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聽聽袁世敦這個廢物是怎麽敗的?”毓賢又問那個進來的小兵。
那小兵回答:“禀大人,袁将軍帶隊于巨野大敗趙三多陳兆舉的拳匪。當場斬殺拳匪頭領閻書勤,不過讓趙三多陳兆舉帶領一部分拳匪逃跑了。袁将軍追擊。不過在追到将近巨野之時,有數十人接應殘匪。而後拳匪分成兩隊逃跑。袁将軍就令左哨長帶二百人追擊人少的那部拳匪,袁将軍帶餘下三百人追擊人多的那部分。結果在一樹林中被拳匪伏擊,袁将軍拼死殺将出來,身邊就餘數十個兄弟了,要不是左哨長發現不對接應的及時,估計袁将軍就交代在那了。”
“這個蠢貨,自大輕敵,居然還分兵追擊。結果被伏擊。當斬!”毓賢怒喝。而後又轉頭問吉燦升;“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趙三多陳兆舉還如此不簡單那,劍華,你可有定計?”
“下官自幼熟讀兵法,要對付這樣的小毛賊自然是手到擒拿。兵法有雲,擒賊先擒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下官自當領兵直搗黃龍,集中全力先搗毀拳匪老巢。使得拳匪無處藏身。再逐一清剿。我先探明拳匪老巢之處,而後剿滅他們。”吉燦升回答道;“兵法有雲,在絕對的力量目前,一切的計謀都是浮雲。”
“好,我素知劍華你辦事穩重。由你去剿滅拳匪,我還是放心的。”毓賢點頭;“你去吧,早rì剿滅拳匪,本官重重有賞!”
“喳!”吉燦升接命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毓賢擡擡手,對着知府盧昌诒說道;“昌诒,你手下不是有二百新式洋槍隊嗎?也借與劍華。好早rì剿滅陳兆舉。我也會給你記上一功的!”毓賢知道盧昌诒手下有一全部裝備着新式毛瑟1988火槍的洋槍隊。盧昌诒此人天生膽小,而山東匪亂又多,他害怕出城巡視時遇見匪亂,所以自己掏腰包化重金武裝起來一支洋槍隊。而毓賢也知道吉燦升就是個書呆子沒什麽真本事,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給他多一點籌碼。
盧昌诒萬分不願意,心中罵道;“nǎinǎi的,不是自己的人馬不心疼,拿我的人馬做人情。我呸!我的洋槍隊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供起來的,少一個還不讓我心裏滴血!”不過現在巡撫有命他也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是,大人。”
“多謝盧大人!”吉燦升心中暗喜,他雖然是個書呆子,不過分寸多少還有有的。自己手下的兵自己知道,說是一千兵丁,其實吃空饷老弱病殘就占了三分之一,加上抽大煙的,真正有戰鬥力的也就五六百人左右,而且這些兵武器雜亂陳舊,連發槍是沒有一支,單發火槍,前裝遂發槍,火繩槍甚至是擡槍。而且連火槍也不是人手一支,還有不少兵丁隻能拿着大刀長矛充數。用這種武器武裝起來的軍隊戰鬥力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其中有兩百騎兵,吉燦升根本就不知道帶着這樣的兵丁如何去剿滅那些拳匪。盧昌诒手下的這二百新式洋槍隊真是及時雨啊,這兩百人裝備jīng良訓練刻苦,是盧昌诒化大價錢訓練出來的心頭肉啊!有這兩百人任你是什麽匪盜都不怕了。
看着自己的洋槍隊被吉燦升帶走,盧昌诒的心頭在滴血,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此時是後悔莫及:早知如此,我就不這麽招搖一天到晚帶着洋槍隊在外面顯擺了,出去時裝成大刀長矛的也就沒人惦記着了!
巨野,陳兆舉的寨子建在一小山上,周圍地勢平坦,陳兆舉依山勢建了個寨子,四周用兩人高的木栅欄圍起。
寨子大堂内陳兆舉站在一幅地圖前,對身旁的一個年輕人說道;“華起兄,剛才探子來報毓賢派濟甯東道吉燦升帶一千來号人直奔我們這而來了,其中二百騎兵,還有兩百的新式洋槍隊。看來這次毓賢很重視我們啊,下了血本了。”
這年輕人正是龍騰;“來的好,就是等他這次派兵了,隻要吃下這波敵人。我的計策就可以說成功了。兆舉兄,就請你帶那幾十個馬上功夫了得的兄弟,騎上馬,依照我的計策,遠遠的挑釁他們。不許和他們接觸,隻要遠遠的挑釁,他們追你們就跑。不追你們就隔遠着大罵就可以了。”
吉燦升帶領着這加上老弱病殘的湊齊的一千兵丁浩浩蕩蕩的向巨野前進。
“報,前軍騎兵發現敵情。”一名兵丁來報。
“什麽情況,有多少人!”吉燦升騎着馬,揮了揮手中的鞭子。
“回統領大人,隻有數十騎兵,舉着一破爛的旗子。離着前軍大概二三裏地站着大罵,并沒有進攻。領官吳金彪請示是否追擊。”兵丁回報。
“兵法有雲,謀定而後動。先讓他們原地待命,待我前去觀察後在說。”吉燦升一夾馬腹。向前軍行去。
“統領大人,你看。”吳金彪把手中的千裏鏡遞給吉燦升。“我派了左哨前去試探,一靠近他們,他們就跑,我們一停下,他們也停下,就遠遠的看着。”
從千裏鏡可以看到,大概五六十騎遠遠的站着,馬上的騎士個個穿的破破爛爛,騎姿也是東倒西歪。胯下的坐騎也是五花八門,除了十幾匹明顯是搶奪來的官馬外,其他的有高有矮,有壯有瘦,其中還有上十人騎着騾子,更有甚者騎着的居然是頭老牛。領頭的那杆旗子也不知是誰家的被面做出來的,還有數個補丁和一灘尿漬。正中書了個大字“趙”。
“兵法有雲,窮寇莫追!你看還有比他們更窮的嗎?不用理這幫窮鬼,我們還是直奔巨野。先搗毀他們的老巢。沒了老窩看你們往那裏躲!”吉燦升搖搖手;想給我來一出上屋抽梯。哼!你爺爺我不上當。吳金彪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此窮非彼窮吧!
“華起兄,清狗并不理會我們,現在已經到山前了。”陳兆舉一路小跑進屋。
“想來他們這次也不可能再派一蠢材來了。”龍騰笑道;“不怕,依計行事。大家各就各位!等這條大魚上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