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婉雲還在擦拭眼角的淚水,一邊說着一邊看向盛晚晚,眼底閃過了一抹笑意。
瞧着這女人的笑,盛晚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覺得她是有病。這女人的世界觀真的很奇怪,或許真的無法想明白?
梨晲湊了過來,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過去。
循着梨晲的目光擡眸看過去,盛晚晚是一眼瞧見了此刻正步入丞相府的男人,在衆人的簇擁下跨入。
軒轅逸寒竟然也會來,問題是這婚都悔了,怎麽就跑來了?
今日他一身紫色錦袍,襯得他的身姿越發挺拔俊逸,那惑世的俊美容顔,讓人看一眼就足以沉迷。
她莫名又想起被強吻了,而且她覺得她和這個男人現在的關系有些莫名詭異而……暧昧?
攝政王一出現,頓時讓無數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不免開始猜測今日攝政王來此到底是爲什麽?畢竟攝政王和傅丞相不管是朝堂之上還是平日裏,都是敵對的關系,既然是敵人,那敵人的訂婚宴肯定是不會來參加的。
葉甯跟在自家王爺的身後,不免覺得後悔。很早爺就吩咐了要阻止一切阻礙這場訂婚宴正常進行的人或事物,這會兒竟是被太後親自給攪亂了,這事情下屬可是一字不漏地告訴了王爺,王爺這會兒估計怒了吧?
莫名的,他在心中祈禱,太後待會兒不要再惹王爺不高興了。
盛晚晚站在那兒,瞧着軒轅逸寒朝着她走來,偷偷瞟了一眼身邊正在抹眼淚的夜婉雲。
夜婉雲抹着眼淚的手蓦地頓住,傻愣愣地看着正走來的軒轅逸寒,她的心砰砰亂跳,期待着這攝政王是爲了她而來。她滿心歡喜地就要迎上去,還未走兩步,結果盛晚晚卻快一步走上前去,趁着她愣怔的刹那,忽然瞧見了盛晚晚挽住了軒轅逸寒的手臂。
“親愛的小寒寒,你怎麽來了?”那親昵的動作,親昵的話,讓夜婉雲瞪圓了眼睛。
小寒寒?
葉甯低下頭抽着嘴角,這是第一次聽見啊,不過太後這話,是不是已經承認了什麽呀?
軒轅逸寒被這稱呼叫的也微微愣了一下,但是少女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刹那,他的眼中劃過了一抹淡笑,很快隐匿而去。
“傾城,休得胡鬧!”夜太傅見此,表情都有些僵硬。他的老臉扛不住啊,這夜傾城現在可是太後的身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就這麽當衆調戲攝政王,成何體統?
夜婉雲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沒有一點拒絕的意思,心底狠狠劃過了一抹嫉妒的火焰來。
“攝政王,小女子的婚禮都被夜太後給毀了,還請攝政王做主。”她暗暗咬住下唇,故意用這種委屈萬分的語氣說話。
軒轅逸寒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道:“皇上已下旨,夜姑娘不必擔心。”
“什麽?”夜婉雲一聽,臉色越顯蒼白了幾許。
皇上已下旨?
所有人都知道,這雖然表面上是皇帝的旨意,但這不用想肯定是攝政王的意思了。畢竟小皇帝才五歲,哪裏會下旨,而攝政王這會兒竟是逼着傅丞相娶夜家二小姐是何意?
盛晚晚也詫異地看向身邊的男人,不免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李公公,去宣旨。”軒轅逸寒淡淡啓唇,眼底是一片冷芒。
跟随着攝政王前來的太監,心下抖了抖,今日這事情,可是不管哪邊都不讨好。平日裏在朝堂之上兩人對着幹就算了吧,現在人家傅丞相的感情私事都要對着幹,真是折煞他這奴才的壽命啊!
可是好歹攝政王比傅丞相更不好惹,他顫着自己的小心肝兒緩步朝着傅丞相的書房走去宣旨。
衆人屏息靜氣,覺得氣氛詭異莫名。
盛晚晚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軒轅逸寒這厮到底是打的什麽鬼主意呢,竟然還把聖旨搬出來逼着傅烨成親,這不是擺明着要逼迫的意思嗎?
夜婉雲的臉色煞白,不明白攝政王這是何意。
夜太傅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裏去,整個人都懵的,“攝政王,不知此事……”
“夜太傅放心,此事自然是皇上的意思。”某人面不改色,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那剛剛滿五歲的小屁孩身上。
葉甯繼續抽嘴角,不得不感歎自家王爺的那腹黑心,什麽叫坑人不留情的,大抵指的就是他家王爺了。傅丞相其實也挺倒黴的,其實他也沒做錯啥事,唯獨錯就錯在是夜太後的初戀!
盛晚晚壓根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壓低了聲音問道:“軒轅逸寒,你是不是今天又搭錯了哪根筋了?”他每次做的事情都很莫名,讓她都看不懂了。
他挑眉,目光危險。
盛晚晚感覺到他那似乎要把她給吞噬的目光,趕緊識相地閉嘴。她壓根忘記了自己的手還挽着對方的手臂,就這麽抓着他的手臂一時也忽略了。
男人的目光落向自己的手臂,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李公公在屋子裏宣旨後,就聽得書房内傳來了一陣“噼啪”的響聲,緊接着門被打開來,傅烨一臉陰沉地朝着軒轅逸寒走來。
衆人皆緊張地不敢呼吸,這兩個男人本來就夠敵對了,這會兒該不會是想要打一架吧?
“攝政王是何意?”傅烨冷着臉,盯着軒轅逸寒,手握成拳頭,真想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
軒轅逸寒淡定至極,“本王是替皇上來傳達旨意。”
傅烨咬牙切齒的說道:“三日後完婚,恐怕是攝政王的意思吧?本相不會同意!”
“難不成丞相要抗旨不遵?”軒轅逸寒冷冷勾唇,目光冷然。
盛晚晚看了看左邊,再看了看右邊,又莫名覺得事情好像與她無關,可是隐約又覺得和她有很大的關系?
軒轅逸寒那一句抗旨不遵,讓對面的傅烨拳頭捏的很緊,青筋隐隐爆出。
“本相即便抗旨不遵又如何,攝政王難道要讓皇上削了本相的官職不成?亦或者是把丞相府滿門抄斬?”傅烨氣得再也不是平日那副冷淡的神情,此刻的他,冷笑着問軒轅逸寒。
軒轅逸寒的紫眸劃過了一抹冷芒,依然還是那般寒涼的語氣,“傅丞相言重了,傅丞相乃國之棟梁,皇上有惜才之心,故而爲傅丞相的終身大事做主。”
這些人,打着官腔噼噼啪啪說着,盛晚晚覺得,真是好做作啊!
“傅丞相是否要遵旨與本王無關,本王隻負責替皇上傳達旨意。”軒轅逸寒很平靜,連同話語都極爲淡然。
傅烨的目光落向了盛晚晚,覺得意識到了什麽,蹙眉道:“攝政王做這番,該不會是爲了夜太後?”從這個男人爲了救夜傾城跳入河水中開始,他隐約猜到了什麽。
盛晚晚被莫名點到名,心中暗暗道着不好。
“是又如何?”男人的紫眸波瀾不驚,坦然承認。
他這一句是又如何,已然宣示着這太後的歸屬權。自此,即便是這夜家夜傾城不做太後了,也無人再敢娶。
聽到此話,衆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驚悚地想着,攝政王的口味好生獨特啊!
盛晚晚瞪圓了眼睛,也一樣被驚悚到了。
傅烨被軒轅逸寒那一句話給噎得半晌開不了口反駁,他皺眉,冷冷道:“攝政王也會做如此幼稚之事,本相對太後無半點情感,攝政王何須将本相逼迫到如此境地?”
“本王說了,是皇上的旨意。既然旨意已經傳達到此,本王便告辭。”軒轅逸寒冷冷勾唇,剛要走,發現盛晚晚的手還抓着他的,他輕挑了挑眉梢問道,“怎麽,太後也要随本王一并離開?”
盛晚晚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她還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呢,這會兒更顯尴尬了。
“哀家也該回宮了。”她尴尬地放開了手,心下滿滿地鄙視了自己一陣。
所有人都知道了,原來夜傾城是換了追求目标,不過這追求的目标竟是攝政王不說,還讓攝政王如此袒護,看來女追男隔層紗這話真是一點都沒錯啊!
夜婉雲的眼中迸射出了濃濃的殺氣,盯着他們的背影,簡直是要把盛晚晚的背影給瞪穿了去才好!爲什麽會這樣,偏偏是這樣,夜傾城這該死的小丫頭片子,竟是讓她捷足先登了?
傅烨蹙眉,心中那股失落感很明顯。
他想不通,自己這種情緒到底是爲何?
走出了丞相府,盛晚晚這才準備朝着自己的馬車走去,還未走兩步就被男人給抓住了手腕。
“上車。”他的語氣霸道無比。
盛晚晚撇撇嘴巴,說道:“不勞煩攝政王,哀家的馬車就在前方。”
“上車。”他蹙眉,再次重複了一句。
盛晚晚不明白他眼底那莫名的情緒是爲什麽,攝魂的紫眸中透着一絲絲怒意。她道不清這樣的情緒爲什麽也堵得她的心情不好了?
“太後,王爺毒還未全好。”葉甯趕忙上前道,不想這個時候太後把王爺的毒給刺激地再次發作可不好了。
盛晚晚聽罷,眼底的那抹倔強也漸漸消散了幾分,跟着他上了馬車去。好吧,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讓他一次也沒什麽。
葉甯輕輕松了一口氣,太後對王爺還是非常關心在意的,隻是這種關心不知道是基于什麽呢?
馬車平靜地行駛在路上,丞相府在城西,攝政王府在城東,因此路程并不近。
盛晚晚掀開簾子看向車窗外的道路,不想多言。
“夜傾城,你是不高興還是不甘心?”男人低魅的嗓音,帶着濃濃的不悅之色。他是說不強迫她,可是剛說完就後悔了,她這個丫頭肯定是不會安分。
盛晚晚轉過頭來,對上那雙暗沉的紫眸,淡淡道:“軒轅逸寒,雖然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不過我必須要說清楚,我現在不喜歡你,并不喜歡你,拜托你别随便就在我的身上貼個标簽,我并不是你什麽人,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長痛不如短痛,她覺得這個男人若是再糾纏下去,她也要淪陷。
空氣,忽然冷下去了。
盛晚晚心知這話說出來就是找死,軒轅逸寒這丫的是高高在上慣了,向來拽的不行,她這話無疑是讓他嘗到了被拒絕的滋味。
“喜不喜歡由不得太後。”男人低醇暗沉的聲音,此刻更是帶着魔性,将她徹底給萦繞。
“那也不是攝政王說的算的。”她傲然對視着,表情平靜。
“夜傾城,本王給你三日時間考慮,是要被本王寵着還是做本王的敵人。”
盛晚晚聽着這話,差點沒有動手掐死他,這丫的,是不是有病了啊?之前她以爲她這麽明顯的拒絕,他應該會掐死她之類的,或者說她不識好歹都行,這會兒他這丫的竟然還來這麽一句話,簡直是逼着她啊!
她牙疼狀,很頭痛。
“攝政王殿下,你不是說你看上的是盛晚晚姑娘嗎,爲何突然就纏上了哀家?哀家好像是一無是處啊!”
雖然,盛晚晚也是她。
不過,這真是太沒有道理了。
軒轅逸寒看着她,将她的神情全數收入眼底,冷冷道:“本王何時說過看上盛晚晚了?”但是因着她這話,他大抵以爲她這是吃醋了。
盛晚晚嘴角抽抽,無奈到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本來好好的,爲什麽兩人的關系變成了今天這般?
詭異的暧昧!
自此,馬車裏他們都沒有再說話了,軒轅逸寒就這麽對視着她的目光,看着她眼底的那抹糾結的神色,忽然伸手将她拉到了身邊。
恰巧這時候馬車狠狠颠簸了一下,盛晚晚是坐在他的對面,這會兒一股拽力狠狠将她拽了過去,又被颠簸地剛好撲了過去,很湊巧就将男人給撲倒在了馬車的榻上。
這姿勢好詭異,也好讓人胡思亂想。
盛晚晚趴在男人的身上,愣了一下,一眼就看進了他的紫眸深處,隻是他的眼眸深邃無比,她根本看不懂他眼底的光。
“王爺這是要做什麽?”若是平日,這般好時機,她真的應該諧油才是,可是這會兒她不敢動。
馬車的空間本來就小,她不可能吃完他的豆腐安然無恙就對了。
男人的目光凝視在她的臉上,紫眸中光華潋滟。
“我起來就是了,你别盯着我看。”盛晚晚無比幹巴巴地撇撇嘴巴,剛要起身,誰知道還未動作,忽然就再次被他拉住了手腕。她又一次摔在了他的身上。
“丫的,軒轅逸寒,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她罵道。
“是又如何?”他凝視着她眼中的怒氣,嘴角輕勾,“太後似乎忘記了,當日不是說對本王負責?”
雖然這話的确是她說的,可是當時隻是爲了撇清一下她醉酒親他的事情而已。她眉毛抖了抖,問道:“我若是說不負責會怎樣?”
“本王對太後負責也尚可。”他一臉淡定,絲毫不在乎。
可他個大頭啊,這隻還真的欠扁啊!
盛晚晚要抓狂了,她都拒絕地這麽明顯了,他怎麽比她還厚臉皮呀?
“……軒轅逸寒,有人告訴過你沒,你這臉皮怎麽這麽厚?”
車外的葉甯聽到馬車内的談話,尤其是盛晚晚最後那句話,一時沒忍住終于是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玉蓮也學着盛晚晚的話強調着:“臉皮厚,主子,臉皮厚!”
“啪”地一聲響,葉甯和玉蓮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道無形的内力給擊得同時摔了下去!
馬車因爲失了葉甯的掌控,竟是變得有些亂了。
葉甯摸着後腦勺,還好主子手下留情,不然腦袋都要被主子給打穿去,真是可怕。咳咳,雖然剛剛那不厚道地笑出聲有些對不住王爺,可是他爲什麽莫名想要給太後鼓掌呢?
一擡頭,瞧見了馬車朝着前方的大樹撞去,頓時驚了一下,但是轉念一想,王爺在馬車裏,應該不會出事吧?
玉蓮本來就圓,從馬車上摔下來,倒立在草叢裏,腦袋朝地,短小的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了一下,有些亂罵着:“爺痛頭,爺頭痛!”
馬車朝着前方的樹幹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心驚肉跳地刹那,卻是蓦地停住了!
那馬兒仿佛是被一陣無形的力量給定住了似的,整個馬頭就僵在距離樹幹一寸的地方未動。
車簾被挑開,盛晚晚跳下馬車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皺褶,看了一眼不動的馬兒,咂咂舌感歎某個男人的能力強大到非人類,她這個來自高科技時代的人都沒有這種誇張的能力。
軒轅逸寒也下了馬車來,看了一眼遠處的葉甯,眼神危險。
被那寒眸掃着,葉甯頓時識相起身去牽馬,“王爺,這先送太後回宮嗎?”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無奈地想着,剛剛自己偷笑的事情是不是壞了王爺的好事?
軒轅逸寒看了一眼盛晚晚,淡淡嗯了一聲。
“葉侍衛,哀家和你一起趕馬吧,我覺得趕馬比較有趣。”盛晚晚趕忙說道,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葉甯。
她可不想再和他一起了,那種暧昧的氣氛,真是讓她心慌又詭異地悸動,她受不了啊!這男人怎麽就這麽禍水,他就像是緻命的毒藥,萬一上瘾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葉甯頭大,苦逼地想着,太後真是會要他的命,和他一起趕馬?他等着被王爺給捏死嗎?
軒轅逸寒蹙眉,眼底閃動着不悅的神色。
“呃……”葉甯半晌回不了話。他是無辜的,爲什麽這兩個人要談情說愛非要把他一起扯進去?
“既然太後要趕馬,本王教太後。”終于,在壓抑的空氣中,男人緩緩出聲,聲音低沉而冷醇。
盛晚晚嘴角又抽了,覺得和這個男人說再多都是浪費,還是問道:“那葉侍衛怎麽辦?”
“葉甯坐馬車裏。”
葉甯很想直接裝死。
什麽情況,他竟然面子大到讓太後和攝政王來給他趕馬車?心肝兒顫抖啊!
“這……屬下還是走回去好了。”
軒轅逸寒掃了過來,冷冷道:“葉甯。”隻是喚了他一個名字,卻是沒有後話。
葉甯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無奈了。
“好吧,哀家又忽然覺得無趣了,還是早點回宮好了。”盛晚晚服了,在某些無賴的方面,她鬥不過這個男人。
葉甯在心中輕輕松了一口氣,太後别再鬧騰了,他覺得他會崩潰的。
再次坐上馬車,葉甯不敢再豎起耳朵聽馬車裏的談話了,生怕這一次不是被打出一個大包的後果,直接就被擊穿腦袋的後果了。
玉蓮滾到了葉甯的肩上,圓溜溜的小眼睛,瞧着馬車内的境況,眼珠轉了轉。
馬車這下要平緩很多,不知道是因爲路的問題,還是這次葉甯趕馬的技術要好很多了。
“那啥,我先說好了,我們還是先保持普通的關系,咱們還不熟,等熟了再考慮。”盛晚晚這次故意坐在了男人對面的位置,和他保持着一定距離。
心慌意亂的感覺,真是太奇特了。
軒轅逸寒沒出聲。
“王爺不同意嗎?不同意那咱們就直接不考慮了。”
“夜傾城,你想死嗎?”男人低低的威脅話語,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盛晚晚聳聳肩,絲毫沒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王爺此言差矣,若是王爺想讓我死,就不會救我了呀!你隻是我的暫時考慮對象之一,王爺要好好表現一番才行呀!”
嗯,其實談談戀愛也不錯,十八歲都還沒有談過戀愛。
不過前提是,必須要把任務完成才行。
軒轅逸寒微微眯細了雙眸,這丫頭倒是得意的很,可是該死的是,他卻不忍心去逼迫她。真是見鬼!
“夜太後最好提醒下其他對象,本王向來善妒。”
“呃……”盛晚晚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她不知道爲什麽竟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愛,不知道到底是哪裏戳到了她的萌點,可是就是覺得,很讓她喜愛啊!
可惜的是,他是個古代人。
現代暗夜裏認識的出色男人不少,可是沒有一個讓她有感覺的,可是爲啥眼前的這隻,偏偏就是比她所認識的那些男人都更出色?分明就是一個古代人呀!
這時候馬車已經停在了宮門處,馬車外的葉甯輕輕出聲喚了一聲,便不再出聲了。
“十五那日是龍脈大祭,太後可想知道是誰陷害的太後?”盛晚晚剛剛掀開車簾,就聽見馬車内的男人淡淡出聲。她雙眸微亮,轉過頭來看向他。
“自然想,攝政王是有好主意?”她想過了,龍炎令這事情應該不是軒轅明傑做的,卻也不可能是那日的白絕塵,他們兩個都想要龍炎令,不然也不會想盡法子抓她了。
那軒轅弘俊?
軒轅逸寒挑唇,“自然有。”
盛晚晚覺得這時候是個整人的好時機,她放下了手來,再問道:“不知道攝政王何時打算将金蓮給哀家?”她就等着這金蓮啊,而且金蓮一直沒拿到,讓她們的任務沒有任何的進展。
他是不是故意吊着的,覺得戲弄她好玩?
“本王說過,盛姑娘親自來取便是。”他淡淡地看着她,目光掃視着她。
感覺到男人那雙紫眸中有詭異的光,她咽了一下口水,“爲什麽?”
軒轅逸寒挑唇,“沒有理由。”
盛晚晚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隐約覺得他的眼神很詭異。她下了馬車來,走入宮中。
盯着入宮的身影,男人的目光深邃。
“王爺是懷疑什麽?”葉甯不解問道。
“不過隻是覺得好奇。”軒轅逸寒淡淡出聲。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因爲盛晚晚和夜傾城可以同時出現,而且夜傾城肩膀上的“暗夜”二字的确是可以掩藏掉,畢竟女子對身上的印記不喜愛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第一次見到盛晚晚的時候,那女子蓬頭垢面,吊兒郎當的,而當時夜傾城又分明還在皇宮中。
她們明明不像,可是又有些奇怪的相似?
葉甯有些不解地搖頭道:“屬下怎麽瞧着都不像,雖然她們二人某些性格挺像,不過屬下認爲盛姑娘的性子要更灑脫一些。”太後倒不是不灑脫,隻是他也無法将兩人給聯系到一起。
軒轅逸寒眸色微沉,淡淡道:“是不像。”
……
還有一日就是十五,龍脈大祭前夕,正是聖旨說的三日的最後期限。
可是傅烨卻一直未曾答應娶夜婉雲。
盛晚晚出宮正準備去一趟夜家,剛巧就碰見了剛剛下朝的衆臣,還能聽見他們的談話聲。
“太皇太後可是同意傅丞相退婚了?”大臣們也會八卦。
“這攝政王可真是太狂妄了,竟是這種事情都做得出!”另一位大臣出聲。
他們應該就是俗話說的“丞相黨”,全部都是站在傅烨身邊的。
傅烨淡淡點頭,“不礙事,太皇太後已經同意退婚了,他攝政王也沒有再逼迫的意思。”
“丞相以辭官來威脅,即便是攝政王也不敢再逼了啊,這江山社稷還要靠丞相啊!憑他攝政王一人還以爲能撐起琅月不成?”
幾人大肆議論,大概是因爲此刻攝政王不在,“攝政王黨”也不在。
雖然平日裏那厮的确是很嚣張很狂妄,可是這會兒聽着别人議論他的壞話的時候,盛晚晚心中還是不高興了。
“衆位大人在說些什麽呢,這站在攝政王背後說人壞話,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她出聲,她站在這裏聽了這麽久,終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傅烨聽見她的聲音,看了過來,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那抹光亮很快就消散在了眼底。
衆位大臣乖乖閉嘴,心中暗道,這太後現在已然是攝政王的人了,雖然他們暗裏說攝政王的壞話,可是明裏可不敢,誰不知道惹了那都是找死的!
“參見夜太後。”
盛晚晚有模有樣地輕聲道:“不必多禮了,大家都是琅月王朝的朝臣,該是互幫互助,團結一緻對抗外敵,這會兒在這裏搞什麽内讧,有些不好吧?
“……太後教訓的是。”衆大臣心裏其實還是不服的,被一個小丫頭教訓真是太折面子了,可是偏偏他們見丞相不吭聲,又隻能默默地忍着了。
盛晚晚輕哼了一聲,掃視了一眼傅烨,問道:“傅丞相認爲呢?”
傅烨無奈,點頭,“本相正想與太後說幾句話。”
衆大臣識相,看了一眼盛晚晚,趕緊撤退。隐約覺得,傅丞相對太後的态度越來越不對勁了。
“傅丞相有何事?”盛晚晚抱臂環胸,問道。
“明日龍脈大祭,本相派些人手保護太後,這陷害太後之人必定會在明日浮出水面。”
盛晚晚挑眉,很詫異他這麽熱衷于自己的事情,“有勞丞相大人了,那多謝丞相大人挂心了。”
“傾城。”他忽然叫了她一聲。
這一聲傾城,叫的她整個人都有些麻,她有些搞不懂。因爲她覺得他們之間還沒有熟到這種地步吧?再看他一眼,見他眼神似乎有些閃爍,似乎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丞相還有事?”她疑惑地看着他,不過說起來,夜傾城的确是和傅烨更熟,畢竟聽說夜傾城很小,拖着鼻涕的時候就追着人家傅烨了。
不過好不能想象啊,傅烨二十有六,軒轅逸寒二十有四,兩個男人之間歲數差距不大,可是和夜傾城之間的歲數差距可是極大啊!
這麽說起來,傅烨和夜傾城整整差了十一歲呀!
盛晚晚撫着額頭望天,心想,以夜傾城的年紀,該叫這兩個男人叫大叔吧?
“沒什麽,隻是覺得,呵呵,沒什麽。”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竟是不知道說什麽了。隻是笑着搖頭,然後轉身走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盛晚晚有些疑惑不解。
……
這晚,盛晚晚被宮門外的聲音給擊得從夢中驚醒過來。
宮門忽然被推開了,梨晲抓住了盛晚晚說道:“夜家出事了!”
“什麽?”盛晚晚的睡意給擊得睜大了眼睛,坐起身來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龍炎令在夜太傅的手中被搜出來了,此刻夜太傅被抓了!”梨晲瞪了這丫頭一眼,“此刻夜家所有人都被抓了,待會兒他們就可能來抓你了!”
“啥米?”盛晚晚一把從床榻上跳起來,飛快地穿起衣裳問道,“怎麽回事啊?”
梨晲搖頭,“我本來是晚上去看看我們要找的東西,找了幾家大官的家,後來想着夜家還未找,就去了。剛巧就瞧見了一黑衣人入了府内,然後就有皇宮中的侍衛去抓人了。”
“這是明顯的栽贓陷害啊!”盛晚晚瞪圓了眼睛,有些惱怒。
梨晲點頭,剛要說話,宮門外忽然就傳來了腳步聲。
“将夜太後拿下!”爲首的是錦衣衛的隊長,一聲令下,幾人上前就抓住了盛晚晚。
盛晚晚沒有反抗,她覺得很多事情想不明白。現在反抗似乎有些不好,她想起之前軒轅逸寒說的,要揪出那個陷害她的人,這今天晚上的事情又是誰幹的?
幾人剛要壓下,忽然門外就被另一批人給堵住了。
“攝政王有令,動夜太後者,殺無赦!”
不用猜也知道是軒轅逸寒的人,抓着盛晚晚的肩膀的侍衛的手漸漸松了開來。因爲攝政王的命令,比将軍的命令更可怕!
門外的錦衣衛隊長咬牙,卻又不敢反抗,給了衆手下一個眼神,隻能退出去。
這時候,葉甯這才上前來說道:“夜太後沒事吧?”
“沒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我……我爹呢?”盛晚晚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覺得這事情很詭異。那個什麽龍炎令,簡直是莫名其妙了。
梨晲輕輕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意思是讓她放心下來。
“此事太突然,不過此刻夜太傅已經抓到了月甯宮,王爺也在,今晚上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栽贓給夜家,隻是此人居心叵測,竟是把一枚假龍炎令放在夜太傅手中。”
盛晚晚皺眉,“假的?”我靠,這種人真是太奇葩了,用一枚假的來栽贓陷害,而且還轟動了整個皇宮?
“這才是最可怕的,若是如此,這枚假龍炎令讓天下人都錯以爲這東西在夜家,這極易招來殺身之禍。”
“你怎麽知道是假的?”
“屬下見過真的。”葉甯輕咳了一聲,他不能告訴盛晚晚他不止見過,還知道在哪裏。
天下人沒人會知道這東西在誰的手中,不過這東西聰明人都不會拿出來顯擺的。
此次那背後陷害太後的人,必定是别有所圖,大概是爲了真的龍炎令而來,隻是爲什麽目标一開始就對準了太後?難道那人早已看穿了,可能太後将會是王爺的弱點?
盛晚晚瞧着他那古怪的神色,沒有繼續問,即便是知道假的,天下人可不信。
月甯宮比往日更熱鬧,這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在此,甚至連一衆大臣都在此。
盛晚晚走來的時候,感覺到無數的目光又一次落向了她的身上。
她說過不讓别人動夜太傅,這會兒真覺得眼前的事情很讓她憤懑。
夜太傅被壓着跪在殿中央,隻是神情依然不卑不亢,并未有任何的屈服之色。
“夜傾城?李将軍,不是讓你把夜太後一并抓了?”蕭怡然瞧見了這少女竟然這般安然無恙地踏入,心中隐約覺得不悅。夜家人都抓入大牢了,怎麽這個少女還能夠如此安然無恙?
盛晚晚目光落向那位李将軍,男人一身官袍,正氣十足,下巴處還故意留着青色的胡渣,倒是狂野的美男。
那位李将軍見狀,當即出聲道:“來人,還不把夜太後押下去!”
此刻周圍都是這位将軍的人,聽罷剛要上前壓人,另一道低沉的男音讓所有人不敢再動。
“本王的人,誰敢動?”
一句話,讓太皇太後也震了一下,看向軒轅逸寒,發現男人那雙潋滟的紫眸中滿是殺氣!
攝政王出聲,無人再動。
軒轅逸寒這話,俨然已經讓無數人的心思都有了,看向這夜太後的目光都帶着一絲詭異。
盛晚晚看向夜太傅,夜太傅也看向了她,出聲道:“爹,你放心。”
“傾城,别亂來。”夜太傅眉微皺,輕喝道。
不過盛晚晚此刻并不打算這麽逆來順受,看着跪着的夜太傅,看向高位上的軒轅逸寒,出聲道:“各位,哀家今日是來給爹爹洗清罪名的,母後,給我三日時間,我可以證明爹無罪。”
太皇太後沒開口,下意識地看向軒轅逸寒,因爲此刻她根本不可能做主,隻有軒轅逸寒能做主。
這個男人不說話,四周氣壓很低。
“母後,這夜太後也是與龍炎令有關,說不定這龍炎令是夜太後交給夜太傅的,整個夜家都是被她夜傾城給連累的說不定,這事情還是不要讓她來證明。”蕭怡然剛剛因爲軒轅逸寒那句話,覺得整個肺都要氣炸了,這會兒哪裏會讓這小丫頭這麽快活!
她的話,讓太皇太後蹙眉,竟是也認真思考起來。
“蕭太後處處針對我,難不成此事與蕭太後有關,所以蕭太後想着先殺人滅口?”盛晚晚冷冷問道,語氣咄咄逼人,與往日的太後完全不一樣。
這時候軒轅逸寒淡淡出聲,“本王倒是相信夜太傅是清白的,就給夜太後三日時間證明。”
“傅丞相認爲呢?”太皇太後聽軒轅逸寒這麽說,知道他的話已經決定了一切,再轉過頭來看向傅烨。
“本相也同意攝政王的話。”兩個男人第一次,竟然意見一緻。
讓所有人都爲之一震。
這夜太後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竟是讓琅月王朝這兩個向來敵對的男人,居然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盛晚晚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想着若是龍脈大祭能夠揪出誰陷害她和夜家的話,那就好辦了。隻是這要怎麽揪出來呢?
李将軍看了一眼盛晚晚,眼底劃過了一抹冷芒,很快就消散而去。
出了月甯宮,軒轅逸寒喚住了她。
她頓住腳步,轉過頭來看向他,“剛剛多謝攝政王。”
“明日,你還是不要去護國寺。”他說道,語氣肯定。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已經決定了一切。
盛晚晚皺眉,拒絕道:“不行!”她要去瞧瞧什麽是龍脈,那是什麽鬼東西呢?而且好像是琅月王朝的寶貝似的!
最重要的是,她要去瞧瞧,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陷害她的!
軒轅逸寒蹙眉,“本王不想說第二遍。”
“好吧,不去就不去。”盛晚晚撇撇嘴巴,嘴上這麽答應着,心裏可不這麽想。
軒轅逸寒掃視了她一眼,越過她往外走去。
他就這麽走了?啥都不說!
盛晚晚撇嘴,輕哼了一聲,知道明天這男人肯定會讓人盯着她的,她就早點去護國寺蹲着就好。
回了屋子,梨晲發現盛晚晚把頭發全部盤起來,還抓過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和尚袈裟,她嘴角抽了抽問道:“你想做什麽?”這丫頭,大半夜不會要闖護國寺吧?
盛晚晚嘴角微勾,擡頭說道:“去埋陷阱啊,你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