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歎了一番後,張家主讓甲士給三長老包紮了左臂上的傷口,再留下那十幾名甲士收殓戰死的甲士及長老屍骸,并再次搜索了一番雲林最後“身亡”的地方,一無所獲後張家主就與三長老兩人孤零零地趕回秋水鎮的新張府。
此番張家興師動衆地出師飛林鎮,非但一無所獲,反而損兵折将,近乎全軍覆沒,作爲領軍之人張家主心中甚是羞慚,馬臉的三長老則是因爲張家衆多甲士盡皆喪于其手,心中也是愧疚異常,故而兩人一路上盡皆默默無語,各懷心事地走回了張府。
兩人本意是靜悄悄地潛回府中,然後隐居修煉,等風波平息後再行打算,至于張府内部,雖然損失慘重下難免會有非議,但在二人長久積威下,應該也不會有人翻起什麽風浪,何況二人現在就是張府修爲實力最強二人呢。
但二人剛走近張府百丈,本來陰沉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因爲張府外竟然圍了裏三層,外三層。身着不同服飾的甲士把張府圍得水洩不通,張府内部人員一個人也沒見出來,顯然應該是被封困在府内了。
二人見狀,正猶豫着是立即離開還是進入張府時,蓦然從圍困張府的甲士中間走出三位皂袍中年人,三人一現身就隐隐呈品字形地包圍了張家主二人,三人修爲都不低,其中左右兩人已達元師七層,而居于中間的一高顴粗眉,口闊唇厚的中年人修爲達到了元師九層,離那真元境僅一步之遙,張家主雖然修爲不低,但也不過元師八層。
張家主,三長老二人見狀不由色變,張家主臉色如霜地沉聲道:“三位,請問你們這是何意?難道想與我二人動手不成?”
“嘿嘿,動手與否不在于我們,而在于你們是否有誠意了?想必道友就是張家主吧?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張家主最好交出魂訣,否則不但你二人今天難以離開此地,而且你們張府内所有人員,一個也别想離開一步。至于你們張府在外面的人員,我們也會派人一一追剿的。一句話,交出魂訣,否則張家就面臨全族覆滅的危機。至于我們有沒有此實力,張家主自已看看吧!你張府外圍多少甲士?而且在這裏的隻是我們聯軍的一部分而已。”高顴粗眉中年人嘿嘿冷笑道。
就在兩人說話瞬間,從張府外圍的甲士們中間又走出了十位服色各異的修者,這些修者穿着各異,年齡有高有低,但卻都是元師七層以上的修爲,甚至其中又出現了四位元師九層的強者,這些人一現身,就不約而同地包抄到張家主二人身後,切斷了二人的後路。
張家主,三長老二人此時臉色如土,兩人到現在才明白出師飛林鎮,意圖搶奪魂訣是多麽愚蠢的行動,不說現今沒拿到那魂訣,雲林也死了,就算一切順利,把雲林帶回了張府,那魂訣也不可能屬于張府的。
隻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張家主也隻能盡力想辦法說服眼前這些人,讓他們相信魂訣并不在張家手上了。
“諸位,請不要誤會,魂訣并不在我們張家手上。那魂訣在雲林小子手上。但是雲林小子已經死了,而且死後又被砸成齑粉,身上并無任何遺物殘存下來的。”張家主意态謙恭,一臉誠懇地道。
“嗯嗯,家主說的是真的。雲林是被一玄衣刀手打死的,而其屍首是我親手砸成齑粉的。雲林小子身上一切都化成齑粉了。”三長老在旁連點頭補充道。
“嘿嘿!張家主果然深謀遠慮呀!連人證都找到了呀!但縱然你們所說的是真的,但是在雲林小子死前你們就沒有從其身上搶下了魂訣嗎?如此拙劣的托詞也被你們說出來,難道張家主以爲天下除了你們張家之人,其他人都是笨蛋嗎?識時務者爲俊傑,張家主,還是交出魂訣吧,否則在場衆位道友不會答應的。”高顴粗眉中年人聞言看向張家主二人的臉色愈發不善,嘿嘿地冷笑道。
旁邊其他修者聞言皆不禁點了點頭,對高顴粗眉中年人言語懷有贊同之意,并且衆人又向着張家主二人踏近了幾步,同時各亮出刀槍劍戟等兵刃,一幅若要說個不字就動手的架勢。
“諸位!難道你們就不講道理了嗎?魂訣确實不在我等身上,又讓我們如何交出來呢?”張家主急切間竟帶着哭腔道,隻覺得冤屈異常,但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此事。
“也許他們說的是真的。看他急得都要哭了!”旁觀諸人中有人嘀咕道。
“哼,扮可憐而已!如此正說明其奸險之處,魂訣十有八九真在張家手上!大家搜下他們身上就明白了!”
“搜身也不一定有用,也許魂訣給張府的某個下人或弟子收藏了也不一定呀。或者他們看完了記在心上,卻把秘籍銷毀了未可知的。”
“如此說來,要對張府每個人搜身才有可能了。”
.......
衆人一時議論紛紛,但卻都認定了魂訣就在張府手上,張家主二人一時間隻有苦着臉地聽着,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樣。
“哼,張家主,既然你矢口否認魂訣在你們身上,那就委屈二位把身上口袋翻開,并脫下衣褲讓我們檢查,另外有空間物品的話也請釋放其中内氣壁障,讓我們徹底檢查一遍,然後我們才能相信二位了。”蓦然一道冷冰冰的話語傳來,卻是一位元師九層的中年道士道。
中年道士話音方落,頓時就各有幾把刀劍架在了張家主二人脖頸之上,兵器上寒意令張家主二人不由得全身一顫,張家主與三長老互視一眼後,雖然面上憤怒異常,但也隻有乖乖地把身上衣衫件件褪下,放于地上,最後又把空間腰帶解除了壁障,也放在了衣衫之旁。
兩人最後身上隻保留了一件底褲,異常尴尬地站立原地,就是如此周圍衆修者也不放過,有兩三個修者用手在兩人底褲上胡亂摸了一陣才勉強放過。
可憐張家主貴爲一大世家之主,三長老也是大世家長老,平時頤指氣使,一呼百擁,何曾受過此等委屈,今日卻不得不受,一時間兩人怒氣填膺,張家主還好隻是面色難看異常,而三長老卻已是氣得渾身亂顫,一身白肉在風中亂抖不止。
此時旁邊衆人卻沒人再關心二人,除了兩人仍然以刀架在二人脖頸上外,其餘之人盡皆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此時那中年道士正一件件翻看着張家主二人的衣褲,每翻查完一件衣衫,确認并無魂訣後就往一邊地上一扔,然後就有人一腳踏上,隻看得張家主二人眸中怒火熊熊,視此爲奇恥大辱。
當翻完衣褲,衆人一無所獲,現場隻剩下了兩件空間腰帶。道士首先拿起的是三長老的空間腰帶,隻見道士右手在腰帶上一抹,一陣光霞閃過後,地面上就露出了一小堆物品:丹藥,礦石,藥草,還有兩本黑色秘籍。
一見有秘籍,十幾位修者盡皆雙眸一亮,個個都盯視着道士的動作,有人甚至悄悄把兵器對準了地上的道士,旁邊一明顯是中年道士同伴的青年道士見狀頓時臉色一凝,手中緊緊地持着一把長劍,護在中年道士身後。
中年道士也不知是藝高人膽大,抑或是對衆人動作并未看見,兀自慢慢翻查着地上物品,每看完一瓶丹藥,礦石,藥草,道士眸中都閃過一絲貪婪神色,但隻看過一遍後就又不舍地放下,并未有收到身上的舉動,最後道士伸手一把翻開兩本黑色秘籍中上面一本,頓時現場鴉雀無聲,衆人盡皆盯住秘籍封面。
“七幻劍訣!”有眼尖之人讀出了封面上四個大字,聞聲現場一片松氣的吐息聲。
中年道士隻在那七幻劍訣秘籍上翻了幾頁,确認其中内容真是一部劍訣後就扔過一邊,然後再度把第二本秘籍一翻而過。
“血魔劍訣!”第二本秘籍剛翻過,就有人讀出了秘籍書名
“血魔劍訣!這也是一部狂化的功訣吧。如此功訣,豈能落在山陽城一個破落世家手中,更何況說不定此劍訣很有可能是他們從别人手裏搶來的,這劍訣給我了吧!”有人立即看出了此劍訣的來曆,并迫不及待地就要伸手抓起。
“給我吧!”又有人嚷道,完全不顧忌原主人三長老的感受,場面有混亂趨勢。
“大家且慢!這些東西自然不能再歸還張家,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張家搶奪來的不義之财,這一點從他們肆無忌憚的包圍飛林鎮,劫迫雲林小子索取魂訣上就可以看出,所以大家分了他們的不義之财也是應該的。但大家的目的是魂訣,我們不能在還沒查出魂訣之前就自亂了陣腳,我們還是先讓道長檢查了所有物品,确認有無魂訣後再來商量如何分配這些物品吧。”高顴粗眉中年人見大家有亂鬥趨勢,連大聲喝止道。
聞言一旁中躍躍欲動的幾人頓時冷靜而下,再次靜靜地觀看中年道士檢查空間腰帶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