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号一更


蓋房地皮的事,潘陽早就有了打算,隻是沒同張學蘭商量而已。從潘陽記事起,她家就是三間平房,具體位置就挨在潘老五家後面,潘老五家住巷口,潘陽家就住在巷尾,中間隔了三戶人家,眼下潘老五家後面還沒有一戶人家在那兒蓋房子,潘陽打算找個時間去問問潘老五,他家後面的地都是誰家的,到時候是換地還是添錢作補償,都好商量。

眼下潘陽隻希望潘士松快點搞定姚祺妹,不過好像有些困難,現在才八三年,如果一切按照原定軌迹發展的話,潘陽是八六年七月份出生的,潘陽聽她媽提起過,說和她爸結婚是冬天,那隻可能是八四年冬天結的婚了,八三年年初到八四年年末,還有将近兩年的時間呐,這麽算下來,她爸她媽可真能磨蹭。

還有一點,潘陽在心裏不止一次考慮過,以後姚祺妹十月懷胎之後生了她,到時候生出來的小娃娃到底芯子是她還是她爺爺?

如果是她,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和爺爺就能各自回到原位了?

這個疑惑一直存在潘陽心裏頭,越是臨近她出生的年頭,這種想法出現在心裏的次數就越來越多,說實話,這些年來經曆的苦難打磨,都快讓潘陽忘記原來那個不知疾苦的小公主到底是怎麽心安理得享福氣的了...

過了正月十五,這個年就算是徹底過完了。潘士勳最先離開家,他要去縣城孫師傅那裏報道,臨走之前,潘士勳特意跟潘陽促膝長談了一次,保證自己好好學技術,再者希望潘陽能幫他照看王家美和潘燕。

好賴都是老潘家人,隻要王家美老老實實的不找事,潘陽是斷然不會爲難她的。

王家美似乎最近也安分了不少,大約是心裏清楚她的靠山即将出遠門,以後在老潘家,她就是想再作妖,也沒人會再搭理她。

事實上,就是她不作妖,有前面的那些事情擺着,老潘家人對她也愛理不理,反倒是她以前總針對的大嫂秀英,還能同她唠唠嗑,眼下潘士勳也不在家了,後崗頭的鄰居她都不太熟悉,幾乎沒有交流,每天王家美隻能帶着孩子來跟秀英說說話,或者讓秀英教她打毛線衣,再不然就是給孩子做小衣裳...

潘士堯本不欲秀英同王家美的多接觸,可秀英卻道,“我和家美都是這家的兒媳婦,都不容易,我多少能理解點家美,都不理她,她也尴尬,我也沒同她多說什麽心裏話,就是唠唠家常打發打發時間,我要是再不理她,她就真沒人來往啦...”

聽秀英這麽說,潘士堯也就不再多說了,隻是叮囑道,“她要是蠻不講理,你别讓着她,讓她得寸進尺。”

秀英笑道,“這個我知道,你就别操這份心啦...你和士松,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走?”

再有個把月,秀英就要生了,因爲懷的是雙胞胎,她的肚子實在是太大了,行動都很困難,過完年之後,張學蘭就不讓她再去縣城了,讓她在家待到兩個孩子出生。

就是張學蘭不說,秀英也不打算再回縣城了,潘士堯和潘士松跑長途基本不在家,潘盈又還小,秀英現在照顧自己都成問題了,潘盈壓根就顧不過來,她娘兩隻能留在家裏,好賴潘盈還能跟潘士告玩,她多少也能放心些。

至于潘士堯和潘士松兩兄弟,休息了這些天,他們也該繼續幹活啦,不過臨走之前,他們還得幫潘陽去山上鑽炮眼,炸石頭,老潘家的雜貨鋪實在太破爛,不能再撐下去了,該翻蓋成新的了。

眼下聽秀英問什麽時候走,潘士堯算了算時間,道,“最遲不會超過二十我和士松就該走了,趁這幾天天氣好,我們先幫阿哒把石頭拉回來。”

有了潘士堯和潘士松兩兄弟搭手,潘陽省勁了許多,父子三人每天起早貪黑去山上,連着鑽了三天的炮眼,才炸出足夠的石頭,開拖拉機運回來之後,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潘陽沒準備把雜貨鋪翻蓋多好,蓋石頭瓦房就成,面積也不用太大,八米長六米寬的大小,至于高度,兩米高就差不多了,因爲工程量小,潘陽請了四個泥瓦匠,兩個大工外加兩個小工,最多個把月就能全部整利落。

你要說,難不成蓋房子這段時間老潘家的雜貨鋪就要歇業了?

那不會,潘陽早想到了這一點,利用她村委會委員的便宜關系,暫時在生産隊裏借了一間空房,把老潘家雜貨鋪搬到了生産隊裏照常營業,但是生産隊的空房就是給你白用的?也不是,爲了讓村民們不在背後嚼舌根,潘陽給了生産隊十塊錢月租錢,雖然這十塊錢不見得就真能充公,但至少别人問起時,潘陽還能理直氣壯的回一句,“我可不是白用的,交了租金的,不信?你去問問潘士聰是不是這回事。”

等雜貨鋪開始動工之後,潘士堯和潘士松兩兄弟也該回縣城了,臨走之前,潘士松去了趟姚家村,直奔姚寶忠家,頂着姚寶忠兩口子略帶訝異的目光,潘士松硬着頭皮問道,“小妹呢?我找她。”

還是韓乃雲先反應過來,指着村西邊的方向,笑眯眯道,“估計在我家園地頭呢,打豬草去了。”

潘士松知道姚寶忠家的自留地在哪兒,直接找了過去,離得老遠,就見到姚祺妹戴個草帽,正蹲在田埂上打豬草。

潘士松的出現,令姚祺妹驚訝不已,望着眼前這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姚祺妹不自在的笑了笑道,“都這個點了,你來這裏做什麽?”

潘士松朝西邊看了看,這個時候太陽都快下了山,确實是有些晚了,再過一會兒家家戶戶的煙囪就該冒煙了。

潘士松定了定心神,直接道,“我來找你的。”

“找...找我?”姚祺妹指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看潘士松的眼睛,低頭繼續打着豬草,悶聲道,“找我做什麽,要跟我打嘴仗?”

潘士松歎了口氣,幹脆也蹲了下來,拿過姚祺妹手裏的短鐮刀,利落的割着豬草,他割完一摞,姚祺妹就往背簍裏裝一摞。

潘士松低聲道,“我找你還就隻能跟你打嘴仗了?”

姚祺妹一時沒了言語,好半響方才喃喃道,“那你要做什麽。”

潘士松瞧了姚祺妹一眼,見向來爽朗大方的姚祺妹,此時臉上也露出了忸怩之色,心知她應該是知曉他的意思了,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道,“我明天就要去縣城了,跑長途每個定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回家來,你...等我跑一趟長途回來,領你去縣城玩幾天...”

聽潘士松這麽說,姚祺妹忙搖頭道,“那不成,我才不跟你去縣城呢,家裏好多活等着我幹,再說了,我兩什麽關系啊,跟你去縣城玩幾天,那我還要不要名聲了...”

别說這個時代了,就是幾十年後,一對年輕男女出遠門玩幾天,也會讓人想入非非,就是你真的沒做什麽,人家也不太相信。

這一點,潘士松确實沒考慮到,退一步道,“那玩一天,當天就回來,總成了吧,縣城你都沒去好好玩過吧,我領你去看電影,逛逛百貨商店...再不然我們去市裏也成,市裏更好玩。”

姚祺妹還是搖頭,嘀咕道,“那也不成,我不跟你去...多難爲情啊...”

姚祺妹話音剛落,潘士松就扔了手裏的短鐮刀,一把抓住了姚祺妹的雙手,道,“這樣呢,還難不難爲情?”

潘士松這一舉動,差點沒驚得姚祺妹跳起來,如果不是顧慮着周邊還有街坊鄰居,姚祺妹一準要跟潘士松幹仗,眼下她不好有太大動作,隻能使勁掙自己的手,奈何潘士松手勁大,姚祺妹面紅耳赤了,還沒能把手掙脫出來,放棄了一般,低聲哀求道,“你别這樣...被人看見了不好,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我們還像以前成不成,我還是喜歡你總跟我打嘴仗,那樣我能舒坦點。”

還像以前那樣?那怎麽成,再像以前那樣,姚祺妹仍舊隻會把他潘士松當成個弟弟,他潘士松想當的是她男人,可不是什麽狗屁弟弟。

潘士松不放手,嘴裏道,“你喜歡了,可我不喜歡,我就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跟我處對象。”

伴随着潘士松這句話,姚祺妹感覺自己就差一把火,她就能全身都燒着了,急道,“你先松開我的手,好賴我有對象了。”

聽姚祺妹提起那塊木頭,潘士松就有些火大,聲音拔高了些道,“你那算什麽對象,大爺和大娘都不會同意的,你跟不跟我處對象,不跟我處,我就不松手。”

潘士松的聲音有些大,此時還在地裏勞作的街坊鄰裏們,已經有人不住往他們這麽看,姚祺妹氣得想唾他,惱道,“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皮沒臉,你不要臉了,我還要呢,最起碼得先松開手,讓我想想啊。”

反正也是沒皮沒臉了,潘士松也不怕再沒皮沒臉些,有些話不說清楚,等他去縣城之後,就更沒機會說清楚了,他可不想再跑幾趟長途回來,聽到姚祺妹又說了幾個對象之類的話,那樣他會被怄死。

聽出姚祺妹話裏的松動,潘士松嘴角忍不住溢出了笑,堅持道,“那就拉着手想,什麽時候想好了,什麽時候我松開。”

姚祺妹絕對有理由相信潘士松真能幹出這種無賴事。

這兩人就跟個鬥雞似的,大眼瞪小眼,都在較勁。

最後還是姚祺妹先敗下了陣來,氣惱道,“行行行,我答應你了還不成,現在能不能松了手?”

潘士松心裏一陣狂喜,卻還是打鼓,猶疑道,“真的?”

姚祺妹瞪眼道,“你到底放不放,再不放我可喊人了,我也不怕什麽丢不丢臉了,惹惱了我,信不信我拿鐮刀把你腦瓜子敲破?!”

潘士松也怕真惹惱了她,慢慢松開了手。

雙手得了解放,姚祺妹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擡手錘了潘士松一拳頭,起身背起簍子就往家走,隻字不提剛才答應的事。

潘士松就知道她沒那麽好搞定,起身追上去,急聲問道,“剛才你答應的,還算不算話?”

姚祺妹頓了腳步,扭頭赤紅着臉,惱聲道,“我剛才答應了什麽?我記性不好,可記不住了!”

聽姚祺妹這麽耍賴,潘士松差點沒急眼,亦步亦趨跟在姚祺妹身後,既氣惱又失落道,“那到底怎麽樣你才能答應嘛。”

眼看就到家門口了,姚祺妹不覺放慢了腳步,也不回頭,忍着笑丢下一句,“看你表現。”

說完,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了家,好像生怕潘士松攆上來似的。

韓乃雲就站在水井口打水,瞧見姚祺妹跟被野狗攆了似的跑了回來,朝她身後望了望,還隐約能瞧見潘士松的身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問道,“士松來找你,跟你說了什麽事?”

姚祺妹其實聽見韓乃雲話了,但她故意裝作沒聽見,隻是把豬草倒進了豬圈旁邊的豬草槽裏,大聲道,“晚上吃什麽,我燒飯了。”

韓乃雲也不是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既然她閨女不願說,她也就不再問了,當然,韓乃雲之所以這麽放心,那也是因爲兩家長輩都算是提前說好了,隻要潘士松和姚祺妹這兩個小年輕沒什麽問題,潘家、姚家那是随時能成爲兒女親家的。

都這樣了,韓乃雲還有什麽好多問的,難不成還要追着她閨女去問,“你兩談對象談的怎麽樣了?他都對你說了哪些話?”

如果真這樣問,那隻會讓這對小年輕更難爲情,倒不如由着他們發展,隻要不做什麽出格的事就成。

眼下潘廣玲還在坐月子期間,家裏的活幾乎全包在了姚祺妹身上,姚祺妹打完豬草回來,就沒閑着,和面烙餅,擀面條,炒雪裏蕻,還得抽空把雞鴨鵝喂了,還有豬草,也得抽空剁了。

等吃完晚飯,忙完所有的事,姚祺妹才全身放松的躺在床上,身體得到了休息,腦子自然就開始活絡了,腦子裏不停的想着傍晚的事,想着潘士松對她說得每一句話,還有緊抓着她的手...

姚祺妹忍不住就笑出了聲,這臭小子,看不出來他居然在打她的主意,還這麽大膽的跑來跟她直說,她不答應,她還抓着她不放手,怎麽的,還想耍無賴啊...

可她居然還就應下了要跟他處對象的事,說實話,姚祺妹心裏頭清楚的很,她不讨厭潘士松,甚至心底裏隐隐是喜歡他這樣的,喜歡跟他打嘴仗,想着若是以後兩人真成了一家,天天打嘴仗也挺有意思,總比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另一個悶不吭聲要有趣許多...

情窦初開的少女啊,因爲這件事,折騰的翻來覆去,半宿都沒睡着。

姚祺妹睡不着,潘士松又何嘗能睡得着,别看潘士松又是耍賴又是強硬的逼姚祺妹答應了跟他處對象,可這個大男孩也是頭一次對姑娘這樣呢,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尤其還是在姚祺妹總把他當弟弟的情況下,他能不怄嘛,想着等他走了之後,姚祺妹還有可能相别的對象,潘士松就更怄,更睡不着覺了。

睡不着的潘士松,大半夜的幹了件更瘋狂的事,在老潘家都睡下之際,潘士松竟偷偷從床上爬了起來,推了自行車打手電筒又去了趟姚家村。

此時都已經十點多了,勞作一天的老農民們這會兒早就進入了夢鄉,姚寶忠兩口子也不例外,已經呼呼大睡了。

姚祺妹的房間和姚家主屋不聯在一塊,她的屋子就緊挨着廚房,不大的地方,擱一張床之後幾乎就沒了空隙,這地方原本是被韓乃雲拿來當糧倉使用的,隻是姚祺妹眼見大了,不再适合跟兩個弟弟睡一間屋,韓乃雲這才把糧倉收拾了出來,在裏頭鋪了一張床,當做姚祺妹的小房間。

小房間對着大門外有個不大的窗戶,冬天漏風,被姚祺妹用報紙給糊了上,眼下潘士松就趴在這個小窗戶口,低聲喊姚祺妹。

姚祺妹睡得正迷糊呢,隐約聽見有人在喊她,聽聲音居然還是潘士松,她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呢,沒想到是真的,這貨就在她的窗戶口一聲又一聲喊她。

姚祺妹低聲應了一句,“别叫,我聽見啦。”

說着,起身披了件衣裳,出去把門開了縫,放潘士松進來。

現在到底冬天還沒完全過去,夜裏頭還很冷,饒是潘士松這會兒胸腔火熱,也被凍得打嘚瑟。姚祺妹讓他進了屋,她自己嫌冷,趕緊爬上了床,既惱潘士松跟個無賴似的,半夜了還來打擾她休息,可又有點心疼他被凍得哆嗦,忍不住低聲道,“大晚上的,你這是發什麽瘋,傍晚才來過,現在又來做什麽?”

潘士松挨着姚祺妹的床沿坐了下來,黑燈瞎火的,他也看不清姚祺妹,就把手裏的手電筒打了開,屋裏瞬間亮堂了,潘士松瞅了一眼面上挂了絲笑容的姚祺妹,心裏仿若是有了底一般,低聲道,“我明個就走了,睡不着,想同你說說話。”

姚祺妹長長的哦了一聲,幹脆把枕頭墊在了自己後背,靠在了牆上,道,“想說什麽,說吧。”

還能想說什麽,就是想弄清楚,她傍晚說答應跟他處對象的事,到底有沒有糊弄他。

沒确定下來,他心裏就慌慌的,定不下心來。

潘士松瞅了一眼姚祺妹擱在床沿的手,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手擱了過去,碰到了姚祺妹的中指指尖。

姚祺妹像是碰了電一般,慌忙的縮了回去,沒好聲道,“你這人,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麽。”

其實姚祺妹也不是讨厭潘士松這麽說,她是心慌,也不知是心裏作祟還是什麽,隻要被潘士松碰到,她就沒法正常思考,心髒跟上了發條似的,不受控制的亂跳。

既然被戳破了,潘士松索性朝姚祺妹跟前坐了坐,伸手握住了姚祺妹的一隻手,到底是火旺,進屋這一會兒的功夫,潘士松的手就暖和了過來,反倒是姚祺妹的手,跟冰塊似的,冰涼冰涼。

潘士松笑得有點狗腿,道,“我手暖,給你捂捂手。”

姚祺妹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由着他了。

瞧出姚祺妹的不讨厭,潘士松更得寸進尺了些,又往姚祺妹跟前挪了挪,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般,又問道,“傍晚你答應的,我能當真話嗎?”

姚祺妹咬着下嘴唇,酡紅着臉,不吭聲。

潘士松晃了晃她的手,察覺到姚祺妹的難爲情,退一步道,“你不用說話,就點頭或者搖頭...我是認真的在問,無論是作什麽回答我都會當真的...你把我當兄弟看,我可不想當你什麽兄弟...明個我就走了,再回來還指不定什麽時候,你不給我個準話,我這心裏頭空牢牢的沒個底...”

潘士松說話的時候,姚祺妹也不插話,就靜靜地聽着,等潘士松停了嘴,姚祺妹才笑眯眯的問道,“說完啦?說完,那就該我說啦?”

潘士松點點頭。

姚祺妹在腦子裏理了理頭緒,方才慢慢道,“你啊,也不給我個緩沖的時間,冷不丁就跟我說...就跟我說處對象的事,誰能立馬給你個準話呀,總得讓人家擱心裏消化消化,你這麽性急,還沒等人家想好,又趕着過來追問,讓我怎麽說呀。”

聽姚祺妹這麽說,潘士松就知道他還有戲,忙道,“不立馬答應我也成,你不能再跟程家村那塊木頭樁子處對象了,還有,我跑長途的日子裏,你可不能跟别人再相親了。”

姚祺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感情你要是不結婚,我還就不能相親了是吧!”

潘士松急了,忙道,“誰說的,我結婚也是跟你結,你相親也是跟我相!”

姚祺妹噗嗤一聲樂了,終是給潘士松吃了顆定心丸,應聲道,“成,我答應你,你去跑長途的期間,我就不對象成了吧?要耽擱成老姑娘了,那指定就賴上你。”

得了姚祺妹的保證,潘士松這才樂了,不疊點頭道,“我巴不得你賴上我,你放心,我會努力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姚祺妹籲了口氣道,“我才不要什麽好日子不好日子的,你跑長途也不是件輕松的差事,你和士堯大哥跟地痞幹仗的事,我都聽我阿哒說了...掙多少錢不重要,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嗎?”

這個時候姚祺妹說多少,潘士松自然是應多少。夜深人靜,兩個小年輕頭一回沒打嘴仗,說了許久的話,可惜實在是太晚了,姚祺妹不得不攆走潘士松,如果不是怕被雙方老子娘發現,潘士松恨不得死賴着不走,在姚祺妹的不停催促下,潘士松才慢騰騰的起了身,就在姚祺妹以爲他總算要走了時,潘士松突然彎腰,對着她額頭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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