利多對上那個人,赢面也不過是在五成一個嬰兒?哈,那簡直就是個笑話!雖然打心眼裏對這個結論感到不屑一顧,但他終究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的想法,哪怕是對自己的兒子也一樣。然而此刻,當他真正看到眼前的男孩的時候,這位狡猾精明的馬爾福家主的想法忽然有了些許的動搖,哪怕傳言并不完全屬實,但也許真的有那麽一部分和眼前的男孩有關?
“夠了,德拉科,别那麽失禮,既然你們認識,那爲什麽不邀請這位小先生去你的房間待一會兒呢,我相信你們會玩得很好。”盧修斯依舊端着他的貴族強調,卻是用德拉科做借口,暫時絆住了哈利。他現在拿不準自己到底該怎麽對待眼前的小救世主,若是下手重了,無疑會引來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注意力,而若是就這麽輕輕放過,那他完全無法想象自己的主人歸來之後,他将會得到怎樣的懲罰,那一定不會是個簡單的鑽心剜骨。
“好久不見了,盧修斯,我親愛的仆人。”魔王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就在盧修斯馬爾福耳邊,金發灰眼的高大男巫猛的一怔,面上不自覺的流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他四下打量着,卻什麽都沒有發現,那個聲音卻依舊在他耳邊說着:“我不喜歡在這裏說話,盧修斯,我們去你的書房。”盡管沒有見到真人,但這個聲音已經足夠吓得他一陣腿軟,金發男人現在哪裏還敢搞什麽小動作,他很勉強的讓自己的身體站得筆直,看着德拉科帶哈利走上樓梯之後,才強迫自己用盡量自然的動作走進了書房。
書桌後面有一張特别寬闊的扶手椅,那一般都是盧修斯的位置,隻是他今天沒有在那裏坐下,他仔細的關好門,确定不會有人進來之後,就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饒恕我,主人他的臉色較之平時要顯得更加蒼白,目光亦是難以控制的輕顫着。隻是盧修斯沒能聽到伏地魔的答複,像是有一道冷冽的氣流在他身周旋繞,下一個瞬間,他便是看到一襲純黑色,質量上佳的鬥篷邊角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隐約能看到下面随着主人動作而時隐時現的蒼白交至。“爲什麽不敢看我,盧修斯,你難道不是一直期盼着我的歸來麽?”不複記憶中的冷酷高亢,魔王的聲音極爲平靜,卻也正因如此,才讓這位馬爾福家主感受到了難以承受的壓力。盧修斯不自覺的握緊了藏在衣袖下面的手指,他極其緩慢的擡起頭來,逐次出現在他視線範圍之内的是瘦長的手指,蒼白的皮膚,還有一張英俊的令人不敢直視的完美臉龐。
冷不丁對上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血色眼瞳,盧修斯蓦然打了個哆嗦。他再不敢直視歸來的魔王,深深地低下頭去,整個人以無比馴服的姿态跪伏在那人腳下。
“真是無趣,你剛剛說要我饒恕你,盧修斯?”伏地魔輕輕的啧了一聲,他俯下身,用兩根手指就強硬的擡起了男人的下颚:“那麽,你都做了什麽需要黑魔王饒恕的事情呢?”這句話簡直就是□□裸的陷阱。然而就算這知道是個坑,盧修斯馬爾福也還是隻能顫抖着解釋下去:“主人,我沒有,隻是”
“夠了,你當真以爲我需要的是你的解釋?”他有心說下去,伏地魔卻沒有心情去聽他解釋,魔王冷漠的嗤笑出聲:“這一次我可以暫且放過,但你得知道,黑魔王的耐心不是毫無限度的。”警戒之意,點到爲止即可,伏地魔并不打算做的太過,畢竟他出來召見自己不那麽忠誠的食死徒的主要目的,并非是懲戒“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德拉科今年應該也是三年級?”魔王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毛,目光卻鎖定在金發男人身上:“讓我猜猜,是在霍格沃茨,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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