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天面帶微笑地從背後取下一支箭羽,搭在弓上,沖着一旁的衆弟子道:“放箭!”一旁的雲向天等衆弟子幾十人連或施弩箭,或拉大弓,一*如雨的箭矢呼嘯着激射而下,朝慌亂的黑衣人中掠去。
失去了盾牌防護的衆黑衣人在箭雨中不斷有人倒下,就算是一臉兇相的張華統領也中了幾箭,但好在身着寶甲才能無礙。幾波箭雨過後,黑衣人就有近三分之一約百人倒在了地上,隻餘下二百黑衣人驚魂未定地跑出了六十餘丈外,超出弩箭的射程。
“停住!”
一臉兇相的張統領面色猙獰地一聲暴喝,狂奔衆黑衣人皆全身一震地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們的統領。張統領一掃臉色明顯還有驚惶之色的屬下,回頭望向石牆下,隻見下依舊烈火熊熊,十幾個火人在那裏東沖西竄,不住地哀嚎,特别顯眼的是一鐵塔巨漢,雙手在身上亂拍不止,最後哀嚎聲漸弱,轟然而倒。而同樣是元師境高手的王兄,則是更早地倒在地上,漸成焦炭。
“啊——!”張統領向天伸展雙臂,瘋狂吼嘯,聲音刺耳,一旁的衆黑衣人紛紛捂住了雙耳。小小一堵石牆,尚未攻破,就在一場大火中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士,其中更是包括了兩名元師三層的強者,出師未捷身先死,焉能不使張統領其恨欲狂!
良久,張統領的嘶吼才停歇而下,一張兇臉上冰冷如冬,冷冷地道:“不滅雲家,誓不姓張!”
言罷,張統領轉向衆黑衣人冰冷道:“弩箭準備!前進二十丈,目标石牆之上!”聞言,就有五十多背有弩箭的黑衣人迅速取下背上弩箭,張弩搭箭,然後齊齊向石牆前進了二十丈。
此時石牆上衆雲家弟子見黑衣人奔逃出了射程範圍,早己放下了手上的弩箭,未料黑衣人遭此重創之後還會回返。當有人發現黑衣人靠近并放箭時爲時己晚,密集的箭雨朝着兩丈寬的石牆上怒射而至,雲中天臉上露出一絲悔色,但随即雙眉一挑,一揮大手道:“下石梯!”
言罷雲中天帶領一衆弟子就匆匆地下了石梯,速度迅捷,當黑衣人的弩箭射到石牆上時,石牆上堪堪隻餘下兩人,但此兩人均頂着一面盾牌徐徐而下,竟然也在箭雨中毫發無傷。箭雨紛紛,一時間石牆倒是多了無數箭羽。
張統領望着瞬間空無一人石牆之上,雙唇微啓,似要下令沖鋒,但一眼瞥見鐵門處猶在熊熊燃燒的烈焰,已微張的雙唇又牢牢一合而上。略一思索,張統領右手一抹腰帶,手中竟然出現了一把長梯,長梯一放,手上再一抹,又一把長梯赫然出現,直到足有四把長梯後,張統領才一撒手地對着一旁黑衣人道:“把長梯接起,待火熄後沖鋒!”
......
在一臉兇相的張統領從手中憑空化出長梯時,在離衆黑衣人百丈外路邊草叢中,崔浩白淨的臉上此時漲得通紅,雙眸放光,急促地低聲道:“那黑衣統領腰帶是空間寶物!空間寶物!”
随之又望了一會兒後,崔浩略有點沮喪道:“此人修爲深不可測,至少有元師五層,如何能取得他的腰帶呢?”雖如此說,但崔浩雙眸中的火熱并未熄滅,略沉默了幾息後,崔浩忽然聲音陡高地對一旁少年道:“要不雲林你幫我取到腰帶,腰帶中的東西歸你如何?”
伏在草地上的少年沉默了好長一會兒,最後似乎被崔浩眸中的火熱所化,緩緩地點頭道:“好!不過風險很大,至多兩三成機會啊!”
“一成機會也拼!兄弟,我記下你這份情了。”崔浩狠狠一點頭道。
......
石牆内的石梯上,幾位百人隊長均一臉焦急,石牆之上被黑衣人箭雨壓制,一旦鐵門外的烈火熄滅,那麽黑衣人就有可能從上面爬越而過。
當從鐵門上透來的火光漸漸微弱時,雲中天一聲大吼道:“有盾牌的弩箭隊員跟我沖,重上牆頂。”說罷頂着一面盾牌沿着石梯一躍而上,二十幾個身背弩箭的百人隊員舉着盾牌高吼着“沖!”,也冒着箭雨沖上了牆上。
雲中天剛冒着箭雨沖到牆頂,睜眼一看之下臉色大變,隻見牆頭上牢牢地鈎着兩架梯子,梯子頭成鈎狀,竟是寒鐵所制,堅硬異常,非尋常刀斧可以劈斷!以盾牌頂着箭雨往下一觀,隻見每架梯子上己然各有七八位黑衣人身背大刀,一手頂着盾牌地拾階而上。
雲中天回望油鍋,熱油己在剛才那場大火中傾倒殆盡,牆上隻有沒有尚未燒熱的冷油。略一思忖,雲中天以勺舀取冷油,順着梯子徐徐淋下,不一會兒,兩架梯子便是滑溜異常。一時間尚在爬梯的黑衣人隻覺手腳着梯處滑溜異常,個個一時間小心翼翼,登梯速度驟慢,但仍然一步步地向上逼近着。
雲中天一時間心急如焚,卻想不到什麽辦法能夠擊落步步逼近的敵人。
“再以火攻試下!”蓦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雲中天一回頭,卻見雲向天一手舉盾,一手握着火把在牆頂通道上貓腰而行,一步步靠近那梯子的前端鈎子。火把往鈎子上一遞,頓時兩道火蛇順着梯子呼呼而下,凡之前冷油流淌所到之處,盡皆燃起火蛇。着火的梯子上,幾個黑衣人紛紛撒手,從梯子上直摔而下,生死不知,很快同樣的事情在另一把梯子上重演。
一臉兇相的張統領本來正得意洋洋地望着箭雨壓制得石牆頂,一見到兩把梯子變成了四串火蛇,笑容頓時僵化,雙眸似欲噴火。蓦地兇狠的臉上閃過一抹冷笑,張統領狠狠道:“射火箭!”頓時黑衣弩箭手們均到一旁猶未燃盡的火堆中點燃箭頭,随後一臉獰笑的往石牆頂上如雨攢射。
當雲中天從牆垛上瞄見此幕時爲時己晚,密密麻麻的火箭紛射而至。
“蓬!”一口油鍋登時燃起熊熊大火,而不時還有火箭掉到油鍋中濺起朵朵火花,有幾個躲閃不及的百人隊員身上己沾上火花,連邊往牆内石梯下沖邊撲火,一時亂成一團。
雲中天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地吼道:“下石梯!”然後邊以盾牌遮擋,邊往石梯處沖去。傾刻間,石牆頂上再無一名雲家弟子,好在隻有幾名弟子身上着火,并在下到石梯後己經撲滅,但雲中天仰望着石牆頂部沖天的火光,仍然有點暈眩的感覺。沒想到一時不慎,反被黑衣人以火攻壓制。
石牆外,張統領仰天長笑:“哈哈哈!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快哉!火攻!快哉!火攻!”
“快哉!火攻!”
“快哉!火攻!”
一衆黑衣人齊聲高呼,不時伴有大笑連連!
石梯上雲家幾位百人隊長,衆弟子此時盡皆黑臉,空中凝重的氣氛幾乎擰得出水滴!
“要不打開鐵門沖出去!”有弟子急道。
“不急,那兩架梯子剛着火,等火熄滅并冷卻還需要一段時間,黑衣人一時間還不能爬梯而上的。”雲中天此時己然一臉平靜地道。
就在此時,門洞木門一側,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并随之木門被敲得咚咚響。
“百人隊員們到了!”雲中鷹一躍而起道,随之吱呀一聲,木門打開,從木門處走進兩列近兩百全幅武裝的百人隊員。
“新來隊員弩箭手在門洞列陣待命,其餘近攻隊員在木門外列陣以待。”雲中天洪聲下令道,在族長不在的情況下,作爲第一百人隊長,雲中天暫時擔任指揮長的角色。随後雲中天再次下令六名擁有盾牌的隊員站到弩箭隊員之前,持盾護衛弩箭手。
......
“嘭嘭嘭!”
鐵門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巨大的響聲回蕩在洞道中,令衆弟子難受得紛紛蹙眉而起,衆人一驚之下望鐵門處一觀,隻見鐵門上己是又留下了幾處窄縫,其中一處稍小,兩處稍大,但也比之前巨漢留下的幾處縫口略小了不少。
不用觀看,雲家衆人都心下明白,在無人壓制幹擾的情況下,黑衣人又在以巨斧破門,隻是如今破門之人力量比之先前巨漢小了不少。但如無新的應對阻止,鐵門被劈開豁口是早晚的事了!衆人一時臉色陰沉如水。
雲中天此時臉色倒是相對平靜,蓦然沖着石梯邊一黑洞洞的小房門口處吼道:“你們準備妥當否!”
“己經準備妥了!”小房門處立即回應了一句響亮的回答。
雲中天微微點頭,向着衆人道:“作好戰鬥準備,拉起鐵門!全體原地應戰,不經命令不許沖出門洞!”
雲中天的聲音剛落,鐵門嘎嘎響的緩緩上升,門洞處一下光明豁亮起來,站在門洞内的弩箭手,盾牌手一下看清了鐵門外的情景!一面相兇惡的大漢正雙手舉斧傻呆呆地站着,似乎以鐵門自動升起沒有反應過來。另外一名大漢則雙手持斧,一臉驚愕之色。兩人之後,衆黑衣人密密麻麻,持着兵器望向鐵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