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慕清歡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她剛睡着,卻被吵醒。
“我是封城。”黑暗的房間,男人的聲音極富有磁性。
慕清歡終于回過神來,就聽到封城說,“慕清歡,我……”
“有話,你就直接說……”慕清歡心裏毛毛的,他想說什麽?
封城低頭,斟酌了一下字眼,他說,“你願意等我嗎?”
“什麽。”慕清歡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問。
“我三天後走,去法國,估計要一年的時間,你願意等我嗎?”封城這話,猶如一記悶雷。
不知道爲什麽,慕清歡隻覺得心口膨脹的難受。
有點難過,莫名的難過,慕清歡咬緊唇齒,“你要走,跟我有什麽關系?”
是啊,分明沒有關系,卻有點難過……
慕清歡深深呼吸,竭力的控制住自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生去世了……”封城解釋,“我要,去法國幫他女兒主持大局。”
“……”慕清歡低垂眼睑,再合上電話。
沉默,就是她的回答嗎?
封城盯着黑沉下去的手機屏幕,然後放進褲袋裏。
“NIKI……”臉色蒼白,歐陽美蘿悻悻然的說,“如果你有事,你可以先回去休息,這裏有我守着就行了。”
雖然說,有守夜這個傳統,封城隻見歐陽美蘿臉色虛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便勸道,“你先休息一會。”
“不了,我不敢休息……”苦澀的笑着,歐陽美蘿搖頭說,“如果我願意救我爹地,也許,他不會這麽早離開我,他是我的爹地啊,是我唯一的親人……”
其實封城幾次想問,歐陽先生爲何突然失去呼吸,當時隻有歐陽美蘿一個人在。
但此刻歐陽美蘿極度悲傷,封城完全問不出口,他隻好勸道,“醫生也說,即便拖着隻能延續兩三年的生命,所以,也許這就是命,一個人到了一定年紀,都會生病、死亡、離開,所以跟你無關。”
“謝謝你安慰我……”歐陽美蘿垂下眼角,欣慰的說,“我現在,心裏覺得舒服多了。”
“那就好。”走到一旁,封城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索性取出手機。
滴滴滴。
慕清歡被吵醒了。
亦或者,她接了電話之後,就再也睡不着。
一座城:睡了嗎?
慕清歡正好無聊,心裏也難受,便回複:還沒睡,遇到一點煩心的事。
一座城:方便告訴我嗎?
慕清歡搖了搖頭,不管她做什麽,都沒有作用。
他要走一年,是吧?
那麽等于說,她生寶寶的時候,爸爸也不在身邊。
撫摸着小腹,慕清歡陷入了恍惚,她索性放下手機,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如果他要走,那就走吧,但是,人這一輩子,沒有誰,非要等着誰。
寶寶,媽媽會給你更多的愛。
第二天,慕清歡盯着熊貓眼起床。
“老媽,你昨晚出門搶劫啦?臉色居然這麽差,真是吓死寶寶了。”心心打開門,恰好和慕清歡撞見。
“我昨晚失眠了。”揉了一把頭發,慕清歡母愛泛濫的問,“親愛的兒子,你想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