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她不能接受現實。
可既然,墓碑上有他的名字,慕清歡還是來了。
雨絲,逐漸落滿慕清歡的肩頭。
她伸手,輕輕撫摸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隻瞥了一眼,就緊緊的閉上,淚流滿面。
一旁,唐冥彎腰放下鮮花。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慕清歡抱歉的說,“給我一點時間。”
“那好,我先上車,你先一個人靜一靜。”表示理解,唐冥對着墓碑恭敬的點了三下頭,然後戴上黑色的禮帽轉身離開。
“封小二,你在外面玩了這麽久,是時候該回家了。”手指,一遍一遍在他的照片上打圈,慕清歡勉強擠出笑臉,“你這照片,一點都不帥。”
在她記憶中,他不管穿什麽,都能帥哭。
忽而手機響起,慕清歡微微一愣,先是沒在意,然後的低頭去看……
這一看,慕清歡猛地瞪大眼眸。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來電顯示:封城。
手心不受控制的顫抖,慕清歡原地蹦跶了一圈,激動不已。
不遠處,唐冥無語至極!
慕清歡在四哥的墓碑跟前,高興個什麽勁兒?
唐冥下了車,眯起深邃的眼瞳,隻見慕清歡舉起手機,“喂!”
“是我。”
熟悉的兩個字,讓慕清歡剛沸騰起來的血液,瞬間凝固起來。
不,不是。
不是他。
“是我……你很失望?”彎起嘴角,厲堂曜沖不遠處嘶吼道,“清歡妹妹,我在這!”
轉過身,慕清歡清晰的看到厲堂曜的身影,她微微詫異,不解的問,“他的手機,怎麽在你那?”
“聽說你來法國了,所以我跟着過來,至于這手機……是阿姨給我的。”歎了口氣,厲堂曜聳肩道,“看來,阿姨的思想還挺開放的,她認爲女人沒必要因爲死去的丈夫守活寡。”
“六哥,這兒是墓園。”眼神沉了沉,慕清歡閉上眼道,“你能來見他,我很高興。”
“當然了,他是我哥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出了意外,我早就應該來法國,陪他喝一杯。”
順勢掐斷通話,厲堂曜提步往前,再揚起手中的二鍋頭,很快站定在慕清歡跟前,輕笑道,“說起來,四哥很多壞毛病,都是被我帶的,比如說喝酒,上學那會,我們偷偷去海邊喝二鍋頭,覺得喝酒的男人才夠味兒,後來啊,被家長抓回家一頓打,屁股都開了花。”
“還有呢?”眼底斜射出一道亮光,慕清歡特别想知道,一切和封城有關的事兒,她想知道他的過去,因爲好奇!
“不,我今天就說這麽多,上車吧,唐冥在等我們。”說罷,厲堂曜将手機遞給她,直接上車,“這是四哥的東西,還是你來保管吧。”
“你怎麽也來了?”唐冥同樣吃驚。
“我們,是兄弟嗎?”故意避開慕清歡,厲堂曜哂笑,“明知道她來法國,你應該通知我,偷偷給我機會。”
唐冥眼神一愣,“你是認真的?”
“我看上去,真的很像花花公子嗎?”歪過腦袋,厲堂曜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不至于吧,這幾年我還算清心寡欲,往正道上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