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她全身心地相信肖澈,結果肖澈卻利用她。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
季晴語嬌嗔地瞪了梨晲一眼,這才把目光落向盛晚晚,“晚晚,你說,我該怎麽辦?”
“……”盛晚晚答不出來。
“哎,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梨晲上前,用手肘輕輕捅了捅盛晚晚的腰際。平日裏若是這樣的事情發生,盛晚晚必定是第一個跳起來支持的,今天怎麽回事?
盛晚晚還沒有開口,沉穩的腳步自院外傳來。
“答應便是。”四個字,來自那遠處緩步走入的高蜓男人。薄唇微勾,那抹恰到好處的弧度,迷人邪魅至極,美得讓人挪不開視線,即便這張臉,隻是一張平凡至極的臉。
這般魔魅的嗓音,自前方傳來,盛晚晚擡眸看了過去,落在那正不斷靠近的男人身上。
好奇怪,他的到來,莫名就讓她心安了呢?
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環住了盛晚晚的肩膀,“今日休朝,怎麽不多睡一會兒?”說話間,溫柔地給她理順她這略顯淩亂的頭發。
“我,我睡醒了。”盛晚晚輕輕地說道,目光輕輕掃過季晴語,“季姐姐,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喜歡就去追求,沒什麽可怕的。”
季晴語怔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盛晚晚身邊的男人。
軒轅逸寒掃了她一眼,平靜地說道:“季姑娘,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他的态度很詭異,盛晚晚用一種古怪的神情瞧着他。
這丫的,怎麽會當起了說客?
梨晲站在一旁,摸着下巴,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掃了掃軒轅逸寒,再掃向盛晚晚,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就說吧,這攝政王今日好端端地怎麽會抽風來勸說季姐姐,絕對是覺得傅丞相這個情敵挺棘手的,若是傅丞相娶了這季姐姐,情敵不是就沒了?啧啧……
“我,我還是先去冷靜一下。”季晴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緩緩往外走。
“我去看看她。”梨晲說罷,也迅速撤離。
人一走,這會兒門前就剩下他兩了。
盛晚晚擡着頭看他,“你剛剛那話,可真是說到我心坎裏去了。”她說到這話的時候,眼神光華閃耀,笑的眉眼彎彎。
女子的臉上漾着一絲淡淡的粉色,比染了胭脂更魅惑動人,眉眼間蕩開的笑意,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他略帶薄繭的大手輕輕撫上她臉頰,“哦,哪句話打動了主子?”最近比較喜歡叫她主子,尤其是看着她這俏皮的神色,讓他愛不釋手。
叫主子的時候,盛晚晚有一種他就是她男寵的錯覺……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呀!”盛晚晚說完這話,就被他給捏了捏臉蛋。
“小寒寒,你好大的膽子呀,主子的臉也能捏?”盛晚晚被捏了一把,氣哼哼地叫道。
“還請主子責罰。”男人含笑,語氣中可沒有一絲悔恨的意思。
盛晚晚撇嘴,“想要怎麽罰?”
“随主子之意,罰身罰心,是在榻上罰或是在這兒罰,亦或者……”男人的呼吸漸漸靠近,邪魅動人。
盛晚晚覺得,這丫的越來越厚臉皮了。他那眼眸深處閃爍的熾烈之意,讓她幾乎是立刻讀懂了是什麽意思。
“切,你想得美!”她的眼眸閃爍了一下,輕哼一聲,撇開了視線,竟然不敢看他那雙潋滟的紫眸。
“我甘願受罰。”他沒有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手指鉗住她的下巴,竟是迫使她擡起頭來。
低首,一吻落下。
盛晚晚的眼眸微閃,每次她都是被動的那一個,她的内心要抓狂了!
思索着,惱怒着,不甘心着,她想着要馬上反擊回去!畢竟這會兒這麽多人都瞧着呢,她怎麽甘心這麽被動!她盛晚晚,哦不,她堂堂琅月王朝的太後的一世英名啊,怎麽也不能這麽一敗塗地啊!
結果,剛張嘴吧,他卻已經離開了她的唇畔。
隻有牙齒落空的聲音。
“……”盛晚晚的心裏有個小人在張牙舞爪地狂舞。
“我已經受罰。”他唇畔笑意不減,盯着她憂郁萬分的臉,心情頗好。
盛晚晚的心中,有無數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小寒寒,你搞錯了沒,懲罰不該是我懲罰你嗎?你親我算怎麽回事?”
“受罰。”兩個字,卻又包含着濃濃的戲谑之意。
盛晚晚怒,見男人轉身準備入屋,她輕哼一聲,上前就抓住了他的衣袖,“你給我等等!”
軒轅逸寒眉梢微挑,女子卻已經踮起腳尖,攀上他的肩頭,重重吻上他!
“要罰,也該是這樣啊!”盛晚晚氣勢洶洶地将這句話一字一頓送進他的嘴裏,以此證明,她丫的才是攻那一位!
侍衛們站在一旁看天裝眼瞎,宮女則低頭裝看螞蟻搬家。
衆人的内心是無比煎熬而崩潰的,每天都要這麽瞧着,簡直就是花式虐狗啊!
“不好了,不好了,太後,大事不好了!”小葉子那慌慌張張的聲音自院外傳來,這突然的聲音讓院内的一衆人擡頭來看向他。
還攀在某男身上的盛晚晚,親的還沒過瘾,聽見這聲音,分開來,一臉郁悶的神色怒喝道:“什麽事啊,天塌下來了嗎?比老娘寵幸還重要的事情嗎?”
這一聲低喝聲說罷,衆人隻覺得頭頂有無數隻烏鴉飛過,覺得太後還真是一遍又一遍刷新了他們的三觀啊!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小葉子受到了驚吓,慌忙跪下,“隻是,這真的是出事了啊!”
瞧瞧太後那一臉欲求不滿的神色,讓人都不好意思說什麽了。
軒轅逸寒目光落向還攀在他身上的丫頭,爲了防止她滑落,比較貼心地伸手托住了她臀部,以防止她掉下。
盛晚晚:“……”他是不是故意的?
“何事?”軒轅逸寒不動聲色地問道,那霸凜的語氣,讓人不敢置疑。
跪着的小葉子又一次沒有意識到這話是從男寵的嘴裏說出來的,戰戰兢兢地回答道:“漠北的國王來了,還以皇上的性命做威脅!”
這話,讓盛晚晚的臉色微微沉下來。
她從軒轅逸寒的身上下來,皺眉,“你再說一遍,誰來了?”
一提到這個人,她的内心就閃過無數不好的回憶。大漠那會兒,她覺得是她盛晚晚這輩子最窩囊的時候,提起這些,她就有一種想要報複的沖動。
看來,洛玉煙已經扛不住這個男人了,這男人必定會來琅月找她算賬。
“漠北王?”軒轅逸寒挑眉,顯然不知道當初盛晚晚經曆了什麽。他看向盛晚晚,卻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帶着一絲涼意。
“沒事兒,這事情交給我解決吧,你别擔心了。”盛晚晚握住了他的手,“等我回來。”
“晚晚。”他喚了她一聲,蹙眉,本是想說一同去,可是看着她那樣的神情,大抵是不想讓他瞧見,他便換了個說法,“你去吧。”
盛晚晚挽起一抹笑意,在他的臉頰處吧唧了一口,轉身便走。
“爺兒。”人一走,葉甯便從暗處落在了軒轅逸寒的身邊。
“到底,是因爲何事?”軒轅逸寒負手,目光深邃。
葉甯不用問也知道軒轅逸寒問的是什麽,低聲道:“那日,無花宮宮主将王妃扔在山腳下就離開了,後屬下也一心想着主子,派了另外一人去尋王妃,可惜聽說王妃被一隊來自漠北的商隊給帶走了,聽說此商隊以販賣人口爲生。漠北此處不好去,派人去私下打探,卻不想就此斷了王妃的消息。不過後來,前不久,王妃用洛玉煙去大漠交換了肖澈回來。”
軒轅逸寒沒有說什麽,擡步往外走去。
葉甯摸了摸鼻子,他說了這麽多,他家王爺咋就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會兒得知王爺死訊後,他和閻澤兩人也是真的擔驚受怕,也顧及不到王妃,中間出現的差池,确實挺讓人唏噓不已。
……
軒轅殿内,小皇帝有些驚恐地看着這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但是小眼神兒裏卻清晰地閃爍着陰鸷的光芒來。
“陛下,說吧,太後人呢?”男人低沉的聲音,透着一抹邪肆。
“已經派人去請了,漠北王,此事等太後到了再來做出結論再說。”一旁的夜太傅心驚膽戰地看着這個男人。
漠北的漢子都是出了名的狂野而殺戮,此人更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殺人如麻,一個不高興都可能動手殺人。夜太傅更擔心的是,這會兒,要是他女兒出現後,如何扛得住這個人?
“呵,你算什麽東西?你也能對本王指手畫腳?”
“大膽!哪隻瘋狗在這裏亂吠的!”一道清脆的女音自外傳來,這道聲音中夾雜的怒意,整個軒轅殿的人都能夠感覺到了。
小皇帝聽見這聲音,一副仿佛看見了救星一般的神情來。他挺了挺身子,一臉張望地看着那正緩步走入的女子,最近養的圓圓的小臉上呈現出了一絲喜色,“母後!”
雖然聽見這一聲母後,實在讓盛晚晚惡寒,可是很快她就釋懷了。
踏入大殿後,耶律昊轉過身來看向盛晚晚。
一眼,眼中滿是驚豔!
他真是蠢,竟然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易容這種東西,此刻出現在眼前的女子臉,于他而言,隻是傾城傾國都不足以形容。在他看來,九天之上的仙女恐怕也不及她……
盛晚晚負手而入,擡着頭,冷冽的目光掃視着他,“耶律昊,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可是琅月,她的底氣也硬了幾分,也不怕他再用蠱蟲什麽的了。說到用蠱毒這件事情上,誰又能比得過她家男人呢?
“呵……”他低低地笑了,“太後,本王什麽事情都知道了,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能把你擄回去?”
好狂妄的口氣呢!
盛晚晚冷笑,“耶律昊,你是不是出門忘記吃藥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竟然說這種話,絕對是腦子有毛病。
漠北的男人都是這副自以爲是,嚣張勁可比她盛晚晚更甚。
更何況,現在,因爲沒有攝政王在,所以這些人早就不把這琅月看在眼裏了。
外面的世界,多少人都等着把他們琅月收歸囊中,想想都覺得可笑。
“夜傾城,跟本王回去。”耶律昊也不惱盛晚晚的話,目光微沉,二話不說就捉住了盛晚晚的手腕。
盛晚晚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來人,把他給我擒住!”
伴随着太後的一聲令下,一旁的侍衛立刻領命上前。
侍衛一動,一旁耶律昊身邊的侍衛們也紛紛準備動手。
雙方之間,火藥味十足!
“夜傾城,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不從,我立刻領兵攻打琅月,信不信?”耶律昊的語氣還帶着一種驕傲和得意。
這種嚣張勁,簡直是令人發指。
“白日夢做的也該是個限度吧?”盛晚晚蹙眉,“還愣着幹什麽,擒拿他!”
太後的一聲令下,雙方的人都動了,對峙中,刀光劍影!
鮮紅的血,頓時四濺!
盛晚晚本不想在此時和這人撕破臉皮的,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覺得不好好教訓一番這個渣男,還真是丢了琅月的面子了!
隻是,大漠來的人,常年都是在備戰的狀态,他們的戰鬥力極強,即便是此刻人衆多,他們也沒有一絲一毫地損傷。
耶律昊甚至都未曾出過手,全是他的屬下在動手,瞬間,琅月的侍衛被碾壓!
血濺了滿地,全是琅月的侍衛屍體。
小皇帝早就吓得躲到了一旁的太監身後,而這名太監更是吓得瑟瑟發抖,不敢說什麽。
盛晚晚抱着手臂,卻并不驚訝,“啧啧,漠北王的鐵甲侍衛果然名不虛傳啊!”
“夜傾城,跟本王走。”耶律昊緩步上前,一步步朝着盛晚晚而來,那步履沉穩。
這人的身形顯得魁梧壯闊,隻是這張臉,卻是俊朗無比。
盛晚晚搖了搖手指,“萬事都好商量,王上千裏迢迢趕到琅月,琅月自然要盡一番地主之誼了。”
“少廢話!”男人粗魯地打斷她的話。
“王上這太沒有禮貌了,若是這樣的話,哀家覺得就沒有什麽好和你說的了。”盛晚晚蹙眉,轉身就走。
“等等,太後要如何?”耶律昊微微有些猶豫了,畢竟來硬的不行。之前和盛晚晚這個女人有接觸過,清楚地知道這個女人是吃軟不吃硬的,他要是太直接,她必定會反感,這樣讨不得一絲好處。
盛晚晚摸着下巴,“王上,你是不是真的非常喜歡哀家?”
少女臉上漾開的笑容,帶着讓人恍然的醉意。
美不勝收!
耶律昊的眼眸深處有光忽閃了一下,他忙不疊地點頭,那神情認真萬分,“喜歡!”他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斯美人兒,當初是因爲她是琅月的人,他才想要奪下,這會兒想要奪下盛晚晚的欲-望就更加強烈了。
盛晚晚内心冷笑,臉上卻做出了一副爲難的表情,歪着頭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呀,可惜我早已心有所屬。”
“誰?太後喜歡的男人是誰,叫他出來,本王定把他砍個碎屍萬段!”
此話剛落,盛晚晚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冷意。
想砍她男人?做夢吧!
“哎喲,這樣好吧,那哀家隻好勉爲其難地給你們出一些題目了,隻要王上能辦到,哀家就尚且可以考慮一下王上。”她說的是考慮,又不是真的答應。
此人傻愣了好一會兒,慌忙點頭。
“喏,哀家也是個善良的人,就出三道題目。你若是能做到一件事情,後面兩道題再告訴你。”
“太後請說。”耶律昊表情緩和了幾分。他擡步靠近盛晚晚,表情那叫一個認真。
“第一道題呀,就是,拜托王上幫哀家去摘一下這天上的月亮吧,摘到了,就讓你過關。”
此話一落,四周響起了倒抽涼氣的聲音。
摘月亮?這是正常人會去做的事情嗎?
“這……”耶律昊傻了,嘴角抽動了兩下,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怎麽,覺得難了?”盛晚晚抱着手臂,語氣微揚。
“的确……太後,此事恐怕大家都辦不到吧?”耶律昊握拳,隐約要發怒。他的暴脾氣很少這樣在這麽多人的面前爆發,這會兒成功被盛晚晚給激怒了!
要不是因爲盛晚晚是個美人兒,他還真的很想狂吼回去。
“那好吧,哀家就勉爲其難,換個容易點的。”盛晚晚摸着下巴,做出一副靈感突發的神情來,“那這樣吧,就摘星星好了!”
“……”耶律昊的嘴角劇烈抽搐,有一種想要把盛晚晚給狠狠掐死的沖動。
這個女人怎麽總有能耐,把人給氣得想要吐血?
盛晚晚臉上依然還漾着牲畜無害的笑,那笑容像朵花兒一樣美麗。
“太後,你是不是故意的?若是如此,本王立刻就用強的!”耶律昊的内心很抓狂,他的做事原則便是,不是他的就搶,搶不來就殺了!
“你辦不到嗎?那我也沒法了。”盛晚晚攤攤手,聳聳肩,準備轉身走。
“等等,好,今晚就摘給太後看!”耶律昊咬牙切齒。
這個女人,還真是夠狡猾的。
“喏,既然這樣就好,還有啊,剛剛你們把哀家這軒轅殿給毀壞了,可要賠償的哦,這地上的侍衛都是哀家花錢雇來的,你們也要賠償哦,不賠償的話,哀家就隻能把你們扣壓下來做這裏的廉價勞動力了。”
殿内的情形,門外的男人都看得清楚。
軒轅逸寒負手立在遠處,紫眸微眯,魔瞳中有一抹殺氣騰騰而起!
“爺兒,真由着太後如此胡鬧?”一旁的葉甯小心翼翼問道。他家王爺的表情很恐怖呀,這可真是讓人心生膽寒。
“讓她鬧着。”軒轅逸寒淡淡啓聲,擡步往殿内走去。
葉甯無語望天,他家爺兒又要開啓把王妃*上天的模式了,簡直沒有更虐狗的了!
殿内氣氛驟然冷下去。
盛晚晚的話讓耶律昊的整張臉都抽搐了一下,但是随即他也是朗笑出聲道:“太後果然有意思,本王有的是錢,這點小錢本王還是賠得起!”
聽見這話,盛晚晚眯眸,心中那股不爽的感覺更強烈了。
聽聞他們這些漠北的人,人人都是殲商,這銀子賺的可謂是易如反掌。不過對于她盛晚晚來說,能搜刮一點就是一點,她一點都不會猶豫。
“哦?那既然如此,欠條給王上簽字吧!”
看着這擺在眼前的欠條,耶律昊目光沉了幾分,終于還是簽了字。
盛晚晚眼底含着一抹笑意,那笑意分明都昭示着一種不懷好意。
“太後,太後,您的男寵出事了!”很快,一道聲音傳來,帶着一絲佯裝的緊張。
瞧見小葉子這太監,盛晚晚蹙眉,“出什麽事了?”丫的,要不要這樣,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她男人這會兒突然又弄出什麽事情來?
“他說……他要去尋短見了,讓奴才不要攔着,因爲太後有新歡了。”小葉子低垂下眉眼,默默地小聲說道。這話全是葉甯教的,與他無關呀!
盛晚晚聽見這話嘴角暗抽。
...