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人客氣了,能率孤軍堅守北京城,抵擋八國洋鬼子的聯合進攻,還能俘虜大批洋鬼子。龍大人才是年輕有爲,國之棟梁!”李鴻章這個老狐狸回送給龍騰一頂大高帽。和李鴻章一起來的還有一胖一瘦兩個穿長褂的文士,此時正站在他身後。瘦的那個和楊士琦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他哥哥楊士骧。而胖的那個經楊士琦提醒,龍騰才知道那是李鴻章的女婿兼幕僚張佩綸。
“下官怎及得上中堂大人萬一,如若不是中堂大人一手創立北洋,下官怎能有今天!”龍騰連連謙虛道,不過武衛右軍前身也是北洋軍的一部分,袁世凱接手當時還叫做新建陸軍的右軍時還是李鴻章極力推薦的,所以确實也和李鴻章有莫大的關系。
“老了老了!就不說這些沒用的客套話了,還是直接說和談吧!”李鴻章也不願在浪費口舌,直接切入正題:“此次我們面對的是八國洋人,個個都不是好相與的主,以龍大人看該如何以最快的時間最小的代價和洋人們和談?”
“回中堂大人!”龍騰也不再廢話:“雖然洋人們有八國之多,不過他們并不是鐵闆一塊,這些貪财之輩不過是都看了一個剛剛崛起的區區東洋小日本也能擊敗大清帝國後,居然得到了兩億多白銀的賠償。無不眼紅着将大清朝當作無人看守的金礦,誰都想沖上來撈一票。然而他們内部也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各自在大清的利益需要也不盡相同。他們此次來華的目的也大不相同,所以我想完全可以用中堂大人的“以夷制夷”來瓦解他們!”
“嗯”李鴻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示意龍騰繼續。
“先說說老大英國吧,他們目前正在南非與布爾人打仗,本土英軍和殖民地軍幾乎全數抽調過去,因此他們并沒有多少力量投入到這場戰役。而他們的利益主要在長江流域,此番進軍不過是爲了面子問題趁火打劫而已。所以對英國來說,隻要保證其目前在長江流域的利益,再給他個台階下。如此一來,英國極有可能與我單獨達成和平
“布爾人?”李鴻章雖然在當時華夏算見多識廣之人,可是對于此時非洲正打的火熱的這場戰争還是知之甚少。
“在南非,荷蘭,葡萄牙,法國人的後裔被稱爲布爾人,他們因爲金礦和鑽石礦的原因和英國人大打出手,而他們身後有德國人支持的身影,我們可以以這個來挑撥英國人和德國人的關系做到一石二鳥。還有現在俄國人占了我們東北,俄國人的強大是歐洲其他國家所不能容忍的,這個也可以成爲有利于我們和歐洲各國和談的條件。”
“說道歐洲各國自然要說德國了,德國在歐洲列強中算新興勢力,他看上去和英法俄關系都不錯,其實他和這三個國家暗地裏的較量可不少,仗也打過,領土争端也有,應該是最孤立的歐洲列強。他一強大,英法俄三國就要受到威脅,所以完全可以用英法俄三國來限制他。加上他的利益一直在山東,此次侵華他算是最大的苦主——德國公使死了。隻要我們保證他在山東的利益,給他賠款道歉漲漲面子,德國人的和談也應該沒什麽問題。”
“我有個小建議,我聽說我朝和德國人的軍火交易一直很好,中堂大人和德國的克虜伯,毛瑟公司也都關系很好,這些也可以作爲和談的一種資本!”楊士琦提議道。
“嗯,德國人說完了,就再說說法國人吧!”李鴻章點點頭說道。
“法國人,他們并不是個重要角色,不用太在乎。他們之前先敗給普魯士德國,割讓了阿爾薩斯和洛林兩個礦産資源豐富的省份,又在鎮南關敗給我大清,軍事實力實在有夠爛。此次聯軍中法國人本來就不多,實力就更不要講了,可以不用太做理會,他們并不難以對付。”
龍騰瞟見楊士骧、張佩綸吃驚的神情,心裏暗笑,把歐洲豪強法國人說的如此不堪大概也隻有自己了吧,不過曆史上的法國除了在拿破侖那個開挂者的時代外,其他時候的實力實在是不怎麽樣,後世被希特勒輕易就滅了國就能看出來,在龍騰眼裏,法國人的軍事實力大概隻比大笑話意大利勉強強那麽一個檔次。
龍騰又接着說道:“再說說美國吧,美國參加聯軍則是另外一個目的了,他希望與列強合作,實現在中國的門戶開放,讓他可以在歐洲列強的勢力範圍内利益共享。需要注意的是,美國的政策很大程度上受到大财團、大壟斷工業集團的左右,而這些财團、集團們,素來以經濟利益爲政治行爲的第一出發點。說起來,我們在美國人眼裏就是大财主,戰争剛開始的時候,美國那些把持政壇的大參團可是堅決反對出兵的,他們隻怕得罪了我們這個大财主,到時候沒錢賺了。如果不是他們的公使拼命的渲染處境如何危急催促出兵,他們很有可能不會來。當前,美國的工業大發展導緻産能過剩,正在大力尋求海外的投資銷售市場。而我大清正是這個最大的市場。我們要自強、要辦洋務,正缺少資金和技術,這些在美國人眼裏都是賺錢的大好機會,他們可不希望這麽好的市場被打爛了。所以說和美國人的和談完全不用擔心。至于意大利和奧匈帝國,他們完全是打醬油的角色,直接無視。”
“呵呵,打醬油,這個形容有意思,你說的這些都還有些道理!”李鴻章微笑着說道。
“如今,隻有我和中堂大人雙管齊下,和談大事可成,我積極備戰堅守北京城,而中堂大人想辦法聯系他們和談。這些個國家都有可能放棄趁火打劫的念頭,謀求在和平談判中得到一些好處了事。畢竟大清國有廣闊的戰略縱深,有四萬萬五千萬人口,他們這些歐洲國家,離我們有十萬八千裏,路途遙遠,士兵和糧草都難以抵達,想要一口吃掉我們很難。隻要在我這受到挫折,久攻不下,必然要和中堂大人坐上談判桌!”
李鴻章拿起茶碗蓋子輕輕的敲了敲手中的茶碗,突然問道:“可是,八國聯軍隻講到了六國,還有俄國人和日本人還沒有講啊?龍大人,他們兩個惡鄰又該怎麽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