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與今天周統領帶隊上了西峰山腰有關吧。此禽估計認爲我聖軍冒犯了其領地,從而加以報複的。等屬下問下此地聖軍就能明了緣由了。”瘦猴在一旁連應道,然後連朝着營房大步而去。
“那惡雕己經被寨主雄威吓跑了,各位兄弟出來吧,寨主還有話要問的。”瘦猴尚未走到營房門口,當即大聲地吼叫起來。
聲音剛落,頓時從各處營房中沖出來二百多黑衣甲士,一沖出營房門,就在一些隊長的指揮下在那寨主漢子面前排成了整齊的五排,隻是這些人一眼看到四周橫七豎八的甲士屍體,臉上都帶着一絲哀戚之色。
“周統領呢?”劉寨主一掃面前的幾排黑衣甲士,面色一沉地大聲道。
“周統領在西峰的山洞中被張華統領給擊殺了!”一滿身血迹,衣衫破爛的黑衣甲士道,此人背有一弩,竟然是西峰山洞前的弩箭手之一,也不知其如何在山洞中人影與射天雕的連番射殺中逃得性命的,雖然其身上到處是血迹,但明顯都是爲荊棘等所劃傷,隻是傷及表皮而已。
“哦!看來你是與周統領一起上山的兄弟之一了。你如何知道西峰山洞中的人是張華統領呢?可是你親眼見到了洞中張華統領的面貌?”劉寨主明顯不太相信洞中之人乃是張華道。
“當時洞中陰暗,而且洞中之人頭上罩着鱗甲面具,小的并無法看到其面貌的,但洞中之人所施展武技正是張華統領的鑽天槍訣與遮天掌,故而小的與在場的衆兄弟均推斷那人就是張華統領。周統領正是在洞中死于其遮天掌下。”那弩箭手恭敬應道。
“哦!照此說來倒也有幾分可能是張華不假,但事情實在太有違常理了。如果張華想反出聖軍,完全可以連山寨都不回的,如何回到山寨後又躲避起來呢?罷了,暫且不管此事了,反正等會抓住洞中之人後,一切自會分曉的。你再說說爲何那射天雕如同發狂一般追殺聖軍弟兄到此的?”劉寨主自顧自地分析了一下後又朝弩箭手問道。
劉寨主話音一落,弩箭手就把一路的情況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但說到最後衆人也不明白到底那射天雕爲何發狂。隻是衆人聽到一路死傷一百多人,臉上都一陣抽搐,現場一片哀傷。
“好!你就再帶領我們上那西峰一次,此次勢要把那山洞中人擒拿,狠狠懲處以報衆兄弟之仇!”劉寨主待得那弩箭手說完,又大聲命令道。
聞言那弩箭手面如土色,渾身篩糠般不住顫抖,向劉寨主投去求饒之色。
“看你這點出息!放心,這次劉寨主帶來了新煉制出的大箭,若是那射天雕再來招惹,定被劉寨主斃于箭下,剛才寨主以大箭射傷那惡雕的情形兄弟們可是親眼所見的。至于洞中之人,就算其真爲張華統領,在寨主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敵的。”旁邊瘦猴一見弩箭手盡失人色的膽怯模樣淡淡地勸說道。
聞言弩箭手才止住顫抖地身軀一挺地答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帶着寨主等五百多人浩浩蕩蕩地向着西峰進發了。
衆人才一動身,路邊一大樹上樸棱一聲,飛起一翅展有五六尺的大雕,亦朝着西峰方向一掠而去。
......
西峰山洞中,己然拉下鱗甲面罩的雲林臉色凝重地來回踱步,良久喃喃道:“再拼一把吧。否則按分魂傳來的信息,真有可能被這淩雲峰上的寨主擒拿不可了。”
言罷,雲林盤膝而坐,心神一動,從胸部任脈處飄出三道綠氣,三道綠氣一現形,立即飄出山洞,順着崖壁向山頂上一飄而去。
山頂上剛剛飛回的射天雕正站在巨巢邊上不停地用長喙捋着被大箭射亂的羽毛。
半刻鍾後,三縷綠氣就到了山頂上巨巢之下,正在捋着羽毛的射天雕蓦然一擺長喙,警覺地四處張望,并且一振巨翅就要騰空而起。
就在此時,三縷綠氣順着兩隻巨爪向射天雕身上一撲而入,然後迅速地沖進了射天雕頭部的魂之空間中。巨大的射天雕此時一聲唳嘯後就一直渾身顫抖不止,欲要扇起的巨翅也一下停住了,兩隻雕眼一下變得迷茫無神。
射天雕魂之空間中,三隻貓兒大小的迷你風狼霍然現形,其中兩隻一現形就直撲對面尺許高的灰色迷你射天雕,而迷你射天雕頓時邊長喙不斷噴射風刃,邊雙翅一扇向着撲來的迷你風狼一抓而去。
兩隻風狼對迎面而來的風刃不避不讓,一隻直接兩前肢往灰色射天雕身上一抓一撓,另一隻風狼則是迎着迷你射天雕的雕爪一抓而去。
兩狼一雕一時間就厮打得難解難分,此時第三隻迷你風狼徐徐地向着迷你射天雕身後匍匐而前。
十幾息後,第三隻風狼己然到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珠子面前,正在與兩隻風狼厮打的迷你射天雕蓦然唳嘯一聲,舍棄了兩對手,雙翅一扇向着第三隻風狼一撲而來。
就在迷你射天雕将要撲到之時,第三隻風狼四肢一蹬,往上一撲,狼嘴就一下咬住了那枚灰色珠子,并咕噜一聲一咽而下。
第三隻風狼方一咽下珠子,撲來的迷你射天雕就一收翅膀,老老實實地停在了第三隻風狼面前,變得低眉順眼起來,而另外兩隻風狼見狀,向着魂之空間外面一撲,重新化爲兩縷綠氣向下面山洞飄去。
同一時間,巨大射天雕亦從不住的顫抖中靜止下來,迷茫無神的雙眼又變得銳利逼人,而且似乎更有靈性了。
......
西峰山洞中。
“哈哈哈!”
盤膝而坐的雲林蓦然無比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
半個時辰後,劉寨主持着鐵臂弓,小心翼翼地帶着一隊黑衣甲士到達了西峰山洞口前小平台處,隻見小平台處除了到處未幹的血迹,還有些殘肢碎肉外,一個黑衣人的屍骸也未見到,而山洞中從外往内看漆黑一片,并且幽靜異常,讓衆黑衣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難道有人專門來打掃過戰場?
在劉寨主嚴辭命令下,兩黑衣甲士一手持着月光石,一手舉着盾牌蹲坐而行地一步步挪進行了洞中,兩名黑衣甲士惶恐不安地在洞内挪行了約一刻鍾後,終于平安無事地走到了山洞中心。
當兩黑衣甲士發現洞内空空如也,除了地上的斑斑血迹外再無一人一屍時,不由鵲躍地高叫道:“洞裏沒人!”
顯然洞中沒人讓兩甲士緊繃的心弦得到了最大的放松,總算可以不用面對随時喪命的厮殺了。
然而兩甲士的叫聲一傳到洞外,劉寨主與瘦猴等一幹黑衣人高級頭目卻面色大變,劉寨主一雙吊眉跳了跳,就帶着衆人一頭沖入此時己被月光石照得光明一片的山洞,一雙雙眼睛在洞中左右上下地掃視,雖然衆人皆沉默不語,但人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種神色,那就是巴不得兩甲士目光有差,在剛才的檢視中漏掉了某一處角落。
“轟!”
劉寨主手中鐵臂弓一張一放,烏黑的大箭呼嘯聲中一閃即逝地飛射,一處陰暗角落前的巨石應聲粉碎,原地騰起一團煙塵。
衆人不由得一臉驚喜地向角落處投目一望,但騰騰的煙塵一飄而散後,原地在月光石柔和光芒照射下空空如也,甚至一絲血迹也沒有,更遑論有何人物生靈了。
看到這一幕,衆人的臉色再次陰沉而下,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凝重的氣息。
“轟轟!”
在劉寨主有些憤然地把山洞其他角落中的兩塊巨石也一擊而碎後,此時山洞中真正可稱得上一目了然,再無任何陰暗之處,但也正因爲這樣,衆人臉色也越發難看,除了劉寨主外所有黑衣人均都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
“人呢?人到哪裏去了?難道他會飛嗎?”劉寨主蓦然大吼道,陰森的目光從每一個黑衣人身上掃過,被目光掃到之人連雙眸視地,好象在認真思考山寨如何才能興旺發達的大事情。
整個山洞此時靜寂一片,落針可聞。
足足過了半刻鍾後,最受劉寨主看重的瘦猴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寨主的臉色,覺得應該不會立即發飙後才張口道:“寨主,依屬下推測兩種可能性較大。一是那人趁射天雕追殺我聖軍戰士時溜出了山洞,然後依然在西峰的密林中藏身,等時機成熟再回到山洞;二是那人溜出山洞後已然不在西峰,趁機逃到了其他山頭。還有一種可能性最小的情況,就是那人真的能飛天,但屬下認爲此種可能性不太合理,如果此人能夠飛天,那麽早就在聖軍搜山之前就己飛遁而走了,更不說能飛天的人物,起碼也要達到真元境的強者,如此強者又哪會把我們這些元師境下的蝼蟻般人物放在眼中而遁走不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