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站在高高的寫字樓上,心卻直線往下沉。
聽筒裏,一片沉寂。
鼻頭酸澀,慕清歡好後悔的伸手敲打着落地窗,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發出悶悶的聲響。
“厲堂曜,是你嗎?”
隻有厲堂曜,會在用餐時間給她電話,提醒她按時吃飯。
厲堂曜和秘書長不同,他不帶目的,純屬關心。
對方,不做聲。
老天一定在懲罰她慕清歡。
是她親手推開了一個溫暖的港灣,非要去找愛情。
現在可好,封城隻是玩弄她而已。
她可憐到,就連肚子裏的孩子都保不住。
秘書長知道她懷孕,封城八成也知道。
他就是在報複她,所以,逼她親自打掉這個孩子?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慕清歡可以做到潇灑的轉身。
可現在呢,慕清歡迷茫的搖了搖頭。
她對歐陽美蘿要了一天時間,來和肚子裏的孩子道别,多少是有些沖動了。
真的要打掉孩子嗎?
握緊了聽筒,慕清歡緩緩閉上眼。
哪怕厲堂曜什麽都不說,都能讓慕清歡冷靜下來。
可下一秒……
封城緩緩啓唇,“我不是他。”
轟隆隆……
慕清歡臉色發白。
不過,不是厲堂曜也好。
她不想再讓厲堂曜擔心、失望了。
“你希望是他?”封城冷冷質問。
不等慕清歡開口,封城接着說,“昨晚給你電話,你說你在忙。”
“我現在也很忙。”穩住聲線,慕清歡不想暴露任何東西。
“你……生病了?”慕清歡的聲音聽來,不對勁,封城猛然沉下眼眸。
“死不了。”慕清歡冷笑,她不需要他的關心,絲毫都不需要。
封城再度轉移話題,“聽說,秘書長去找過你……”
而後,秘書長請了一天的假,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這很異常。
“怎麽回事?”封城好奇的問。
“誰知道呢,也許是做了什麽虧心的事情,所以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吧。”突然,慕清歡話鋒一轉,語氣諷刺的說,“在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一類人就是打着對你好的旗号,背地裏幹着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話,直接把封城和秘書長一起罵了。
“看來,你話中有話。”封城意味深長的說,“一起吃個飯?”
“謝謝,可我怕自己會消化不良。”說罷,慕清歡直接挂斷。
可下一秒,手機再度響起。
“慕清歡,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
封城話音剛落,慕清歡冷哼一聲,“不要再聯系了,分手就該有分手的樣子,你他麽你以爲你是誰?想聯系我就聯系我?”
“……”
“你給我去死!”慕清歡痛快的咒罵完,才過三秒,手機再次響起。
慕清歡不客氣,“到底有完沒完?”
“呃?”藍擎東質疑的說,“清歡,是我。”
“哦,是哥啊。”慕清歡緩下語氣。
“你剛才怎麽了?”藍擎東不解的問,“誰惹你了,發這麽大的一通火?”
“沒,隻是小事,我以爲是送貨方,不小心把你給罵了,哥你一定不會跟我計較對不對?”隻有在家人面前,慕清歡才會撒嬌,無憂無慮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