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也不行,他太瘦了。”
“這個也不行,這個一臉慫包樣,讓哀家反胃。”
上來一個,盛晚晚就嫌棄一個,總之沒一個是能夠入得了她的眼的。
待盛晚晚把所有人都嫌棄了一番後,她悠悠地長歎了一聲,難不成,就沒有一個讓她覺得看得稍微順眼一點的?
現在琅月她最大,上朝時,即便是那些朝臣看她不愉快,也不敢對她做什麽。玉玺在她的手中,小皇帝如今乖順許多,沒人敢忤逆她,她之所以能到現在爲所欲爲,這些人都忌憚着她,更忌憚着軒轅逸寒的勢力。
即便她不說,即便大家都知道攝政王已死,卻也不敢造次。
殿内的男人都被趕走了,此刻隻剩下了一人。
“肖澈,你在這兒做什麽?”盛晚晚蹙眉。
那黑衣的男人,負手立于前方,利落的短發依然幹淨,聽見她的問題,嘴角若無其事地挽起了弧度,“垂涎太後的美色,太後反正都是要嫁,草民也有資格,不是嗎?”
“no。”盛晚晚的食指搖了搖,“哀家想,你是搞錯了。哀家不是要嫁人,哀家是要娶人!做哀家的男人,在外就隻能算是男*的身份,不過就是負責替哀家暖*,照顧哀家肚子裏的寶寶。”
她說完這話,手無意識地撫上了肚子。
肖澈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去,目光便順着她的手看向她的腹部,隻是現在的盛晚晚的肚子還不夠明顯,他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
她有那個男人的孩子了?在那個男人都死了後,懷了那男人的孩子?
“現在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也好,肖公子還是請回吧。”盛晚晚瞥了他一眼,語氣是十足地拒絕。
肖澈蹙眉,“草民傾慕太後已久,既然如今隻剩下草民一人在此,太後可給草民一個機會。”
對上肖澈那般真摯的雙眸,盛晚晚莫名很無奈,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還待說什麽,門外的太監就急匆匆闖入了殿内。
“太後,那昭龍的三皇子來了,說是來向您提親。”
“……”盛晚晚都已經不記得還有皇甫俊炎這号人物了,都這麽久了,誰還會記得這樣一個人。可是在這個時候,那厮跑來湊什麽熱鬧?
都沒有等盛晚晚緩和一下,另一名太監又急匆匆步入了殿内,“太後,炎耀國的太子殿下也來了,說是也來提親!”
盛晚晚的嘴角抽動了兩下,花墨炎那人肯定不是真心實意要來求親。隻是她很郁悶,選來選去,爲什麽都是這些人,是不是該給個新鮮點的人?
她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站起身來,“既然這樣,今日就到這兒。”
剛下了一個台階來,又有人一人沖入殿内,“太後,還有一人……”
“都記着,他們幾人,都算入圍了,哀家明日再選。”盛晚晚都懶得去聽這太監報的是誰,直截了當地就給出了決定。說罷她就轉身走。
梨晲忍着笑,上前去小聲道:“晚晚,這最後一個人是誰呢?”
“天知道。”盛晚晚聳聳肩。
“你難道不好奇?”梨晲覺得,盛晚晚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了,那位隐在暗處的攝政王又怎麽會沒動靜?所以,她已經猜測出了可能剛剛最後一位……
盛晚晚沒心思去猜測,隻是目光幽幽地掃了一眼殿内,擡步就往外走。
“小梨子,你說,我的桃花都去了哪兒了,怎麽到現在都沒有一朵合适的?”
“你的桃花都被你男人給掐斷了。”梨晲攤手,涼涼地告訴她事實是這樣的。
盛晚晚扶額,“……”
……
今日賭坊尤爲熱鬧。
“上回說到這太後招一萬面首……”說書的人站在椅子上,說的是激動不已,手還揮舞着,尤爲興奮。
“喲,今日是賭的什麽呢?”軒轅俊耀擡步走入,瞧見一衆人圍着最大的賭桌上,不少人懷裏都揣着無數金銀珠寶,大抵是準備着把所有的财務都押注了上去才甘心。
聽見他的聲音,前方那說書的人微微停下,客氣地向軒轅俊耀做了一揖,“參見耀王殿下。”
“都在做什麽?”軒轅俊耀踏入,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來。
目光往賭桌上随便一掃,大抵是看明白了過來。
賭桌上寫着幾人的名字,正是今日向太後求親的人的名字,軒轅俊耀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王爺,您看,太後到底傾向于哪位啊?”有人試探地問道。
軒轅俊耀沒吭聲,目光掃完之後,最後目光淡淡地落在最後一位,那是一位陌生的名字。
“莫寒?這是哪位?”
“這位啊,就是今早上最後一位,太後都不看一下對方,直接就說入圍了。”
軒轅俊耀把所有人的名字又一次掃了一遍後,從懷中取出了一疊銀票,忽然重重壓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一處,名字赫然是肖澈。
“這位……”
“肖公子對太後意義頗深,而這位炎曜太子殿下,前不久聽說炎曜太子殿下爲了太後出手壓制四大家族,看起來應當也是有意的。”前方說書的人摸着下巴,也開始猜測着這次到底該賭哪一位。
不過沒人去押最後一位。
待所有人都把身上錢财都賭上之後,忽然幾人推開了人群來。
“讓開,讓開,都讓開!”
幾名黑衣人走入後,紛紛将手中的箱子重重押在了“莫寒”的名字上。箱子打開來,都是一大疊的銀票。
四周傳來了倒抽涼氣的聲音,不免覺得這些人是瘋了。
賭坊外,素淨的馬車裏。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着馬車内的案幾,有節奏的敲奏下,顯得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
“爺兒……”葉甯忍了一會兒,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該說還是不該說呢?
軒轅逸寒輕輕嗯了一聲,語氣微揚,帶着一絲疑問。
“爺兒您這麽敗家,太後知道了……”葉甯想,把十萬的銀票全數押上,簡直是瘋了……
他真想問一句,他家王爺這麽敗家,太後知不知道?
軒轅逸寒擡眸來,紫眸中蘊滿了威脅之色,“嗯?”
一個字,帶着濃濃的危險之色。葉甯識相地閉嘴,不再說話了。
“那女人,關到何處了?”軒轅逸寒忽然想到了那日的事情,蹙眉問道。
“岚姑娘嗎?岚姑娘已經被關押入暗室中。”葉甯提到這位姑娘,不由得唏噓,“隻是爺兒,長老們若是知道這事情,恐怕……”
“本王便要看看,那幾個老頭兒,能做什麽。”
葉甯輕歎,“爺兒,您現在把那岚姑娘給弄失蹤了,您沒中噬心蠱這事情,很快就會被長老知道的。長老可能會想,動不了您,可能會把目标對準太後。”
“呵!”男人隻是冷笑了一聲,并不作答。
葉甯忽然想,大概是他多慮了,以他家主子狂傲的性子,會害怕這些?他家主子向來自信爆棚,恐怕是覺得,自己的女人絕對有足夠的能力守護。
……
翌日,百花苑。
鳥語花香,藍天白雲,天氣極好。
涼亭裏,盛晚晚随手抓過桌上的甜點往嘴裏塞,懷疑的目光掃向前方幾個男人的身上。
“太後……這要如何選啊?”梨晲在一旁掐了她一把,瞧着她還在一個勁地吃,這模樣像極了惡鬼投胎似的。
“哎喲!”盛晚晚瞪了梨晲一眼,這才将目光落向前方。
“各位,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也不多說了,你們有幾斤幾兩,我也都知道的,既然這樣,咱們也比試些特别的吧?”她拍了拍手,随即站起身來,走出了涼亭。
“小傾城,你要比試什麽呢?”皇甫俊炎笑米米地看着盛晚晚。
盛晚晚蹙眉,“哀家好像昨天說過,有家室的男人哀家不要,三皇子殿下,你今日怎麽還在這兒?趁早打消這個念頭離開吧,免得待會兒難堪。”
先不說皇甫俊炎的後院裏女人滿群,這人前不久才把軒轅秀雅娶回家,這種時候又跑來湊熱鬧,讓盛晚晚非常反感。
皇甫俊炎張了張嘴,欲要辯解,幾名侍衛已經上前來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三皇子,請。”
送走了皇甫俊炎,這院子裏就隻剩下了兩個男人。
一個肖澈,一個花墨炎。
盛晚晚摸了摸下巴,有些煩躁。
“剩下的呢?”梨晲小聲問道。
怎麽最後選來選去的,隻有這麽兩個讓她沒有任何好感的?
花墨炎?這丫的一點都不合她口味,原因其實很簡單,花墨炎這個人隻适合用來當小弟欺負。
肖澈?這更加不行了,這男人現在都被她列入了黑名單中,壓根讓她提不起任何的勁來。
她蹙眉許久,梨晲見她一臉選擇困難樣,小聲附在她的耳邊說道:“晚晚,昨日不是還有一位陌生人嗎?聽聞這位公子叫莫寒,要不……”
“哦?”盛晚晚的雙眸大亮,在這園中掃了一眼,小聲問道,“在哪兒呢?”
“沒來呢,人家聽說是你不想見他,所以沒進宮。”
“那你不早說?”盛晚晚瞪了梨晲一眼,“長得怎麽樣啊?”
梨晲攤手,“沒見過,不過聽人說,長得很不錯。”
“好了,兩位,請回吧,哀家已經有人選了。你,趕緊去把莫公子給請到皇宮裏,哦,對了,帶他去洗浴一下,送到哀家的寝宮去。”
“……”一旁的小葉子傻了,大白天的就把人給洗幹淨送到寝宮去,是不是太……太不好了點?
梨晲的内心興奮着呢,見小葉子還愣着,低喝了一聲:“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去辦?仔細了你的腦袋!”
“是,是,奴才這就去辦!”
盛晚晚點點頭,算是比較滿意了,笑米米地擡眸來,看了肖澈一眼,“肖公子,若是肖公子缺女人的話,哀家不介意給肖公子介紹幾位大家閨秀,一定非常适合肖公子。”
肖澈蹙眉,“晚晚,一個陌生男人,你就往寝宮帶,這合适嗎?”一想到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還真是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盛晚晚攤攤手,“哀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擔心,對了,提醒肖公子一句,這裏是皇宮,哀家是太後,對哀家說話可要客氣點。”
花墨炎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見盛晚晚轉身走了,抱着手臂,薄唇輕勾,“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肖澈瞪了他一眼,心中那股不爽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肖公子應該多關心關心太後,萬一太後哪日想不開尋短見可就不好了。”花墨炎也挺擔心的,萬一盛晚晚死了,他去問誰要這解藥去呢?
“不用你多事。”肖澈冷哼了一聲,拽拽地轉身就走,心中那股火氣正燒的旺盛。
他想到了什麽,忽然又折返了回去。他必須要去阻止盛晚晚做傻事,一個陌生人也敢帶到寝宮去,不是瘋了是什麽?
……
“嘎吱”一聲,是門推開的聲音。
盛晚晚緩步走入屋中,“人呢?”
小葉子掃了梨晲一眼,這才小聲湊到了盛晚晚的身邊說道:“回禀太後,那位公子還在沐浴。”
盛晚晚滿意點頭,“做的不錯,等洗幹淨了送過來,讓哀家瞧瞧。”既然說長得不錯,那她就更加要瞧瞧,到底是長得多不錯呢?
小葉子笑着點頭,立即走了出去,心中不由得暗想,太後這到底是有多*,*到了這麽一個陌生人都可以這麽直接往寝宮裏送?
“晚晚,知道賭坊裏因爲你的事情都熱鬧了。”梨晲見人走了,笑米米地湊過來。
“哦?”盛晚晚發現最近特别容易餓,看着桌上的茶點,随手又拿起往嘴裏塞,“我的什麽事情?”
“你選男人的事情呀!你不知道啊,半數人都把錢财押在了肖澈的身上,甚至還有人瘋狂到把全數身家都押在了肖澈上。”
“呵呵,他們這些愚鈍的民衆,怎麽就覺得我會選肖澈?”盛晚晚覺得格外好笑,再怎麽說吧,她哪怕要花墨炎都不會要肖澈。
“嗯,是呢,不過說也奇怪,又有一位大财主,把十萬兩全押在了這個叫莫寒的人上。”
盛晚晚摸着下巴,那興緻還真是被一點點挑起來了。
門外被敲響了,“太後,莫公子帶到了。”
盛晚晚給了梨晲一個眼神,示意她離開。
“真要我走?”梨晲其實挺好奇,想留下來瞧瞧的,她很好奇這個叫莫寒的男人到底是何許人也。敢要盛晚晚,是真不要命了嗎?
盛晚晚揮了揮小手,“快走快走,**一刻值千金,你别耽誤我的好事。”
“呸,你别忘了,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梨晲伸手狠狠戳了戳盛晚晚的腦袋,随即走了出去。
“把人帶進來。”盛晚晚說罷這話,又開始在嘴裏塞了一些吃的。
待等了一會兒,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莫公子,請。”
“得了,小葉子,你退下吧。”盛晚晚沒擡頭來看,吃着東西,揮了揮手。
小葉子領命,巴不得立刻離開,這時候,眼神小心地掃了一旁這高大的男人,這才低低地說道:“太後,要是有什麽事情,要大聲叫,奴才就在門外守着。”
這個男人,看上去不好惹,最讓他心驚的是,這個人的眼眸是紫色的,紫色的瞳眸一瞬間就讓他想到了攝政王殿下。不過這人渾身散發着一股冷冽的氣息,太後恐怕會吃虧?
“你哪那麽多的廢話呢?”盛晚晚剛擡頭,目光頓住。
小葉子不敢再待下去,慌忙退出去,替他們關上了門來。
盛晚晚因爲那一雙熟悉的紫眸而心中大震了一下,隻是這個男人的臉,很陌生。
“你是誰?”她下意識地問道。
男人一步步朝着她走來,那逼人的氣勢,熟悉地讓盛晚晚已經猜測到了是誰了。
盛晚晚剛要起身,結果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硬是把她給逼迫地坐回了椅子上。
“太後認爲呢?”熟悉的清香撲來,盛晚晚已經明白過來,這丫的是誰了。
盛晚晚擡着頭,對視上那雙傾世紫眸,“軒轅逸寒,你丫的是不是有病了啊?”
這個時候,她真想罵一聲麻痹,怎麽選來選去,還是這個男人了?
“是。”他平靜地盯住她,語氣轉涼。
他忽然說了一個是字,讓盛晚晚滿臉詫異,“你還承認了?你有什麽病?精神病?人格分裂?還是就是單純地忘記吃藥了?”
“嗯,所以來找解藥。”他也不惱,紫眸凝視在她的臉上,沒有挪開過。
“解藥?”盛晚晚感覺莫名其妙,下一刻,微涼的指尖握住了她的下巴,挑起她的下巴來。
男人眯眸看她,“你是解藥。”
四個字,讓盛晚晚蹙了蹙眉,一把拍開他的手,“泥煤,拜托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我要休息了。”她想起身吧,奈何這個人還擋在面前,這般高大的身子,将她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下,她恍然覺得壓迫,卻又該死地心安。
“好。”他說了一個好字。
盛晚晚說不上來心底的那股失落感,剛要起身,結果忽然身子一輕,竟然被他打橫抱起,她驚呼了一聲。
“靠,你幹嘛啊?”
“做男*該做的事情。”他平靜地解釋,将她抱起往内室走。
“……”他還真把自己當男*了?
盛晚晚的目光流連在這張易容的臉上,其實很想摸上他的臉,可是還是忍住了。
“這易容的不錯嘛,誰幫你易容的?”
“……學的。”
盛晚晚嘴角抽了抽,她差點忘記了,自己已經把易容術的秘訣教過他了,以前他沒少動手幫她易容。
“小賊。”她低低地罵了一聲,語氣卻有些軟。
男人的嘴角若有似無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好好休息。”說罷,将她放置在了榻上。
盛晚晚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哎,身爲男*,難道不該是伺候好你的主子嗎?”
“……”
軒轅逸寒的目光落下,看見少女的臉上漾開了一絲絲壞壞的笑,那笑容還帶着一種小人得逞的意味。
“怎麽,還是攝政王殿下,拉不下這個顔面來?”盛晚晚抱着手臂,傲嬌狀。
結果話音剛落,男人就已經迫近她,修長的手已經伸出,給她解扣。
“盛晚晚,我并沒有娶别的女人。”
他的動作極爲緩慢,一邊給她寬衣,一邊說道。
盛晚晚擡眸來,看他,但是又因爲這張陌生的臉,有些适應不了,終于有些不爽快地伸手撕下他臉上的面具,“那爲什麽不早點解釋?還敢對我這麽冷漠?軒轅逸寒,你丫的信不信老娘我不幹了,直接走人!”
“不幹什麽?”他語氣略帶不悅。
“不幹這太後啊,不幹你的王妃,别以爲我不會走!”盛晚晚抱着手臂,那表情故作地拽樣。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在她的臉頰處,微微紅潤着,莫名吸引他。
“晚晚,想我嗎?”他沒理會她的話,語氣放軟了幾分。
盛晚晚撇嘴,剛要說不想,門就被敲響了。
“肖澈,你幹什麽呢?”梨晲的一聲呵斥,充分說明了門外的人是何人。
盛晚晚的目光落向門處,正想着出門将人給趕走,還沒有動作,下巴就被人給握住,臉被迫轉回,然後……
吻,毫不猶豫地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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