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打吧!”張狗蛋看着越來越近的洋鬼子,摩挲着手裏馬克沁機槍,牙齒咬的滋拉拉響。
陳兆舉對着陣地的士兵叫道:“先不要開槍,一會聽我的号令,一起放槍,都瞄準了再打!聽見沒?”
“聽見了”由于過分的緊張隻有稀稀拉拉的聲音。
“都他娘的沒吃飯!聽見了沒!”陳兆舉勃然大怒。
“聽見了!”整齊響亮了許多。
已經接近兩百米了,前頭的俄國鬼子開始shè擊并加快了速度向這邊沖鋒了,各式洋槍的槍子從人們頭頂“啾啾”的飛過,不時有子彈打在壕溝前的土裏發出“噗噗”的悶響,沒有經曆過血與火正式戰場的士兵們已經有些心虛了,抓着毛瑟槍的手開始哆嗦了。由于過分緊張很多士兵開始向陳兆舉這邊張望焦急的等待着開火的命令。
“都給我瞄準了!娘的,别看我,看前面!”陳兆舉的臉猙獰的咆哮着。
“準備好……!”
“砰砰~”陳兆舉嘴裏的shè擊兩個字還沒出口,不知道是誰的槍已經響了,接着其他人也忙不疊的摳動了扳機。陣地前一時槍聲大作。一陣亂糟糟的槍聲過後,白sè的火藥煙氣升騰了起來。沖在最前面的俄國鬼子應聲倒下十幾個,雖然距離還有點遠,且很多士兵由于過分緊張而沒怎麽瞄準,不過之前大量的實彈shè擊練習,使得龍騰手下的這些士兵shè擊jīng度比其他的清廷軍隊高出不知多少。
突然的槍聲大作使得張狗蛋小小的楞了一下,“呵”張狗蛋低低的吼了一聲,就準備扣動扳機把馬克沁的子彈傾瀉向沖過來的俄軍。
“等等”陳兆舉一把按住張狗蛋的手:“等等,不能過早的暴露我們的機槍陣地,等洋鬼子在靠近些或者我們的炮兵敲掉他們的火炮在開火不遲!”龍騰早叮囑過各個手下,要注意保護好手中爲數不多的馬克沁,不要讓敵人過早的發現這些火力點,以免遭到報複xìng的炮火。
大量的實彈訓練和模拟戰場訓練使得武衛右軍這些士兵很快就開始适應了真實的戰場,興奮和緊張的情緒開始消失,士兵開始轉變成一個個冷靜的收割人命的機器。大量實彈訓練出來的高命中率也開始顯現出來。這樣的轉變就成了聯軍的噩耗,不時有聯軍的士兵被擊中栽倒,或在原地痛苦的呻吟或再也沒有爬起來了。
很快聯軍的勇氣被消耗幹淨,丢下幾十具屍體退了個幹淨。
“注意隐蔽,小心敵人的炮火!”陳兆舉見聯軍退卻大聲的吼着邊躲進了壕溝的防炮洞。這個時期幾乎沒有步炮協同這個概念,炮兵隻做爲一個前期準備和後期壓制而存在,隻有在步兵攻擊停止完全撤出陣地後炮兵才能進行報複xìng攻擊。很快聯軍的報複xìng炮火就落在了武衛右軍的陣地上,不過卻沒給陳兆舉他們造成什麽傷害。壕溝和防炮洞的結合優勢在此時得到完美的體現。
“MA的,段祺瑞那小子在磨叽什麽啊?還不把洋鬼子的炮敲掉,難道還沒弄清洋人火炮的方位?”頭頂上炮彈爆炸的巨大聲響震動的防炮洞内塵土飛揚,陳兆舉看着蹲在地上掩着耳朵張着嘴的手下,張口大聲罵道。龍騰早就叮囑過他們敵人炮擊時要張大嘴甚至可以大聲罵娘反正不能緊閉着嘴以免被震破耳膜。
此時,被罵的段祺瑞正在火炮陣地和參謀們緊張的複算着聯軍火炮位置。要集中炮火一次xìng端掉聯軍的火炮陣地這是龍騰下的命令。武衛右軍現在的炮兵實力太過薄弱,不能有任何損失,保存實力第一重要。
雖然第一次炮擊讓段祺瑞他們大緻算出了敵人炮火的位置,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段祺瑞等待着聯軍的第二次炮擊。以更加jīng确的捕捉聯軍炮火的準确位置。
“娘的!總算捉住你了!”段祺瑞興奮的把核算準确的聯軍炮兵陣地坐标傳達下去,集中了武衛右軍所有火炮組成的火炮群開始調整shè擊諸元。将複仇火焰化爲一顆顆炮彈傾瀉到聯軍陣地,剛剛還打的正歡的聯軍火炮很快變成了啞巴。
當失去了大部分火炮支持,西摩爾的聯軍想要突破防禦攻進北倉也就變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而當西摩爾想調頭逃跑時,卻悲劇的發現他們陷入的重重包圍,周圍不知多少清**隊把他們圍了個嚴嚴實實。就連水路運河也被清軍用各sè船隻組成的浮橋建成了阻擊陣地。撲滅了聯軍最後一絲希望。
運河邊空曠之地大部分生長着高高的蘆葦。經過白天的數次突圍激戰,這些蘆葦早已失去了蔥綠筆直的英姿,變得東倒西歪、殘缺不全,恰如倒下的蘆葦的聯軍士兵或躺或坐在臨時構建的防禦陣地。
夜sè降臨,北倉前的兩軍陣地周圍一片火光硝煙彌漫。2000多名侵略者像一群被因的野獸,經過一白天的拼命掙紮,全都散了架,疲勞和困倦像一顆顆無形的子彈,穿透了每個人的身心,士兵們隻要一躺倒,便會立刻進入夢鄉,有的哨兵甚至相互依靠便打起了呼噜,查哨的軍官不得不一再叫醒他們,以避免全軍在沉睡中被一鍋端了。不過這次清**隊似乎隻想把他們圍困在此地,并沒有出現像之前義和團那樣不計傷亡的沖鋒。除了幾次很快就退卻的反沖鋒,其他的時候清**隊就隻躲在壕溝内向他們shè冷槍。
西摩爾接連派出幾名華夏信差,都沒有突出包圍圈,除了逃回來了兩人其他的都被捉住,殺了。
西摩爾覺得自己那脆弱的神經就要崩潰了,沒有食物,缺少彈藥,救援就如同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一般無影無蹤。西摩爾感覺死神正在收緊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絞刑架的繩圈。
第二天,西摩爾決定再次組織了幾次突圍,不過很快就被密集的火槍打了回來。除了徒增加傷亡,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看着地上又多出的十幾個躺着痛苦呻吟的傷兵。西摩爾開始憤怒的咆哮:“再不想出辦法突圍,我們就等着集體見上帝把。”
各國的指揮官都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着,突圍的法子都用盡了,現在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聽天由命吧。也許下一刻救援就到了,他們會把這些可惡的黃皮猴子都送進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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